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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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此刻也懵了,左等右等没等来姜唯说台词,正想提醒就听到二少爷张维筠道:三弟,你怎么傻了,快跟爸道歉啊。
  他此时开口并非是出于好意,而是带着讽刺的意味,因为他知道这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三弟是绝不会道歉的。
  谁知道姜唯竟浑身一颤,开口就是道:
  对不起。 他白着张脸畏畏缩缩地看向虎目圆瞪的张自明:我错了。
  这下连张自明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张维筠嘴角的笑落到了地上,大哥张卫擎也看了过来。
  姜唯见三个人都看过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忍不住缩了缩肩膀,丝毫没了刚才的气势,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
  张自明这么多年来头一次从这个小儿子口中听到道歉的话,有几分欣喜的想难不成这个混账东西终于开窍了?但当着另外两个儿子又不太拉得下脸,故而清了清嗓子粗声粗气地道:坐下吧。
  姜唯在众人的注视中僵硬地走了过去,乖乖坐了下来,还是缩着肩膀。
  张自明见他受教,喜意又多了两分,一拍桌子道:开饭!
  他这一掌下去桌上的碗都差点跟着跳起来,姜唯又吓了一跳,头登时埋得更低了,生怕身边的张自明要一巴掌拍死他!
  几人都吃了好几口了,见姜唯跟个鹌鹑似得缩着不动,又都纷纷看向他。
  张自明拉不下脸,就使眼色给二儿子,张维筠不得不开口关心他道:三弟,你吃饭啊。
  姜唯又是一抖,这才开始吃饭,但还是不敢抬头,筷子也不敢往远处伸,只敢扒拉自己面前那一小碟咸菜。张维筠的目光在他身上晃了一圈,见他白着脸小口小口地喝粥,忽而了然了这是以退为进呢!
  姜唯低着头没看见他的目光,系统这个时候在他脑海里开口了:
  「宿主,你刚才怎么不说台词啊?错过是要扣分的!」
  姜唯懵了:什么台词?
  系统对他这金鱼脑子也是无语了,明明昨天晚上它才陪姜唯读了一遍今天的章节,转头就又忘了!它无法,只好把选段投影在了姜唯的识海里:
  「张子鸣梗着脖子冲张大帅怒吼,说打什么军棍,有本事就把他一枪崩了送下去陪娘亲,众下人不敢说话,张自明又说了几句,都被他呛了回来,一时竟也拿他没办法」
  姜唯恍然大悟:原来我该这么说!
  系统无语地道:「昨天不是读过吗,宿主全忘了?」
  姜唯在系统面前嘴很硬:我没忘!只是刚开始演不习惯,我下次就知道了。
  原来张子鸣是这么个硬气的角色,姜唯读着原著小说,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你把剩下的也投给我看看。
  系统干脆把后面两章都投给了他,姜唯看得津津有味,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粥,连张维筠跟他说话都没听见。
  张维筠叫了他几声都没得到回应,见姜唯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忽然伸手一把捏起了他的下颌:
  老三,你搞什么? 他端详了下这个弟弟呆滞的脸,挑了挑眉:你别是乱搞染了病脑子坏了吧?
  他可听说过最近外头正流行一种疮病,入脑了人会发疯。他这个三弟成日里眠花宿柳,男女不忌,真不好说能带回来什么病。
  姜唯这时才回过神,见餐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就只剩下他和这个二哥。看了好几段原著他缓过劲来了,立即气势嚣张地瞪向张维筠:
  谁得病了?我看你才有病!
  听到他这一句,众家仆才松了口气,他们还以为三少爷鬼上身了呢!原来是装的。
  张维筠啧了一声,果然是以退为进。他放开姜唯的下巴,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站起来道:三弟还是注意点儿的好,别被掏空了身子,落得个和姨娘一样的下场。
  他指的是这位三弟的亲娘是烟花之地出来的,早年间红极一时身体却落下了隐疾,生下孩子没几年就病死了。换作以前张子鸣一定会被刺激得跳脚,但姜唯没听懂他在讽刺什么,冷哼一声回嘴道:
  你别以为你自己不行其他人就都不行。 姜唯把下巴翘得高高的:我身体好得很!
  张维筠:
  他深深看了姜唯一眼,又觉得这个弟弟像是撞鬼了。
  姜唯还在发力:你看什么看?没见过长这么好看的人啊?
  张维筠脸上的笑容终于不见了,盯着他看了片刻,语重心长地道:三弟,有时间还是叫大夫来看看吧。 随后就拂袖走了。
  姜唯得意洋洋,自觉将人设演绎得很完美,坐下来几口扒完粥就起来去换上了一身帅气军装,特意把张自明给他贴金发的一堆乱七八招的奖章都戴上,又去叫上一群身强体壮的家丁,一伙人浩浩荡荡地往戏楼奔去。他刚刚复习过原著内容,张子鸣作为个满肚子男盗女娼的恶霸公子,要在戏馆畅春园去欺压乔装为戏子的男主!整个情节简短总结就是他想借程家的威势强迫小戏子,结果被男主三言两语化解,主要目的是烘托男主过人的智商与临危不惧的镇定。
  姜唯风风火火地赶到畅春园,戏班老板远远地看到他这么大阵仗皮都绷紧了,赶紧小碎步赶了过来:诶,三少爷,您这是来看戏的?
  姜唯朝他仰起下巴:不来看戏还能干什么?秋燕在哪个堂子?
  秋燕正唱着呢。 戏班老板也不敢问他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赔笑着道:我这就领三少爷去。
  戏班老板在前头小跑着带路,姜唯领着一票人进了戏楼,掀开帘子便看见戏台上一个正迅速翻飞的身影。
  台上的戏子作刀马旦装扮,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转着圈。
  姜唯看着台上,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不懂戏,只觉得台上的人脚步特别平稳,身形特别优美,有种说不出来的灵巧飘逸。
  下一瞬,台上的人忽然脚步一停,一把长刀出窍,噌的一声破开空气被仍向高空,在众人的注视下那戏子塌下了腰,露出一张惊鸿桃花面。他的腰肢极其柔软,惊险地避过刀锋,长刀被他的脚后跟一碰弹起来,又被一只手牢牢握住。
  刀刃雪白的光芒自姜唯眼前一闪而过,他登时后退了小半步。
  好!
  满堂喝彩中,姜唯咽了口唾沫,盯着台上优雅转身的戏子手中的长刀:那那是真刀?
  戏班老板道:是啊,这可是我们戏班的门面,清朝传下来的东西,削铁如泥。
  姜唯看着那刀在戏子手中挥舞,背脊一阵发凉,心道这些人是啥子吗一个两个都看不出这是男主的伪装!一个小戏子抡得动几米长的长刀这科学吗?!
  拿着剧本的姜唯现在觉得这个小说里的人都挺傻逼的。
  他看着那刀有点胆寒,抬手摸了摸自己腰侧的枪套,又觉得没事了,他可是有热兵器啊!
  好不容易等到戏唱完,姜唯让戏班老板领着到了后院。
  他在太师椅上坐着,周围站了一拳家丁,面前有一扇粉色的纱帘垂下,里面影影绰绰能看见一个人影。
  男主正在后头卸掉装扮。
  姜唯耐心地等着,按照原著他还要在这儿等上好一会儿呢,他摆出一副纨绔的姿态,见里头的人许久都没出来,扯着嗓子便喊:
  还没好吗?还要让小爷等多久啊?
  戏班老板在旁边战战兢兢地陪着:三少爷,您见谅,这戏服是麻烦些
  姜唯哼了一声:那以后可不是次次都要让小爷我等这么久?
  戏班老板满头冷汗,心道秋燕那可是匹烈马,今天这事恐怕是不能善了了但张老三这个色中饿鬼名声在外,不让他吃到嘴里估计是没法罢休的。
  三少爷您别光顾着秋燕,也看看其他这些孩子们啊。 戏班老板殷勤地道:都水灵着呢。
  桌边站了一排穿着长衫的清秀少年,姜唯看了一圈,心中冷哼一声,心道都长得没他好看。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自纱帘后传来:
  老板,您去忙吧。
  男子的声音优雅而柔婉:
  有我伺候三少爷就行。
  老板听他开口,有些犹豫地看了姜唯一眼。
  姜唯兴奋了起来,剧情终于来了!他朝老板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老板带着一串清秀少年走了,姜唯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终于舍得露面了?秋燕,你可是让爷好等啊。
  纱帘后的人影似是清晰了些,声音再次传了出来:三爷,我今天身子不适,不能伺候您。天色不早,您还是早点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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