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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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偌大的凡世,无论是找秘境还是雷音珠都无异于大海捞针,谢挽州原本还想指望玄鸦,没想到一整天下来,这只鸟别的什么也没做,足足捡了大大小小几十颗珍珠,全都送给了温溪云。
  谢挽州一一看过,只有第一颗淡粉珍珠带着魔气,其他都是正常的。
  眼看着快要黄昏,两人只能先找村民问了路,在天黑前赶到了镇上。
  得益于那些储物戒,谢挽州身上不缺凡世的银钱。
  “两间房。”他将银锭放在柜台上,顿了顿又补充道,“要连在一起的。”
  没想到小二哎呦一声:“客官,您来得太晚了,小店现在只剩一间房了。”
  说话时,他目光在温溪云和谢挽州之间来回打量一圈,被他们二人的长相惊了两惊,好一会儿才缓缓试探道:“您二位要不挤一挤?”
  温溪云自然是不介意的,他巴不得谢挽州睡在身边,闻言眼巴巴地看向谢挽州,希望他立刻答应下来。
  但谢挽州收回银锭,转身欲走:“去别家看看。”
  店小二一看到手的银子飞了,立刻喝住他们:“且慢,客官,您有所不知,再过两日便是赏珠会了,眼下跑遍整个镇,恐怕也只有我们一家还有房间。”
  温溪云一听有热闹可以看,当即好奇地问:“你说的赏珠会是什么啊?”
  “这赏珠会啊,那可大有来头——”小二边说边引着温溪云朝前走,“客官您请,我带您上楼看看房间,咱们边看边说。”
  “您听说过咱们镇的传说吗?”
  温溪云摇摇头,一脸的求知欲:“什么传说?”
  他俨然已经被小二的话带着走,边听边跟着小二上楼,完全忘了还站在门口的谢挽州。
  等谢挽州进入房间时,温溪云已经缩在床边裹着被子瑟瑟发抖了。
  “师兄……”他一见到谢挽州就像找到主心骨似的,当即赤足从床上跳下,一头扎进了谢挽州的怀中。
  “好吓人,刚刚小二和我说,他们镇从前有妖魔专门在半夜吸食人血,能将人吸成干尸。”说话时,温溪云微微仰着脸,显然是被吓到了,浓密的睫毛都在发颤。
  “然后呢?”谢挽州看着他的眼睛慢慢问道。
  “然后有一个蚌娘娘降服了妖魔,他们为了纪念蚌娘娘,才每年举办一次赏珠会,全国各地的珍珠商人都会赶过来。”
  说白了这个赏珠会就是专门给商人卖珍珠的,至于那个传说,不用想也知道,只是为了吸引更多人而编造出来的噱头,也只有温溪云这样的笨蛋才会真的相信。
  谢挽州有时真的好奇,温溪云在天水宗究竟是被怎么养大的,简直天真到有些蠢笨。
  “你很害怕吗?”谢挽州问。
  温溪云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一双澄清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谢挽州,小心翼翼问:“师兄,晚上你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谢挽州觉得这才是温溪云的主要目的,说不定是故意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为的就是和他睡在同一张榻上。
  “可以。”
  温溪云没想到谢挽州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眼前的人又问:“我可以帮你,但是有什么好处?”
  温溪云瞬间呆住,不要说他储物戒中除了话本和一些杂物外什么也没有,即便是他有的东西,谢挽州也未必看得上。
  良久,温溪云才很小声地说:“我、我可以亲你一口。”
  前世他都是这样感谢师兄的。
  回答他的是谢挽州的一声轻笑:“算了,你自己留着吧。”
  他不过随口一问,温溪云倒是敢答,竟然用自己的吻作为感谢。
  在天水宗时,他也是这样感谢别人的吗?
  第10章 渔村(二)
  他们如今所在的镇叫做庄古镇,属于宁朝境内,到京城约莫只需要三天路程,勉强算一个繁华之处。
  尤其是这两日赏珠会临近,街道四周都是商贩,夜幕降临后各式彩灯交相辉映,反而更显热闹。
  温溪云原本还被店小二所说的传说吓得不敢下床,但有谢挽州在身边,他那点害怕渐渐消失,好奇心又一点点冒了头。
  此刻,外面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温溪云忍不住站在窗户边,伸出小半个脑袋朝下望去,越看越蠢蠢欲动,但又不敢一个人出门,只能假装不经意和谢挽州聊天。
  “师兄,你听到了吗,外面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谢挽州正在床上打坐,闻言“嗯”了一声,勉强算作回应。
  温溪云不死心,扭头对着窗外使劲嗅了嗅,故作夸张道:“哇!好香的味道,师兄,你有没有吃过凡世的食物呀,是不是很好吃?”
  谢挽州只回他四个字:“我辟谷了。”
  吃的不行就用别的,温溪云只丧气了一小会儿就又像是发现什么新奇玩意儿一样惊讶道:“那里有一颗好大的珍珠,好漂亮呀,做成手链一定很好看。”
  谢挽州没有说话,脑海中短暂浮现出温溪云戴着珍珠脚链的样子,顿了顿才回:“钱袋在桌上。”
  温溪云眼睛一亮,这就是有戏了!
  他几步过去,贴着谢挽州的大腿坐在床边,用那双水盈盈的眼睛看着谢挽州请求道:“可是我一个人不敢出去,师兄,你陪我一起下去逛逛好不好?”
  谢挽州睁开眼,被打断修炼按理说他应当生气的,但眼下温溪云跟只小动物似的眼巴巴望着他……谢挽州再次闭上眼平复一瞬后才开口:“下不为例。”
  温溪云立刻重重点头,还不忘夸奖一番谢挽州:“师兄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师兄!”
  这种一听就是跟百八十个人说过的话并不能让谢挽州开心,反而让他脸色沉了一些。
  但温溪云丝毫没意识到,他此刻充满了对凡间生活的好奇,雀跃得跟只小鸟似的,就差没蹦蹦跳跳地下楼了。
  一出客栈的门,路边就有几个商贩,温溪云凑过去,顿时被眼前各式各样精美的珍珠制品迷住了,每一颗珍珠都闪闪发光,漂亮得晃眼。
  商贩见状立刻热情地介绍道:“公子,您眼光真好,这可是我们这品质最好的珍珠了。”
  “来,我帮您戴上试——”商贩边说边拿起一串手链,作势要帮温溪云戴上,却在看到温溪云那张脸时一个晃神,手里的珍珠手链都没拿稳,掉在地上。
  谢挽州臭着脸捡起手链,没有还给商贩,而是自己抓着温溪云的手帮他套了进去。
  温溪云没注意到这些细节,来回欣赏了一会儿后将手腕举到谢挽州面前笑着问:“好看吗?”
  莹白的手腕配上颗颗饱满泛光的珍珠,谁看了都得夸一句美人如珠。
  商贩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立刻夸赞:“当然好看了!公子,不怕您笑话,我在这摆摊了十几年,也没见过比您还要好看的人。”
  温溪云被商贩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加上他的确喜欢手上那串手链,连多少银子都没问便转过头同谢挽州商量:“师兄,我喜欢这串手链,你买下来送给我可以吗?”
  宁朝向来好男风,那商贩没听清温溪云说的前两个字,仅凭后面的话便推断眼前两位相貌不俗之人是一对有情人,开始不遗余力地吹捧谢挽州:“这位公子真是好福气,能有这么漂亮的夫人,自古美人配美饰,您就给您夫人买下这串手链吧。”
  温溪云听完更加不好意思了,当即含羞带怯地看了谢挽州一眼,又很快移开眼神。
  这一世他和师兄还没有结为道侣呢。
  “多少银子?”谢挽州问。
  商贩举起一根手指,笑眯眯地说:“不多,只要一百两银子。”
  温溪云对凡世的物价没有概念,听商贩说不多,便以为一百两真的不算什么,已经在等着谢挽州掏钱了。
  没想到谢挽州面无表情地说:“太贵了,一两。”
  温溪云简直吓了一大跳,他就是再不懂物价,也知道谢挽州这叫狮子大开口,怎么能一下砍这么多银子!
  他立刻把手上的珍珠手链拿下来,生怕下一秒对面的商贩会生气,将他们俩赶走。
  商贩显然也没想到眼前气质不凡的人竟然会张口砍价,顿时换了副为难的表情:“公子,一两银子哪成啊,我这人力费、加工费、摊位费加在一起都不止这个价了,最低也要五十两银子。”
  “八钱。”
  商贩开始卖惨:“不瞒您说,这次来庄古镇我是变卖了家中最后一亩田才凑到的路费,都没跟您算上我赶路的路费呢,最低十两,不能再少了。”
  两句话的功夫竟然就从一百两变成了十两,温溪云看向谢挽州的目光都是带着崇拜的,以为这下他应当会掏银子了。
  可谢挽州用剑鞘挑起摊子上一条极细的珍珠链,继续砍价道:“五钱,再送一串这个。”
  那商贩见他不吃卖惨那一套,立刻又换了个话术:“哎哟公子,您就算是觉得我这些珍珠不值钱,但您夫人总不能带便宜货吧,他一看就值得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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