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2(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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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室里只剩两盏黄灯亮着,一盏在沉景言的画架前,另一盏是沙发旁的小立灯,暖光落在她脚边的书页上,洒成一小块沉静的光圈。
  沉景言泡了两杯温水,走近她身旁,一杯递给她,「刚刚吃了甜的,喝点热的中和一下。」看见她望着窗外出神的模样,才轻声问:「还不想回去?」
  她摇摇头,语气低得像夜风:「有点累,不太想动。」随后将水杯接了过来,掌心被温热的杯子烫了一下,像是才真正回过神。
  他没说话,只静静坐在她身旁,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抱枕。
  「你那朋友......人挺好。」她忽然开口。
  「陈颂?他嘴是贫了点,但人不坏。」他笑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他比谁都早看出我对你的不一样。」
  裴芝没接话,只轻声嗯了一声。
  而后她喃喃开口,「这里的晚上好安静。」低头喝了一口水,声音含糊不清,「安静到会让人胡思乱想。」
  「想什么?」他坐下来,侧身看她。
  她没立刻回答,只是将水杯放回桌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像是在斟酌什么词语。沉景言也没有催,眼神静静地落在她身上,等她开口。
  「......你有没有后悔过?」她终于说,声音很轻,「为了我离开学校、离开讲台,甚至改变原来的生活。」这句话像是夜里的一记风声,刮过心头。
  沉景言顿了顿,轻轻地笑了。「没有,我后悔的是没早点知道自己在乎的是什么。」
  裴芝没转头,只静静看着窗外街灯摇晃的影子:「你知道我其实......很怕被说成什么样的人,怕别人以为我用什么手段,爬上某个位置,你知道我其实没有舞台上的决绝和果断。以前那些流言我装作不在意,但......你离职那天,我真的哭了一整晚。」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稳定,却带着一种很隐忍的轻颤。
  「裴芝,你不用强迫自己什么都要懂得应对。」他低声说,「我离开,是因为我知道,留在原地,只会让你更难过,更不安。我不愿意成为你的压力。」
  她转过头看他,眼神像浸着雾的玻璃:「可是你一声不吭地走了,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还是......逃避我。」
  「不是逃避。」他望着她,语气沉得几乎是誓言:「这段时间我没见你,是因为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给你一个不会后悔的答案。」
  「现在呢?」她抬眸望着他。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现在我只希望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可以长一点。」
  裴芝听着,终于没忍住,低下头,额角轻轻抵着他的肩,像一隻累了的猫。
  「沉景言......」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他应了一声,将她揽得更近,像是在替她挡掉所有还没平息的风。
  「......我想你了。」她说。
  「我也是。」他在她耳边轻声回应。
  片刻,她微微抬起头,望进他眼里:「你不会哪天又突然不见吧?」
  「不会。」沉景言慢慢伸出手,碰了碰她的发丝,轻声问:「今晚留下来,好不好?」说这句话时,他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小心翼翼。但裴芝没再拒绝,只点了点头,像是默许。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里过夜。
  画室里那张简单的沙发,是平时沉景言倚着构图的地方,今晚却成了两人之间最曖昧的分界线。她有些侷促坐在那,抱着膝,眼神还有些犹豫不安。
  他将枕头与毯子轻轻放到沙发上,像是在佈置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睡这里可以吗?」他问。
  「可以。」她点头,却没有立刻躺下,而是转过头,望向落地窗外摇曳的树影。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夜色渐深,裴芝到后来索性瘫在地毯上,整个人摊成一个懒洋洋的姿态。她脱下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露出里面的薄棉背心。
  她侧躺在地毯上,发丝散落,眼神微迷,像隻被灯光晒暖的猫。
  沉景言从一旁拿出一件毛毯走出来时,看见她这副模样时,脚步骤然一顿,拿着毯子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眉尾轻挑:「你这副模样,是想让谁受不了?」
  裴芝见他走近,懒懒伸手:「......我懒得动。」
  「裴芝,你到底是有多不自觉才会做出这种动作?还是......其实只是想试试我会不会受不了?」
  她半睁着眼看他,声音像在玩火:「那你呢?受得了吗?」
  他没再多说,下一秒就靠上前,把她整个人压进沙发凹陷的角落。
  那一夜,像是积压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出口。
  他吻得极深,极细,像要把每一次呼吸都刻进她的骨子里;而她,也不再只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迎接,像终于愿意把自己交给这个人。
  当他将她抱上沙发时,她下意识紧抓住他。
  他低头在她额前落下一吻,声音沙哑:「......怕吗?」
  裴芝望着沉景言的模样,声音有些颤抖回道:「......有点。」
  「别怕,我不会让你受伤。」他轻声道。
  她眼神迷离地看着他,问:「你早就准备了?」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轻佻,只轻轻地说:「我早就想好,如果哪天你愿意留宿,我绝不能只是慾望地靠近你,我不能伤害你,任何层面都不行。」说完,他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保险套,动作从容而尊重。
  「我戴,因为我想保护你。这是对你身体的尊重,也对这一夜的负责。」
  她怔住一瞬,眼神里似是有些不解,然后缓缓开口:「试问,哪个正常人会在工作室里的柜子里准备着这东西......?」
  半晌,他轻笑。「我是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但我会。」
  他的指腹顺着她侧腰划下,穿过大腿根内侧,那里已明显他的动作而微微湿润。
  她下意识摀住自己的嘴,试图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可越是压抑,越像点燃了更深一层的悸动,望着她面色潮红的模样,沉景言并未将他的手指移开,而是在她腿内侧来回轻抚,那是比深入更令人难耐的挑逗。
  「嗯......」她终究闷出一声细细的呜咽,那声音压在掌心,闷闷的,却更让他血液翻腾。
  「芝芝......」他喉间滚动,语气低哑得近乎恳求,「不要忍,好不好?让我听见你的声音。」
  她没回话,只是垂着头,耳尖烫得发红,指尖紧抓着沙发的布套,整个人像被困在渴望与羞赧的边缘,进退两难。
  他俯身贴在她耳边,气息轻扫:「你知道吗,你越不出声,我越想逼你说话......」
  她咬着唇,眼角泛红,像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但下一秒,沉景言便轻咬了一下她脖子那片最敏感的肌肤。
  「啊......」那一声细碎的呻吟终于从她指缝间洩出,她愣了一下,彷彿自己都没料到那声音是从自己口中发出来的。
  「这才对。」他低笑,像是终于得到一种预期以久的真实反应。
  她呼吸一乱,刚想要侧头闪躲,他却忽然伸手将她两隻手举过头顶,压在枕边。
  「不要躲了,芝芝......」他低头吻住她,「这种声音,只能让我听见。」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的吻堵住。
  他俯身贴近,将自己靠在她的双腿之间,让她感受到他越来越明显的炙热与坚硬,那股灼烫感贴着她腿间磨擦,每一下都像是在挑衅她仅存的理智。
  「......沉景言......」她颤声唤他,声音软得像夜风。
  「嗯?」他嗓音哑哑的,亲吻顺着她胸口一路往下,一手褪下她的棉背心,指尖轻揉着她胸前的柔软,轻重交替地逗弄着那颗悄然挺立的敏感点。
  她整个人都缩起来了,腿忍不住一缩──却又被他撑开。
  「别夹,这样我更受不了。」他将腿压入她膝间,语气带点隐忍及沙哑。
  她红着脸点头,指尖紧揪着枕头不放。下一秒,他的唇落在她胸前,轻咬含住那一点,轻吮、深吮,再用舌尖慢慢打转。
  「啊......!」她终于压不住一声喘息,全身像触电似地颤了一下。
  「你的反应太诚实了。」他语气轻慢,却满是压制后的慾火,「才刚开始就......你知道自己有多诱惑人吗?」
  他的手顺着她小腹一路向下,指尖轻抚她腿间的柔嫩,那里早已湿得不像话,彷彿早已渴望他更多的靠近。
  「你、你不要......」她嘴上还在羞赧地抗拒,身体却紧紧贴近他的每一吋肤温。
  「不要什么?不要摸?」他语气挑衅,指尖在她湿润的花瓣间来回摩擦,「还是不要我进去?」
  她喘息断断续续,脸红得像要烧起来:「......你、你坏透了!」
  他笑着吻住她,指腹轻巧地探入她体内,一指、两指,极其耐心地开发那紧窄的甬道。
  她忽然轻颤了一下,眉心皱起,整个人微微向后缩。那份异物感明显让她不太适应,她轻声喊:「......痛......」
  只是短短一个字,却让沉景言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立刻停下动作,指尖没有再深入分毫,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自责与心疼:「对不起......是不是太快了?」
  她摇摇头,眼角泛着红,声音细细地:「......不是你,是我没经验,我不知道......只是、有点撑不住。」
  他俯下身,额头贴着她,手指慢慢地退了出来,口吻几乎是温柔地恳求:「那我们就先停一下,好不好?芝芝,我不是非得要怎样......」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红,虽然还是红着脸,却主动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我只是还没习惯,我想......再试一次。」
  「你不用勉强我。」他轻轻地靠着她的额头,眼神真诚得近乎疼惜,「不管到哪一步,我都愿意等你。」
  她点了点头,主动把腿微微打开,呼吸仍带着些发颤:「那你再......慢一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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