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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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而是温溪云上前扶起了他:“你没事吧?”
  杜天见他支支吾吾,补上了后面的话:“你被采花贼轻薄了?”
  男人点了点头,又要落泪:“我的清白就这么没了…呜呜……”
  话虽如此,这身衣着打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恐怕是哪家青楼的小倌,本就没多少清白可言。
  但舒安只拿起衙门的案本,公事公办道:“时间、地点,事件经过,一一说清楚。”
  衙门办案,再留下去显然是不合适的,谢挽州转身欲走,却被叫住。
  “等等,”杜天叫住他们,“你们还未签字画押。”
  但案本在舒安手中,眼前的男人已经开始滔滔不绝诉说他被轻薄的经历了,舒安也已经开始记录。
  “我虽然是南风楼的人,但也是清倌,只卖艺不卖身的,今晚是同我来往许久的恩客有意替我赎身,我才愿意的,没想到、没想到却被采花贼……”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男人摇摇头:“我只闻到一阵迷烟的味道,中间只隐约记得一些片段,再醒来就已经这样了。”
  “既然你不清醒,为何这么笃定是采花贼,而不是你那恩客?”杜天问。
  “因为我醒来时他还晕倒着,而且……”男人一咬牙,还是说了,“而且我先前看过,他绝无那种能力。”
  话说到此,在场其余人都听懂了,只有温溪云没听懂,咬着谢挽州的耳朵悄悄问:“师兄,他说的是什么能力?”
  一脸懵懂又纯洁的模样,不知为何,谢挽州心情好了些许。
  舒安却脸色凝重,道:“都对上了。”
  原来这采花贼确有其人,短短十日内,这已经是他犯下的第三起案件了,作案手法都是趁人快要办事时用迷烟迷晕两人,而后自己取而代之。
  最过分的是三日前,一对新婚夫夫的洞房花烛夜都被这采花贼给毁了,来衙门报案时,那新郎言语之间甚至对这采花贼还有些念念不忘,同眼前小倌所说的能力不凡也能对上。
  照这么下去,这采花贼还不知道要作乱多久,前几日舒安同杜天其实就已经想出了一个法子,只是苦于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人。
  他们打算找一对人假装共赴巫山,实则自己提前埋伏好,只等采花贼一行动便将人拿下。
  只是要确保行动一次完成的话,这人选必须是一个漂亮到让采花贼一眼就能看中的男人。
  恰好眼前就有一个。
  舒安抬眼看向温溪云:“温公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谢挽州猜到他要说什么,打断道:“那就不必说了。”
  “师兄,”温溪云握住谢挽州的手臂,“好歹也要先听人家把话说完。”
  舒安感激地看向他,可说出口的话却让温溪云一瞬间进退两难:“我想拜托你假装成南风楼的小倌,帮我们引采花贼上钩。”
  即便没听过南风楼,但温溪云也勉强知道小倌的意思,当即退后一步:“我不行的、怎么…怎么能让我去扮成小倌……”
  “抱歉,除了你,我们的确没能找到更适合的人选。”
  旁边的小倌忍不住问:“那舒捕头你自己呢?”
  舒安一愣,反应过来后很快回答道:“先前我们的确想过,只是我平日里毕竟作为捕头露过脸,采花贼想必能认出来。”
  这话倒也确实,这种行动最好是一次就要成功,半点纰漏都出不得。
  “就算我同意去扮小倌,”温溪云犹豫道,“只有我一个人也肯定不行。”
  “可以让你师兄陪你一起,你们假装成小倌和恩客,我们会提前在房间里埋伏好,只等采花贼行动便一举将他拿下。”
  听舒安这么说,温溪云忍不住偷偷看了谢挽州一眼。
  如果是和师兄一起扮演的话,似乎也不是不行。
  他张口刚要答应下来,没想到谢挽州却突然道:“我不同意。”
  “你们随便找谁扮演,总之不会是我。”
  见状,杜天自告奋勇道:“那我来演恩客吧。”
  他看向温溪云,笑得有几分腼腆:“温公子,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谢挽州的脸一瞬间黑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可以演(憨笑)
  第12章 渔村(四)
  温溪云哪会愿意让别人碰他,立刻贴近谢挽州摇头拒绝道:“不行的,我只能和师兄一起帮忙。”
  舒安自知这个办法的确有些为难温溪云,但他别无他法。
  事实上,前几日他就已经和那采花贼交过手了,对方并非凡人,而是灵玄境的修士。
  那晚他分明已经抓住对方,却骤然被打了一掌,随即又被施下定身术之类的法咒,身体顿时麻痹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采花贼张狂地朝他伸手。
  好在对方最后并未对他下手,那一掌也是收着力的,只在他心口留下一道掌印。
  舒安知道眼前二人必定来自灵玄境,这才出口求助,否则仅凭他们一介凡人的力量,估计等那采花贼将整个庄古镇所有男子都轻薄个遍,他们也束手无策。
  此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再过两日便是赏珠会,这些年庄古镇便是靠着赏珠会才从原本的一个小渔村渐渐发展起来,绝不能在这种紧要关头传出任何负面消息,起码不能在他手上出事。
  思及此,舒安看向谢挽州二人:“两位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到了朝堂旁的耳室后,舒安才将那采花贼是个修士的事说出:“……所以我才求助二位,凭我们的力量,恐怕那采花贼只会一直逍遥法外。”
  温溪云一向心善,听到这话当即动了恻隐之心,于是转头帮忙劝起了谢挽州:“师兄,我们就帮帮他们吧,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抓住他的!”
  谢挽州双手抱剑,不置可否,眼神一直落在舒安身上。
  从见面的第一眼,他便察觉到眼前之人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魔气,但对方的确是个凡人。
  莫非那采花贼是个魔修,这缕魔气是那晚两人交手时所留下的?
  虬龙认主的那晚,周偕曾说过,日后他可以吞噬别人的修为来增加虬龙的力量,只是谢挽州不屑于用这种旁门左道的邪法,听完便忘了。
  但现在来看,若是吸取魔修的灵力,似乎也并无不可。
  思及此,谢挽州对着舒安道:“可以,但抓到人后,必须交由我处置。”
  舒安还以为他不会答应,闻言立刻喜出望外地说:“那是自然!”
  他们商议好明晚在南风楼集合,届时舒安会提前打点好一切。
  回程路上,温溪云一直眉眼弯弯,很开心的模样。
  前世的他被谢挽州管得很严,连外出的机会都屈指可数,更不用说像这样同外人接触。
  此刻他才恍然感受到,原来和喜欢的人一起游历凡间,一起帮助他人是这么让人高兴的一件事。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重生过来也不是什么坏事,无论这个世界与前世有多大的差距,只要师兄还在身边,他就有无数重新开始的勇气。
  “师兄,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谢挽州看着温溪云那双璀璨如星辰般的眼睛,不知为何心脏蓦地一抽,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感受到一阵浓烈的魔气从身后袭来。
  “躲好。”他转身将温溪云护在身后,手中长剑已然出鞘,抵在身前同那魔气做对抗。
  温溪云哪见过这种场面,他前世被保护得太好了,唯一一次遇险便是那次在秘境中出了意外,魔修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眼下只能乖乖躲到谢挽州身后不给他添乱。
  那魔修身着黑色夜行衣,连脸都用黑布蒙起,见一击未中,并不恋战,转身欲逃。
  温溪云见状立刻握着谢挽州的手关切地问:“师兄,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落在谢挽州眼中,眼前的人满心满眼都是他,眼中的关心化为实质般,如同一道和煦的风轻轻拂过他的心。
  谢家父母都是天资出众之人,对他这个独子一向是严厉大于关爱,于谢挽州而言,这似乎是第一次有人将他的安危如此放在心上,即便方才那个魔修根本没伤到他分毫。
  他难以自控地失神片刻,偏偏这时,方才逃走的魔修竟然又杀了个回马枪,一道黑色光芒直直朝着温溪云而来。
  对方的目标竟然是温溪云?
  谢挽州来不及抬剑,只能用左手生生替温溪云挡下这一击,随即右手挥剑而起,一条紫色长龙猛地从剑尖游出,如闪电般冲魔修涌去。
  那魔修也是元婴期的修为,却招招不敌虬龙,最后只能狼狈而逃。
  “师兄!”温溪云管不了许多,满眼都是谢挽州左手的伤势,再抬头时眼中竟然弥漫起一层水雾,“你受伤了,都怪我,如果不是救我,你也不会受伤。”
  他双手捧着谢挽州的左手,先是小心翼翼吹了吹,又噙着一双泪眼雾蒙蒙地看向他,眼泪都差点掉在伤口上:“是不是很疼?回去我帮你包扎伤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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