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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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不会用夺魂咒控制儿子十二年!"他情绪激动,"不会不听儿子的解释,就无情地把他扔到阿兹卡班——"
  他突然停住,胸膛剧烈起伏。
  秋看着他,看着这个正在崩溃边缘的男人。
  她本可以继续刺激他,继续撕开他的伤口。
  但不知为何,她选择了另一个问题。
  "你为你母亲的牺牲后悔过吗?"
  穆迪像被击中一般,脸上的亢奋瞬间消失了。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吗?”
  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道,"在我终于自由的夜晚。"
  半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尽管恼怒秋如此让人扫兴,但穆迪还是走过来了。
  一步。
  两步。
  三步。
  男人的膝盖缓缓弯曲,直到与坐着的秋平视。
  他冷着脸开始讲自己的故事,从那个冷酷的父亲,到阿兹卡班的绝望,再到母亲的牺牲。
  然后,穆迪又不说话了。
  秋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
  穆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偏过头,一把抓住少女的手。
  力道很大,但又小心翼翼地避免弄疼她。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秋,“你知道的吧?我不长这个样子。”
  "等一会儿。"
  穆迪终于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随着时间的推移,复方汤剂的药效渐渐退去。
  变化从眼睛开始。
  浑浊的褐色融化,像水彩在水中散开,显露出下面灰蓝色的虹膜。那是种危险的美,像冬日结冰的湖面,表面平静,下面却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然后是皮肤。
  粗糙的表皮剥落,一层层褪去伪装。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理显现,薄得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每一寸皮肤都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颧骨变得突出,下颌线收紧,深陷的眼窝投下阴影,嘴唇毫无血色,却有着完美的形状。
  灰白的头发如被施了魔法,恢复成深棕色,凌乱地垂在额前,被汗水打湿,一缕缕贴在皮肤上。
  最后是那只魔眼。
  它从眼窝里滚落,在地板上弹跳,发出玻璃球的清脆声响,最后停在秋的脚边,还在徒劳地转动。
  完整的,真实的小巴蒂·克劳奇。
  他的美是一种病态的完美——太过精致,太过脆弱,像月光下的霜花,一碰就会碎。
  小巴蒂还握着她的手腕,但现在那只手变得修长而苍白,指节分明,像艺术品。
  "现在……"
  他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更年轻,更危险,"你可以触碰我了。"
  他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种几乎令人心碎的期待。
  秋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他的脸。
  "母亲为我而死。"
  小巴蒂闭上眼睛,声音如梦呓,"用她的生命换我的自由。而我用了十二年才为她报仇。"
  然后,他缓缓伏下身,把头靠在秋的膝上。
  第139章 满意了吗,张小姐?
  这个刚刚弑父的疯子,这个黑魔王最忠诚的仆人,此刻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幼兽,把他那张美丽得令人心碎的脸埋在她的裙褶间。
  秋能感觉到小巴蒂的呼吸透过薄薄的布料,温热,急促,带着火焰威士忌的辛辣。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她的裙摆,像溺水者抓着唯一的浮木。
  "主人会奖赏我的。"
  小巴蒂喃喃自语,"我献上了父亲的血,我会把哈利·波特带给他,他会——"
  然后,他猛地抬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光。
  “你的任务是什么?”
  秋俯视着小巴蒂。
  烛光在他脸上跳跃,把他的美映照得既神圣又亵渎。
  她能看到他眼中的渴望,不只是对力量的渴望,还有更深的东西。
  被理解的渴望,被接纳的渴望,甚至是被征服的渴望。
  现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仿佛明白了什么。
  “你又在骗我?!”
  小巴蒂猛地坐直,随即又否定道,“不对,你会飞行术——只有主人才——”
  "我从未说过,"秋的手指停在他的喉结上,感受着那里的滚动,"我效忠你的主人。"
  小巴蒂像被烫到一样弹起。
  他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赤脚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音,像一头被困的豹子。
  "秋·张——小骗子!我真怀疑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句话是真的。"他嘶嘶地指责。
  然后,男人突然停下,转向她,眼中闪烁着某种病态的希望。
  “但没关系——你有天赋,血统纯正。主人会喜欢你的。”
  小巴蒂走近,再次跪下,双手握住她的手,姿势虔诚得像在向神明祈祷。
  "想象一下,"他的声音充满诱惑,"我们一起侍奉主人。一起获得力量。一起——"
  秋打断他。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真心为你母亲哀悼过吗?”
  小巴蒂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面部肌肉剧烈地抽搐着。显然,他没有预料到秋会如此执着地追问这个问题。
  就在那一瞬间,秋觉得可怜的小巴蒂可能会对她施咒。
  然而,他没有这样做。
  他只是用一种悲哀的眼神凝视着秋。
  紧接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这个笑容起初还带着嘲讽,但很快就演变成了一阵狂笑,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就在笑声达到巅峰的时候,它却突然像破碎的镜子一样,碎成了无数片,变成了一声声低沉的啜泣。
  "是的。"
  "每一个该死的夜晚。在阿兹卡班,在家,在这里,在我清醒的每一刻。"
  "满意了吗,张小姐?"
  小巴蒂跌坐在地上,美丽,破碎,危险。
  秋着迷的看着泪水从那双美丽的眼睛中滑落,伸手接住。
  月光把那滴泪照得像钻石。
  还不够。
  她在心里想。
  -
  与此同时,德姆斯特朗大船上。
  五月的风,已没了冬日的凛冽,却依旧带着苏格兰高地独有的、潮湿的寒意。
  它吹拂着德姆斯特朗大船的船头,像一只冰冷的手,抚过埃里希漆黑的额发。
  他凝视着远处在暮色中亮起灯火的霍格沃茨城堡,那双黑色的眼眸比身下的湖水还要深沉。
  自从那天在禁林,秋用摄神取念暴力地撕开他的记忆,他就在躲她。
  不,不是躲——是逃。
  像个懦夫般逃离她的视线,逃离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黑眼睛。
  他不知道秋究竟看到了多少,那些记忆的碎片是否已在她聪明的头脑里生根发芽?
  这份未知的恐惧,远比任何钻心咒都更折磨人。
  他必须找到办法。
  在一切都太迟之前。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怒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伊戈尔·卡卡洛夫几乎是拖拽着一个人影冲上了甲板。
  他的山羊胡子因愤怒而剧烈颤抖,平日里精于算计的眼睛此刻充斥着血丝和恐慌。
  而被他架着的,正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他看起来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像是刚被从湖底捞上来。
  “阴谋!这绝对是邓布利多搞的鬼!”卡卡洛夫咆哮着。
  当他看到站在船头的埃里希时,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萎缩下去。
  卡卡洛夫脸上的愤怒立刻被一种近乎谄媚的、紧张的关切所取代。
  “埃里希。”
  他松开克鲁姆,后者踉跄着靠在船舷上。
  卡卡洛夫快步上前,刻意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机密,“您在这儿正好。霍格沃茨的人动手了,他们袭击了威克多尔!”
  埃里希缓缓转过身。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卡卡洛夫,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这位校长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埃里希厌恶卡卡洛夫,厌恶他身上那种背叛者的气息和投机者的嘴脸。
  “说清楚,校长。”埃里希的声音很平淡。
  “是巴蒂·克劳奇!英国魔法部的那个疯子!”
  卡卡洛夫连忙解释,“他像个野人一样从禁林里冲出来!波特假惺惺地跑去叫邓布利多,然后威克多尔就在背后被人用昏迷咒击倒了!这不是阴谋是什么?他们想除掉我们最强的勇士!”
  埃里希的目光越过卡卡洛夫,落在克鲁姆身上。
  这位魁地奇明星正揉着自己的后颈,脸上是困惑和愤怒。
  “你亲眼看到是他们动的手?”埃里希问。
  “我……”卡卡洛夫一时语塞,“当然不是!但他肯定脱不了干系!这所学校根本不安全!”
  “既然不安全,”埃里希淡淡地说,“也许我们现在就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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