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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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玉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她退却的机会,“我若是没有把你当成过一个人的话,那我何必为你做这些事情?”
  空气瞬间凝固了,浴室中霎时被一种怪异的安静感所充斥。
  约莫过了半分钟,空间内倏地爆发出了一声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容。
  “怎么?难道你是想说你现在对我好,是因为重视我?想要接近我?”说到这儿,谭以蘅竟忍不住笑了一声,尽是讥讽的意味,“宁玉,你不觉得你很假惺惺吗?几年前结婚的时候没有对我好过,现在离婚了你又要缠上我了,你这种行为真的让我觉得很恶心。”
  “谭以蘅,我们不要执着过去了,好吗?执着过去对你我有什么好处?”
  宁玉曾经也很执着于过去的一点一滴,但是她渐渐发现执着于仇恨是最无力的一种情感,因为事情已成过往,无论心中有着多么深的执着,既定事实是不可能因心扭转的。
  那些伤痛和忌恨,在宁玉心里面,已经随着时间流逝而渐渐淡化了,甚至伤疤都已经快要看不见摸不着了。
  谭以蘅听后却是嘲讽似地笑了笑,果然,她和宁玉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想来也是,遭到伤害的那个人又不是她,怎么可能会感同身受?自然能够如此平淡如菊地说出“不要执着过去了”这一句话。
  但此时此刻,不是和宁玉撕破脸的时候,她还有求于宁玉。
  谭以蘅很快整理好自己繁杂的思绪,将话题生硬地转向了另一方面,“宁玉,我今天录节目的时候,发现主持人关于我的吹捧比其他两位嘉宾都还要多,我怀疑是这节目中有人想要故意把我捧上热搜,然后逼我主动退出节目。”
  谭以蘅转移话题的能力相当生硬,但宁玉并没有过多计较。
  “上午严沁告诉我,秦雅是这档节目的投资人。”
  宁玉说话点到为止,她想凭借她们之间的默契,谭以蘅应该能够明白她的弦外之音。
  果不其然,谭以蘅瞬间就明白了,可她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迟疑地将吹风机放回柜子里面,“你公司不是和秦家还有合作吗?为什么要冒着合作可能被中止的风险,替我查秦雅的事情?”
  宁玉听后轻轻弯了弯唇角,但笑容中并没有轻视的意味,她认真地为谭以蘅指点迷津,“秦家为什么会因为区区这件小事就和我中止合作?合作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倘若中止合作,这对秦家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是了,是她想得太片面,太单纯了。
  也难怪此前谭乔说要是让她来继承企业,恐怕企业活不过五年。
  既是她把宁、秦两家的关系看得太单薄了,也是她把自己这个人看得太重要了,她无非就是一个小小的画家,又怎么能够掀起这么大的风波?
  不过,无论如何,能够获得一个新的信息也是好的。
  “谢谢你。”
  宁玉两手紧紧地抱住谭以蘅,真丝面料手感丝滑,薄如蝉翼,被掩藏起来的起伏相当明显,她扭头用唇瓣轻轻地蹭了蹭谭以蘅的耳垂。
  很轻,也很痒,丝丝热气不可避免地喷洒在了谭以蘅的耳朵和脖颈处。
  弄得她下意识耸起肩膀,缩着脖子,像是一只企鹅一样。
  “我得先回公司了,这些天好好待在柏府吧,秦雅那边如果继续做出出格的事情,我会替你妥善处理好的。”
  她轻轻地回应:“嗯。”
  在宁玉面前装乖装温顺并不容易,待宁玉一离开卧室,谭以蘅紧绷的后背倏地松懈下来,脸上那副温婉懂事的面具也在顷刻间消失殆尽,她两手分开撑着大理石洗漱台。
  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她第一次觉得和一个人相处起来是这么的疲惫,时时刻刻都要担心会不会惹她生气,而自从和宁玉处在一起,谭以蘅觉得时间像是被放慢了五百倍速一样。
  度日如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期限的到来,甚至等待得已经焦灼无比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谭以蘅忽然换了一身精致无比的香奈儿经典黑白套装,上身搭配一件米白半高领毛衣,黑白交错的修身毛呢外套显得富贵典雅,满是双c标志的直筒牛仔裤将她的双腿衬得又长又直,浑然不输t台模特。
  佣人瞧见她这似乎是要出门的样子,又因接收到了来自宁玉的指令,于是赶忙迎上去恭敬询问。
  “谭小姐,请问您是要出门吗?”
  “嗯。”
  “请问是要去哪儿呢?”
  一听见这个问题,谭以蘅便心下了然。
  那个傻逼又吩咐人盯着自己了。
  尽管她很不想说,但是她也不想要为难这些打工的人。
  所以她只是简单且敷衍地搪塞过去,“我和容月约着一起去滨海新区那儿新开的商圈喝下午茶。”
  佣人恭恭敬敬地颔首,“好的,谭小姐一路顺风。”
  谭以蘅前脚刚乘上容月那辆骚包至极的迈凯伦,管家后脚就给宁玉通风报信。
  “宁总,谭小姐说去滨海新区的商圈喝下午茶。”
  宁玉是不信的,滨海新区那个商圈她前几日曾去过,虽说那里确实有咖啡店,但是她清楚那些不仅贵还格外讲究的主理人店是入不了谭以蘅的眼的。
  她淡淡道:“找人跟着她,别被她发现。”
  能将跟踪尾随这种违法行为说得如此正义凛然,宁玉还是头一个。
  树莓色的迈凯伦以最高限速在柏油马路上行驶,沿着被槐树包裹的滨江马路,最后以一个漂亮的转弯为结束点,丝滑顺利地滑进了马路边的停车位。
  此处临江,离市区已经相当遥远了,这一片曾经是工业区,在上个世纪欣欣向荣,造就了不少中产家庭,但是随着高科技的发展,而这些小厂家大多没有系统性地学过专业知识,只学了点皮毛工夫,因而跟不上产业转型升级这辆火车,只能默默闭店,起别的营生,只有寥寥几个勉强坚持下来,但也是门可罗雀。
  这里人丁稀少,环境因此前繁荣的工业发展而造成了几乎不可逆的环境污染,地上是四处可见的废品烟头,崎岖不平的路面,乱停乱放的车辆,铁艺路灯上面贴着各种各样不合法的小广告。
  眼前这一幕景象和市中心那远远超脱于发达城市的繁荣景象截然不同。
  第一次来这里的人很难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到了隔壁市了。
  容月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张望,“我记得谭乔委托的那个人就住在这一片,但是这儿都是倒闭了的店铺啊。”
  “走走看吧。”谭以蘅也是第一次来到这边的老城区,对这儿的路况完全不熟。
  容月看了眼手机上的锁屏时间,边体贴地叮嘱谭以蘅,“不过咱们不能在这边浪费太多时间,听说这一片因为废弃太久,所以治安不是很好,等天色一黑咱们就撤。”
  “好。”
  两个人沿着荒凉坎坷的街道行走,一人负责观察一边的商铺,不过百分之八九十的商铺都已经拉上了卷帘门,唯独没有关门的还是卖日用百货的小卖部,但也只偶尔有几个人去那里买包烟或者一袋槟榔。
  谭以蘅走进其中一家小卖部,找老板拿了一包软中华,在掏零钱付款的时候佯装随口一问,“诶,老板,你知道王渠在哪儿吗?我想找他帮我修车。”
  “王渠啊,应该在前面街角那家茶馆打牌呢吧。”老板将钱收下,然后从自己腰间围着的挎包中翻找着皱皱巴巴的零钱,“不过你们要找他修车恐怕是不行的了,王渠开的那家修理厂去年就关了。”
  闻言,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顺理成章地追问下去,“为啥关了啊?我是我朋友介绍过来的,听朋友说他这修理厂还是干得不错的啊。”
  滋啦一声,老板将挎包那已经生锈的拉链拉上,坐在木质摇椅上面,一把将身旁的薄毛毯盖上,重新点开手机上的听书app,漫不经心地回答着,“这我哪儿知道啊,反正就是突然不干了,之后也没干什么正事,就天天喝酒打牌的,钱多得跟花不完似的,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搞来这么多钱。”
  不知道他从哪儿搞来这么多钱?
  【作者有话说】
  营养液加更已掉落[害羞]
  还好有一丢丢存稿[墨镜]
  第43章 狐假虎威
  容月和谭以蘅心里同时对这个人有了一定的猜测, 根据老板说的,这王渠一年前放着好好的修理厂不做,还日日去喝酒打牌, 就算是有一定积蓄,但是对于一个成日酗酒的赌鬼而言, 是不太有可能支撑一年时间的。
  谭以蘅笑着将软中华从顺如流地揣进屁股后面的裤兜里, 然后朝着老板道了声谢谢, 随后就和容月并肩朝着街角那家老式茶馆走去。
  从这里一眼看过去, 距离其实并不算得上遥远,但还是得要走上十几分钟。
  容月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和谭以蘅保持联络, 也听她说了说自己的现状, 但还是有些许担心, 毕竟那个人可是宁玉啊!是在圈中知名的追名逐利的狠角色, 自从她成为了medicine pulse的执行总裁,再难啃的骨头都被她啃了下来,当然这还是因为她日夜颠倒的努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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