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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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怕不怕黑?”女人问。
  “什么?”阿诺薇不明所以。
  女人的眼睛,从她脸上软软抚过。“要是不怕黑,你就一个人睡。”
  阿诺薇迟疑了好几秒钟,还是没能拒绝言外之意的诱惑。
  “……怕。”她说。
  神明生于阴影,但偶尔的偶尔,也会贪恋人间的温度。
  女人似乎早已预料到她的答案,朝她恬然一笑,转身走向走廊深处。
  “过来。”
  女人的卧室宽敞却昏暗,透出某种甜蜜而危险的气息。
  阿诺薇才刚走进那扇门扉,女人的手掌,便推向她的肩膀。
  她喝了太多的酒,连脚步都踉跄,才会如此轻易地失去平衡,被女人推倒在床榻上。
  像被太阳晒得温热的云,软绵绵地飘过海面,女人居高临下地伏在阿诺薇的胸口,发丝扫过她的锁骨和脸颊。好痒好痒。
  喝醉的人,当然无法控制自己的双手,下意识地搂住女人的肩膀,想离那温软的体温更近一些。
  “你想亲我吗?”她怀里的人明知故问。
  阿诺薇只肯从喉咙里发出朦胧的音节。“……嗯。”
  “有多想?”女人不依不饶。
  “……没有很想。”
  女人当然识破了她的谎言,却并不戳破,只是微笑着握住她的手,俯下身来,向她的双唇贴近……再贴近。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女人接吻了。但她终于回到女人身边。
  疼痛像裂痕爬过阿诺薇的心脏,又融化成一汪春水。
  就在她们的嘴唇,将吻未吻的刹那,阿诺薇的手腕忽然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缚住——
  女人不知何时,从床底抓起一条固定酒桶用的麻绳,趁她毫不设防,捆住了她的双手。
  “你要干什么?”阿诺薇紧张起来。
  女人的气息,甜酥酥地吹进她的耳朵,像安抚,更像撩拨。
  “说谎的坏孩子,是要被惩罚的。”
  质地粗糙的麻绳,一圈圈绕紧阿诺薇的手臂,微微刺痛她的皮肤,又绕过她的腹部和肩膀,将她牢牢捆缚在床柱上,系出一个坚固的死结。
  “放开我……”
  阿诺薇后知后觉地想要挣扎,可她的小腿,也被女人锁在双膝之间,完全失去了活动的空间。
  女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无法动弹的模样,像手执画笔的艺术家,欣赏着自己笔墨未干的作品。
  “薇薇很适合被捆起来呢,你是不是也第一次知道?”
  ……一团来路不明的火焰,在阿诺薇心头,缓慢而滚烫地烧灼。
  她不介意被女人捆在这里,但她必须夺回场面的主导权。
  一只漆黑湿润的触手,伸向女人的手臂,还没碰到呢,就被女人稳稳捉住。
  女人的手指,熟练地掠过一排排吸盘,滑向触手顶端,指腹卡进细长裂隙,猛地一掐。
  “嘶……”
  灭顶的酥麻,瞬间淹没阿诺薇的神经。
  她倒吸一口冷气,无处可逃的身体,和触手一起扭动起来。
  女人丝毫没有为她心疼,抓起另一条麻绳,将那条可怜的触手五花大绑,捆在了她的手腕旁边。
  “差点忘了,薇薇不止有两只手呢。”
  女人靠过来,齿尖含住阿诺薇的耳朵,轻轻一咬,听完她吃痛的喘息,才给她下一道指令。
  “把其他触手也伸出来,全部。”
  无论梦境还是现实,都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画面。
  神明和她的六只触手,被粗麻绳捆在女人的床柱上,准备迎接一场未知之刑。
  黏液沿着黑色的皮肤,缓缓淌落,浸湿了麻绳表面,反倒让绳索更加坚韧,牢固。
  酒馆的老板,怎么会这样擅长打结?
  对了,阿诺薇想起来,有时,女人会请水手们喝酒,向她们讨教打理渔网和缆绳的方法。
  ……没有任何人,能将神明困住。
  除了此时此刻,在她面前为非作歹的这个家伙。
  女人离开床榻,从衣橱里,取出一支黑色的马鞭。
  ——同样是阿诺薇送给她的礼物。
  细密的檀木手柄,裹着一圈纹理分明的鳄鱼皮,鞭拍则是精心鞣制的小牛皮,柔顺地弯曲,像没有刀锋的软刃。
  ……阿诺薇知道,酒吧的马厩里,养着女人心爱的马驹。
  她还以为,女人可以用这支鞭子来驯马。
  可此刻,握着马鞭的女人,含着笑意看她,半是柔媚,半是审视,鞭拍在掌心轻点两下,不紧不慢地朝她伸来,稍显强硬地挑起她的下巴。
  鞭拍与皮肤相触,明明一点也不疼,却像某种宣告彼此地位的隐喻。
  “那么,你想从哪里开始接受惩罚呢,亲爱的船长?”女人问。
  第50章
  阿诺薇应该反抗吧。
  她是无所不能的神明, 不该如此乖驯地,顺从地,忍受这样的屈辱。
  可此时此刻, 被囚禁在床头,被女人俯瞰的神明, 除了愈发焦热的呼吸, 什么声音也无法发出。
  ……那些本属于人类的情感,早已将她浸泡得软弱不堪。
  只要能抵达女人的怀抱和双唇,她好像可以接受任何一种崎岖的路径。
  “不说话?”
  女人站在床边,玩味地看她, 故意弯下腰, 把句子吹进她的耳朵。
  “……那我们就从,最简单的部分开始吧。”
  女人的手腕轻轻下压, 鞭拍抚过阿诺薇的脸颊, 沿着她的脖子,一路缓缓下滑。
  ……滑过锁骨的轮廓,滑过凹陷的肩窝。
  滑过她的左手手臂,因为紧张, 而略微绷紧的肌肉。
  柔软的黑色牛皮, 渐渐被她的体温熨热。
  终于,在悠长旅行之后,马鞭抵达了它的目的地。
  女人的手臂抬起又落下, 手柄倏然划破空气,一鞭抽在触手粗肥的根部。
  啪——
  伴随着暧昧的轻响, 一阵陌生又强烈的酸麻,如涟漪溅开,四散蔓延。
  “嗯……”阿诺薇忍不住发出第一声闷哼。
  比起鞭子制造出的动静, 这样微弱的疼痛,对神明而言,固然微不足道。
  但这个举动本身,已经足够大逆不道。
  在宇宙中所有已知和未知的冗长岁月里,从来没有任何生物,胆敢如此对待神明的触手。
  阿诺薇自己也不明白,她怎么可以容忍,一只因她的灵魂而永生的恶魔,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甚至,她的心底深处,竟然因为女人的鞭打,诞生出一丝微妙的欣喜。
  无论在哪一个时空里,爱慕着这个女人的人类,总是那样那样地繁多,连神明也无法尽数。
  但女人手里的皮鞭,只会温柔地,专注地,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这何尝不是一种偏爱?
  ……她一定是喝得太醉,太迷糊,又被女人的低语和体香迷惑,一点理智也未能残存。
  手持短鞭的女人,细心地观察着她的反应,将她来不及掩藏的悸动,轻笑着收入眼底。
  “薇薇看起来,好像很享受的样子呢。”
  “……我没有。”神明仓皇否认。
  女人的眉头微微向上挑起,这一次,将手腕扬得更高。
  “我说过了,对我说谎,是要被惩罚的。”
  啪——
  第二鞭落下,同样打在另一条触手最粗最壮的根部,力道稍微加重了些,掀起的酥麻也更加剧烈。
  黑色的皮肤下,所有触手的肌肉都随之一颤,吊在麻绳上,不安又无助地摇晃。
  绳索越勒越紧,将腕足们分割成一团团饱满的肉段。
  “舒服吗?”女人又问。
  ……不行。她不可以承认。
  因为谁的鞭打而感到喜悦,根本一点都不符合神明的人设。
  阿诺薇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女人似乎比她更加了解她的心意,不再出声催促,只是维持着足以发出清脆声响,又不至于将她弄疼的力度,一鞭又一鞭,在触手上不断抽打。
  今夜,这间卧室中的场景,一定比能人类可以创作出的,最异想天开的画作,还要瑰丽离奇。
  年轻美艳的女人,只用一柄细鞭和几条绳索,就制服了地球上最古老,最庞大的神祇。
  啪——
  啪——
  可怜的触手们,在皮鞭下难耐地扭动,因为过于强烈的刺激,开始大量分泌晶亮透明的黏液。
  阿诺薇的触手,很少陷入这样的潮湿,像刚从海水里捞出来,皮鞭每一次拍击,都激起一小片水花。
  黏液实在多过了头,吸盘之间的凹槽已经无法盛放,只能聚集在麻绳勒出的凹槽里,又很快满溢而出,像屋檐下的雨水,滴滴答答地流淌。
  它们坠向女人的枕头和被单,将床榻浸出花朵般的湿痕。
  “嗯……”
  即使将嘴唇咬得发红,阿诺薇也无法阻止,那些和拍打声一起响起的哼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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