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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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好。”她轻声补充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朱利安。”
  汪思帆没说话,但看着她。
  “你用什么牌子的香水?”傅泞的声音甜得腻人,但听起来并不招人厌烦,“你身上好香,昨晚我就闻见了。”
  汪思帆的房间,汪思帆的床,汪思帆的被子(傅泞推测应该是她自己在睡梦中卷走的)闻起来都有股相同的、很淡的香氛味道。
  这令傅泞觉得很是安全。
  可汪思帆反而诧异:“是你的味道沾染上吧。”
  汪思帆没有用香水的习惯,也没有闻见过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酒味?这可不好闻。
  总之,反倒是这个新闯进的陌生家伙,身上是甜丝丝的。
  “真的真的!”傅泞眼睛又水又亮,毫无分寸地凑近汪思帆的手臂,动作夸张地嗅了嗅。
  ——“那是我喝的酒的缘故。”
  “no!”傅泞摇头,“现在是混了一点……酒味,但还是有别的香味。”
  ——“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呢。”傅泞矢口否认,依依不挠,“是你自己的特调吗?”
  ——“no.”
  汪思帆尝试切换成英语同她交流,企图唤醒她的理智。
  ——“也许是洗发水,或是沐浴露。”
  傅泞是真的喝醉了。
  她抬起脑袋艰难地接收汪思帆的意思,随即像是得到了许可般凑上去去闻她的发梢——
  贴近汪思帆的脖颈,也许傅泞的烧还没退,也许是酒精令她的呼吸如此滚烫,温热的气息烫得汪思帆一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喂,傅泞——”汪思帆伸手掐住傅泞撑在她大腿上的手臂,平淡的语气终于裂开裂缝,滋生几分急切。
  “我只是闻闻。”傅泞「唔」了一声,退开半分,直勾勾盯着她,弯了弯眼睛,“你好小气,我只是夸你而已。”
  汪思帆没有忽略从身侧不断袭来的、混着果酒的甜腻香味,不同于她使用过的任何一款洗浴用品,不是掺杂了化学试剂的香味。
  她隐隐觉得今晚同依威特喝的酒精在体内慢慢膨胀、蒸发……又莫名想起她的好友很不靠谱地劝她「享受当下」。
  真是疯了。
  “你打破了社交距离,cindy。”汪思帆攥紧她的手臂,发觉她很瘦。
  傅泞耍赖:“我们昨晚都睡在一起了。”
  汪思帆:“我是个女同,宝贝。”
  “……”黏在她身上的女孩一瞬间息了声响。
  汪思帆没几分笑意地弯了弯嘴角,松开了她的手。
  可下一秒,那性格恶劣的女孩敛着眸,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有些小心地开了口:“是这样的,朱利安。”
  “我们是同类。”
  第8章 d2n
  不知如何, 傅泞抛下了她手里喝完的酒杯,半跪的双膝在她的身体两侧,很有「社交距离」地离她的大腿还有一寸距离。
  汪思帆的脑子里满是「疯了」。
  “cindy, 我们除了名字之外, 什么都不知道。”汪思帆又掐住了她的小臂, 无奈至极。
  傅泞歪头:“你有女朋友吗?男朋友?情人?对象?”
  她自顾自的说:“我没有,我也没有交往过。”
  “我单身,但请你从我的身上离开。”
  “别说的这么暧昧。”傅泞低着脑袋, 长发顺势掉到前方遮挡住她的半张脸, “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
  “你没交往过,又怎么知道是真的喜欢?”汪思帆说。
  傅泞:“我想离你近一些, 和你拥抱会是一件让我很开心的事情。”
  “你又没跟我拥抱过, cindy, 你别把我当成你妈……”汪思帆的话音还未落,傅泞就不讲理地将脑袋埋进她的一侧肩膀, 下巴下意识地轻蹭,像条粘人的奶狗, 也像在睡梦中抱住她的手臂的昨晚的她。
  汪思帆感知到一种无法言喻的被信任感。
  女孩甜丝丝的体温从她的脖颈中温和地侵入, 大概是跪麻了,她索性坐在汪思帆的大腿上, 脑袋微抬,脸颊贴住后者的肌肤, 肆意汲取她身上的凉意。
  而汪思帆的手悬在半空, 不上不下。
  她的脑袋中不断翻滚依威特说的「不必顾虑太多」,想着「享受当下」, 想着她与傅泞只知道彼此的名字, 想着傅泞如幼年羊羔的绝对信任, 想着傅泞滚烫的体温,以及糖果般甜丝丝的香气。
  她闭眼,在心里暗自倒数。
  傅泞只是个没有防备心的年轻女孩,她能承担起什么呢?
  而她汪思帆,是个大人,从小就是个「大人」。
  大人应该谅解女孩的恶作剧。
  汪思帆睁眼,伸手将将要碰到身上的女孩,可脸却被一双热得滚烫的手捧起,随后一抹柔软印在她的唇上。
  好吧。
  她除了名字之外,对她一无所知,不是吗。
  ……
  傅泞猛的从梦中惊醒时,伴随一阵眩晕袭来,挣扎着从两床卷在一起的被子中坐起,闭着眼睛发懵。
  古怪的梦境在脑海中迅速消散,随即而来的是一帧一帧令人放轻呼吸的画面。
  漆黑的双眸渐渐在眼前放大,她的唇蹭着那抹柔软,察觉腰处被一双手覆住,像是较劲般启唇,含住轻咬。
  然后呢,朱利安的指腹在她的腰际摩挲,滚烫的掌心将热度沾染在触摸过的每寸肌肤。
  傅泞放开调戏已久的唇,转而去蹭去闻朱利安的脖子。
  气温骤升,气氛在细碎的声音中变得粘稠。
  朱利安的手缓缓探入宽松的上衣,平淡的气音中夹杂了不少不稳:“我是谁,cindy。”
  “朱利安。”傅泞在如雷的心跳声中回答。
  她的视野摇摆不定。
  她的呼吸找不到什么规矩。
  朱利安好像笑了一下,傅泞还没去辨别,亦是全然被另一种触感带跑——朱利安的手指蹭着圆润的下沿,像是她的脑袋在蹭她的脖颈。
  “傅泞,我其实更喜欢你叫我的中文名。”
  傅泞很乖的。大家都这么说。
  所以汪思帆说喜欢,她就开始不叫朱利安了。
  傅泞的报复心也很强。别人对她的恶作剧,她向来也要恶作剧回去。
  即使汪思帆看起来也是同类。
  闪过的画面中,乌黑狼尾还由着傅泞捧着脸,却埋进傅泞赤裸的怀里。
  淅淅沥沥的雨声穿过窗户,为夏日的潮湿助兴。
  最后的屏障并没有被掀开,汪思帆礼貌地在门外满足捣蛋鬼。
  ……
  托她老爸老妈的福。
  她的dna中携带着酒后不断片的基因。
  屋里静悄悄的,汪思帆的小狗从昨天就非常嗜睡(难道是小狗偷喝了她一口酒的缘由?)。
  傅泞低头,瞥了眼身上整齐干净的一整套睡衣,随后飞快趴进被子里尖叫出声。
  草!!
  和一个半生不熟的女人进行了一次愉快的酒后边缘性行为。
  有点开心。
  不过。
  所以,她人呢!!
  第9章 d3
  依威特已经超夸张瞥了很多次椅子上玩手机的女人, 而后者一脸认真地看着手机,不曾挪开一眼。
  死装。
  今天依旧是停飞的一天。依威特把登机的表格丢在桌上,实在是受不了好奇在心尖作祟, 两步冲到朱利安面前夺下她的手机, 飞快地问——
  “昨天, 是我们约定好你来机场替我打杂的最后一天,对吗?”
  “请问你为什么一大早出现在这里?当然,我并没有控诉你来都来了却不帮我搭把手这件事。”
  “其次, 你锁骨边、脖子下的是吻痕吧?”
  汪思帆无言以对。
  片刻后, 她声音平和地:“不是吻痕,是被咬的。”
  “哇呜……”
  反正, 总之。
  她自是不可能承认自己落荒而逃。
  她只是需要一个, 没有甜丝丝滑腻腻的空间。
  “你知道飞机什么时候能恢复吗?”汪思帆拿回手机, 随口问。
  ——“不清楚,过两天吧, 你看这雨下的。”
  ……
  傅泞只当她十分敬业地又去上班。她在床上翻来滚去,嘿嘿笑了好久才起身去撸两把小狗——
  汪思帆的小狗已经很喜欢她了, 因为她的箱子里有它没吃过的宠物零食。
  小狗尾巴摇得极欢, 傅泞又嘿嘿笑了两声,抬头看向昨夜的案发现场——
  前晚, 她还睡在那沙发上呢。
  而本是铺在沙发上的、为她专门准备的床单早已卷成一团丢在浴室。
  还有一个靠枕。
  傅泞很乐意当这个海螺姑娘,她将那一团丢进洗衣机, 又把靠枕套拆下, 殷勤地晾在室内,同汪思帆的衣物一起。
  随后, 她带上手机, 小心翼翼出了门。她已经决定以后一并电子转账给汪思帆了, 所以身上的纸币便被她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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