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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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假装没明白塞德里克话里的嘲讽,甚至还忍着笑,露出一副真心实意的表情。
  “真的吗?那再好不过了,塞德。”
  塞德里克气得差点维持不住他的表情。
  就在这时,卢多·巴格曼兴高采烈地从树篱的缺口处冒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克鲁姆和芙蓉。
  “啊哈!两位勇士!”
  巴格曼热情地拍着他们的肩膀,“来看看你们最后的战场吧!一个充满挑战和惊喜的迷宫!”
  他刚唾沫横飞地介绍完比赛规则,塞德里克就立刻对巴格曼说了声“失陪”,然后转身就走。
  哈利原本想跟上去。
  他想和塞德里克谈谈,也许可以拉拢他一起对付马尔福,或者至少,修复一下他们之间那岌岌可危的关系。
  但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维克多尔·克鲁姆。
  “波特。”
  他阴沉着脸,“我们谈谈。”
  哈利看着克鲁姆那副风雨欲来的样子,又看了看他鬼鬼祟祟地指向禁林边缘的动作,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克鲁姆想干什么?
  决斗?
  还是想用什么恶咒把他淘汰出局?
  哈利的手已经握住了魔杖。
  他们走到一棵巨大的山毛榉树下,远离了巴格曼震耳欲聋的笑声。
  克鲁姆在暮色中显得更加高大,投下的影子几乎把哈利整个罩住。
  他瞪着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沉着脸,用他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一字一顿地问:
  "你——和——赫米恩——什么关系?"
  “什么?”哈利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克鲁姆的眉毛危险地皱起,向前逼近一步。
  "别装傻,波特。报纸上都写了。"
  哈利赶忙举起双手,像投降一样解释,“没关系!我跟赫敏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只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这种感觉真的太奇妙了。
  哈利想。
  一个世界闻名的魁地奇明星,竟然把他当成了情敌。
  克鲁姆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他是否说谎。
  最后,他的肩膀放松了一些。
  "你有前科,波特。"他警告道,“但我可不是迪戈里。”
  克鲁姆似乎又觉得自己说的话太过冷硬,用一种不太自然的语气补充:“你飞得不错。第一个项目,那条匈牙利树蜂……"
  他清了清嗓子:"很勇敢。"
  -
  秋独自一人跑到了黑湖边。
  冰冷的湖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散了心中因魁地奇球场被毁而升起的烦躁。
  湖水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色,远处的德姆斯特朗大船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只亮着几点昏黄的灯火。
  自从那天在禁林窥视过埃里希的记忆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甚至连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在私下议论,说那个冷漠的助教最近变得更加阴沉。
  赫敏从克鲁姆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让一切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罗齐尔家族。
  埃里希的养父正是卡斯帕·罗齐尔——一个古老而声名狼藉的纯血家族的成员。
  他曾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最忠诚的信徒之一,在后者倒台后的清算中侥幸逃脱。
  一个前圣徒,为什么要收养一个东方巫师家族的孩子?他的族人又为什么折磨埃里希?
  当年那场火灾,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晚上好,张小姐。"
  声音从身后响起。
  秋没有转身。
  她知道是谁,那种一瘸一拐的步伐太过独特。
  穆迪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木腿在湿润的草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暮色模糊了他的轮廓,但那只疯狂旋转的魔眼在昏暗中格外明亮,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眼睛。
  他的状态不对。
  秋立刻察觉到了。
  穆迪身上散发着一种混合了焦躁、兴奋和某种压抑不住的狂热,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几乎是粗暴地展开那张羊皮纸。
  活点地图。
  墨水线条在上面蠕动着,勾勒出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
  "看这里。"
  他疤痕累累的手指戳在地图边缘,一个名字正在移动——巴蒂·克劳奇。
  不是"小"巴蒂。
  是那个铁面无私的法律执行司司长,是那个亲手把儿子送进阿兹卡班的父亲。
  "他逃出来了。"
  穆迪的声音里溢出病态的狂喜,他的嘴角抽搐着,想要绽开笑容,又像是在压抑尖叫。
  "整整十几年的囚禁……"他的手指痉挛地握紧地图,"而现在,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魔眼停止了转动,定定地盯着她:"这是检验你'学习成果'的完美时机。"
  "你要杀了他。"
  秋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穆迪愣了一瞬。
  然后笑了。
  那笑容从他脸上慢慢绽开,不是穆迪式的狰狞,而是某种更年轻、更脆弱的东西。
  像一个孩子终于被理解时的释然,又像一个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绝望。
  "是的。"
  几乎是叹息,带着解脱。
  “为谁?”秋紧接着追问,“为了你主人的大业,还是为了那个被父亲遗弃的男孩?”
  狂热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恼怒,混合着某种更深的东西——被看穿的羞愤。
  "这有区别吗?"他咬牙切齿的问。
  当然有。
  天差地别。
  秋在心里想。
  这决定了他的灵魂还剩下多少属于自己的部分,这也许就是她能利用的裂缝。
  第138章 现在你可以触碰我了
  就在他们快要接近那个代表着“老克劳奇”的小点时,穆迪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克鲁姆正靠在一棵树上,似乎在等什么人。
  穆迪的魔眼缓缓转动,在搜寻着什么。
  然后,他举起魔杖。
  "stupefy【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闪过,克鲁姆像被砍倒的树木轰然倒下,身体在草地上弹跳了一下,然后彻底静止。
  “你盯着他,”穆迪对秋说,“确保他不会突然醒过来。”
  他不想让她参与这份罪恶。当然,也可能是他认为这份复仇太过私密。
  穆迪消失在黑暗中,木腿的声音渐行渐远。
  秋独自站在昏迷的克鲁姆身边。
  远处传来模糊的声音,先是低语,然后是爆裂声,绿光在树林深处闪烁。
  最后,寂静。
  他回来了。
  袍子下摆沾着泥土和深红色的污渍,死亡像无形的斗篷裹在他身上。
  但穆迪在微笑。
  他主动拉起秋的手。
  秋能感觉到他手指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极度亢奋后的余震。
  穆迪拉着她走进禁林深处,步伐轻快。
  然后,他在一块被月光照亮的平整岩石前停下,脱下外袍铺在石头上。
  "坐。"
  他说,声音里竟有种奇异的温柔。
  秋坐下,冰冷的石头透过薄薄的袍子传来寒意。
  "邓布利多来了。"
  穆迪拿出地图,邓布利多的名字正在飞速接近,"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的手在她肩上停留了一瞬,那么轻,像蝴蝶的翅膀。
  然后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
  一小时后,办公室。
  壁炉里的火焰垂死挣扎,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墙上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空气浓稠得像血,充斥着威士忌、防腐剂和某种更原始的东西——罪恶的味道。
  穆迪倒了两杯火焰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缓缓旋转,像液化的岩浆。
  "为自由。"
  他举起杯子,眼中是疯狂的光。
  秋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他,透过穆迪粗犷的皮囊,仿佛能看到隐藏在下面那个苍白、偏执的灵魂。
  穆迪放下杯子,水晶与橡木桌面碰撞的声音异常清脆。
  "你在不高兴。"
  他的声音里有种孩子般的困惑,甚至带着一丝受伤,像个兴冲冲展示战利品,却没得到预期赞赏的男孩。
  "你刚刚杀了你的父亲。"秋的声音很轻。
  死亡对她并不陌生。
  她见过父亲倒在血泊中的样子,闻过母亲疯癫时身上腐朽的味道。
  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刚刚亲手掐灭父亲生命的男人,在举杯庆祝,仿佛完成了什么伟大的壮举。
  那种狂喜让她感到一阵无法言说的悲哀。
  她想起严厉却深爱她的母亲,想起温和开明的父亲——那些她再也无法拥抱的人。
  他唾弃的,正是秋渴望的。
  "他不配做我的父亲!"
  咆哮撕碎了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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