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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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堂成亲,和杜呈央。
  别说,这个我是真的想。
  “哪有这么好的事。”七风树出声打断了我的幻想,“怎么说也要等事情结束。”
  “还有,别光顾着想你的梦了,这一夜就没什么异常?”七风树又问我,“兰映有什么动作没有?”
  我如实相告:“一觉睡到天亮,没什么异常。”
  然后快速的收拾好自己,推开门离开房间到走廊上,站在栏杆旁往下看。
  客栈依旧安静,大堂没有客人,唯一的伙计在门口尝试招揽生意,至于兰映……我将视线投向了走廊最深处的那间厢房,采光有限的角落此刻显得有些灰暗,深色的木质房门紧闭,像是用以锁住怪物的牢笼。
  几人的命石还好好地亮着,暂时没有危险。既然兰映现在给不了我们线索,那就先把晔兰城里的事情解决。
  “带你去城里转转。”我把传音石挂到脖子上,“也让你涨涨见识。”
  “行啊。”七风树听我这么说倒是高兴,不过也没有忘了正事,还记得问一嘴,“那客栈这边怎么办?”
  “先放放,兰映又不会跑。”我说,然后下楼去打算和伙计打了声招呼,让他帮我给兰映留话。
  他似乎把昨天的那点插曲忘得一干二净,脸上还是挂着标准的笑容,问我:“呈央仙子,可要用些早膳?”
  “不用。”我说,“我去街上逛逛,如果兰映问我,就说我晚上会回来。”
  门外一如既往的热闹,对比下来,这间怀恩客栈实在冷清,昨日勉强还能见到几个零散吃饭的客人,今日却是一个也见不到。
  也奇怪,既然不敢来这住店,怎么还有人敢来这吃饭。
  而且这街上路过之人的反应,并不像是对这客栈避之不及,反倒像是看不见一样。
  难道是障眼法?
  我走出客栈,打算一探究竟,但是抬头看时,怀恩客栈的牌匾还是好好的立在这,伙计还不忘冲着我笑。
  看这伙计认真工作的情况,我对七风树说兰映开的俸禄一定很高。
  “也不一定,说不定这大哥就是单纯的知恩图报,热爱工作呢。”七风树说。
  我说它真的是一点树皮也不要了。
  “你这个年纪别人都能喊你老老老老老老祖宗了。”我装作关心的问,“怎么,鲛纱被人偷走了?”
  “谁敢在我这偷……”七风树话说到一半反应过来,语气愤怒又无奈,“你能不能不要顶着杜呈央的脸说这话,怪膈应人的。”
  那怎么了,我心说,你又看不见。
  2
  和七风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在晔兰城转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恶霸当街行凶,或者地邪出没的情况。
  有年下山是和师叔一起的,有时候宗门长老也会带着弟子下山历练,我本来不太想和这位师叔一道,原因无他,因为带队的就是那位卜算并不精湛的师叔。
  说我和杜呈央没有好结果的那位,我生怕他到时候又要来上两句。
  奈何杜呈央要去,我不放心,最后还是只能跟着。
  七风树当时说我去了只能是拖累,我可不管这些,我说万一师叔趁我不在和杜呈央说点什么,我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七风树说:“杜呈央不信这个。”
  “我知道。”我说,“我就是要和杜呈央一起。”
  当时我们几个弟子下山处理一个小镇上的地邪,向我们传讯求救的人没了音信,我们在镇上探查不到地邪的气息,一行人没办法,只能在镇外的一个荒废的院子里过夜。
  就在某位师弟疑心这是不是求救之人的恶作剧的时,师叔说,呆在这自然是找不到答案,最好的方法是走到人群里问。
  后来我们伪装成一伙过路商客,几经探查,才知道这地方确实有问题,不过带来问题的不是地邪,而是人。
  一个横行乡里鱼肉百姓的恶霸,有时候对于镇上的居民来说,比地邪可怕得多。
  既然通过探查气息看不出来问题,那就走进去问问,这个解决方法在此刻尤其适用。
  3
  “不是说要找人问吗?你跑酒楼干什么?”七风树问我,“你说了这么多,就是自己想来酒楼吧。”
  “晔兰城最大的酒楼,消息肯定最灵通。”我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小巷子施法把自己变成一个刚来城里的中年商人。声音经过七风树的认可之后,我又从储物戒里拿出来一个镜子照照,嗯,模样颇有些一言难尽。
  “一定要这样吗?”我在七风树的语气里听出来几分不落忍。
  “总不能顶着杜呈央的脸去酒楼偷听人唠嗑吧。”我想了想那个画面,感觉自己汗毛都立起来了,“啧,接受不了。”
  “说的好像你平常表现的就让人很能接受一样。”七风树有些无奈地说,“还搞伪装。”
  我说这样才不会给宗门丢脸。
  “难道你以前丢过的还少吗?”七风树出声刺我,“不差这一个。”
  七风树倒是还想劝劝我,奈何我心意已决,无视它的劝阻,我咳嗽两声装了装气势打算往这家酒楼走。
  不过在离开巷子的之前,我又变回了杜呈央的模样,从杜呈央的储物戒里寻了个帷帽给自己戴上。
  城里这样打扮的人不少,隔着白纱,谁能看得出来我是杜呈央。
  然后我慢慢悠悠进了酒楼,寻了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坐下。
  有伙计见状就过来问我要来点什么。
  我问他:“你这有什么?”
  七风树听到熟悉的声音有些不满:“你又耍我。”
  “多有意思。”我悄悄说,“省得你无聊不是?”
  那伙计笑着回道:“那要看仙长您想要什么了,咱这往来客人天南地北口味不一,您想要的,只要不是玉露琼浆,仙山花果,这都能做。”
  口气还挺大,我听见七风树说,不过这人一下就能猜出来人的身份,也是个聪明人。
  听它这话一出,我也借着帷帽外的白纱罩着,光明正大的打量这人,其貌不扬,但是看起来年轻,倒茶那两下能看出这人动作利落,眉眼间尽是圆滑之色。
  “既然来了晔兰城,自然是要这的特色,我听你这口气,天南海北的人也没少见过。”我掏出灵石放在桌上,“既然如此,我找你打听点事,报酬好说。”
  那伙计见状,脸上的笑意更甚,忙收起灵石揣到怀里,用略带点殷勤的语气说:“客官您想知道点什么,小的知无不言。”
  “我听说晔兰城前段时间来了几个修士,可是晔兰城中出了什么异事?”
  这地方距离怀恩客栈并不远,这个伙计一看就是心思活络消息灵通的人。
  “此前是有几位仙长。”听我这问话,伙计脸上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仙长来晔兰城,也是为了那事?”
  “什么事?”
  那伙计想了想,又说:“自然是城中邪物的事。”
  “城里有邪物,你们不害怕?”我伸手指了指门外络绎不绝的人群,“我看这城里热闹的,瞧着可不像有邪物的样子。”
  普通人听到城中有邪物,多是害怕的躲起来,哪能像现在这样热热闹闹的聚在一块儿。
  “原本是害怕的。”伙计说,“多亏了几位仙长把那邪物给处理掉了。”
  “已经处理掉了?”我又问,“那这些修士后来去哪了?”
  “仙长您真是说笑了,这处理完邪物,他们自然是离开了,至于去哪……”伙计转了转眼珠子,然后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一个普通人,自然打听不到。”
  七风树借着传音石在我脑子里嚷嚷:“他肯定没说实话。”
  我难得如此认同七风树,一颗灵石都抵得上伙计半年工钱了,他还藏着掖着。
  无奈,我又掏出了一颗灵石放在桌上,那伙计见状又想结果,我先一步拿在手上。
  他一愣,然后又讪讪道:“仙长,该说的我都说了,您这……”
  “这城里可不止这一家酒楼。”我把灵石在手中抛了抛,再落下时又变成了两个,那伙计的眼明显又亮了几分。
  我把灵石放在桌上,敲了敲桌面:“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了,这些也是你的,你不说,就换个别的伙计过来。”
  “这……”伙计看起来似乎有些为难,不过好在这是个爱财的主,他看了看周围,然后下定决心似的说,“官家说那些仙长已经铲除地邪回了宗门,但是坊间还是有传闻,说那些地邪根本没有被处理,仙长们都……被吞了。”
  “被吞了?”这形容有些诡异,不过联想一下这群人现在的处境,和被吞了也没什么两样,我又继续问,“是被地邪吞的?”
  “不是,不是地邪,是一间客栈。”伙计哀叹了一声,“仙长有所不知,早些年城东那有一间怀恩客栈,城东是来往商客的必经之路,所以客栈生意不错。”
  兰映的客栈?联想一下这些人现在的情况,说被客栈吞了,倒也合适,不过这伙计又说不是地邪,难不成还是人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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