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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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对上后辈讶异的眼神,她犹如虚构简历的面试者,咬牙道:
  “我熟人还有她老公比较……缺乏经验,她们被家里人要求生孩子之后,才考虑养育后代的事,为了后代,两个人开始研究用来帮助繁衍的性/行为。”
  “哦,意思俩人之前是那种柏拉图式恋爱?”对方措辞古怪,好在宋徽早就习以为常,“然后呢?出啥意外了?”
  说实话,她怀疑普通熟人关系够不够心无芥蒂地互通隐私。
  连朋友都称不上吗?端玉口中的熟人非同小可,简直好比一把捉住同事,通知人家我正在备孕,所以我老公都不带套的。
  然而瞧见端玉脸上的纠结,宋徽决定观望。
  “嗯……起初不太顺利,她老公流血了,后面就慢慢地变熟练……”
  “流血?”宋徽面目扭曲,嘴角抽了抽,“小圈子玩法我天……没什么姐你继续。”她尬笑。
  端玉冲她迷茫地眨眼:“哦,哦,结果我说的这对伴侣还是没要上孩子,我熟人的老公从最近某天起疏远她,据说是因为他半夜做梦,梦到和妻子上床。”
  “虽说得到了这么一个原因,我的熟人依然不太理解,她问她老公,难道他不喜欢……”
  将亲身经历总结成短篇八卦,端玉娓娓而谈。
  “……我也有些好奇,”她大包特包半天饺子,总算端出醋,“我熟人的老公为什么要因此躲避她?是生气却不想承认吗?”
  “哦。”宋徽了然。
  她潇洒地笑:“我声明一下,我不知道你熟人她老公什么性子啊,不过依我的经验分析呢,这位男士大约没闹脾气,有一定概率只是在害羞。”
  “害羞?”
  “对,听你的说法,他是处/男吧?你也许……你熟人也许太厉害,给她老公世界观震碎了,暂时没能接纳无法像过去一样清心寡欲的自己,所以不敢面对另一半。”
  “可是,这个男人由于妻子受伤,并且用噩梦来称呼对方存在的梦境。”
  “哎呦,这能说明啥,”宋徽笑着,“他一成年人又不是智障,真受不了早跑得没影儿了。”
  “我谈过这种的,姐,就是脸皮薄而已,你大可放心。”她扭头注视端玉,抬手仗义地拍拍后者的肩膀。
  难不成被识破了?端玉打哈哈,嘴上认同宋徽的理论。
  独自左思右想总是一团乱麻,咨询她人意见果然没错。
  清早陪端玉进食的丈夫卸下生疏的态度,可惜仍不如往日举止自然,她打定主意,回家主动邀他研讨后遗症相关事由,顺便帮助他尽快习惯繁/殖前戏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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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近期被制裁得比较狠,希望接下来几章平安无事[黄心][黄心][黄心]
  第39章
  “说起来, 你的梦里有深山老林,而我的确在那种地方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我还没有这具身体。”端玉说。
  她盘腿坐在书房的小沙发上, 一侧长发被沙发扶手托住。
  保持本体形态可没办法大摇大摆走进人类聚集区,端玉曾经被驱逐到未经开发的山林,穿行于交错盘曲的虬枝树杈,看野生动物惊恐地奔逃,它们的皮毛干燥温暖,被血一浸,乱糟糟地打结。
  后来她得知人们将那片林子划分为自然保护区。
  保险起见,端玉打开浏览器与各大社交平台,搜索该区域是否存在神秘生物目击案例。
  幸亏运气好,搜出来的图像或视频都没有出现她的踪影, 尽是些大惊小怪的异闻传言,比如意外遭遇野人、阴雨天撞鬼。
  有人在评论区贴图指证,又有人讽刺照片做得真假,网络骂战就此掀起,端玉退出界面放下心来。
  毕竟她希望安稳生活,一旦官方机构察觉她的真实身份, 搞不好她会像电影中的外星物种, 被警戒、控制、研究, 甚至被毫不留情地消灭。
  “我没打算引发众人的恐慌,所以我在林子里藏了很久。当时没感觉,现在一想,那里的自然环境很优越啊,比城市里的钢筋混凝土原始太多。”
  端玉抬高手指抚摸下巴,像普通人一般作回忆状。她发现有类似小动作的人不在少数。
  晚上十点,家里只剩书房亮着灯,周岚生准备关电脑,他看见端玉跨进门,仰着头,目光梭巡书架顶层。
  她伸长的手臂离她要拿的书只差毫厘,他下意识想问妻子需不需要帮助,可下一秒,触手轻轻松松卷住书脊,拎着整本书把它塞进端玉掌心。
  前来打发时间的端玉并未一声不吭地离开,她窝进墙边的沙发,向丈夫提起这几天纠缠他不休的噩梦。
  聊着聊着,话题的重心有所偏移,端玉扬手挽头发,将谈话扯回正轨。
  “我记得树林深处有条河……还是小溪?一碰着下雨,水位升高,水流速度会变得很快,是不是有点像你梦见的东西?”
  她顿了顿:“我在想,或许是我的精神以某种方式影响了你,导致你不经意间接收我的记忆,但你很脆弱,无法承受我,所以你又是做噩梦又是身体不适。”
  “你的意思是,我梦中的画面和你的记忆有关?”周岚生禁不住问。
  妻子的猜测活像科幻小说。
  不,假如客观存在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原理,能够解释他身上发生的异状,它像什么不重要,值得在意的是,提着的心吊着的胆忽然软绵绵地落地,诡谲多变的梦失去统摄心神的效力。
  他以为自己病入膏肓,恐惧的阈值一再拉高,以至于面貌狰狞……根本没有面貌的怪物在他看来不再怪诞。
  触手比妻子的双手稍微凉一些,表皮光滑,一根根血管似的纹路缀着,像富有弹性而弯折的花/茎。
  梦反映出的欲望真情实感恫吓他,周岚生已经被动接受了陪伴妻子的念头,同时,他不愿直面自己的地位——
  合法配偶又怎么样呢?端玉仅仅缺一个给她养孩子的人,她只是不清楚人类男性不能生育。
  她迟早会弄明白的。
  结果他内心天人交战老半天,所谓展现潜意识的梦境实际源自他这位非人妻子的手笔,尽管她绝不是故意的。
  “大概?”端玉拿指甲轻划书封,几道浅浅的长痕贯穿印刷字体。
  “你摊上的这些事肯定和我脱不开干系,”她说,“你不能平白无故做噩梦吧?”
  “你不是还梦见和我做……”
  “嗯,有道理。”周岚生面不改色地打断对方。
  端玉捏着书本,把玩魔方一般揉弄书页,她浑然不觉丈夫的纠结:“我努力琢磨了一下,或许有缓解的方法,但我不保证能成功。”
  伴随她清亮的嗓音,触手滚落地板,犹如没有前后肢的爬行动物,不疾不徐地贴近周岚生。
  瞧见他脸上的不解,端玉放下书起身:“我本来觉得你抗拒和我亲密接触。因为我曾经伤害你,你一直对我有怨气,就是没勇气说,还不得不委屈自己迎合我,实在忍受不下去,才选择躲我,我的感觉对吗?”
  “嗯?我不讨厌你。”
  丈夫的回答如她所料,端玉在心里感激为她分析局势的宋徽,嘴上微笑:“那我就放心了,我总担心你说谎,不懂该不该相信你。”
  “既然你不介意,我想试试能不能替你清除我不小心留在你这里的东西。”
  一根手指点按周岚生的额头,端玉单膝跪上他腿间的椅面,数条从她脊梁探出的触手如同受到感召,瞬时包围书桌前的座椅。
  有一两条扒着椅背晃荡软乎乎的尾部,仿佛心情愉悦的宠物猫甩尾巴尖。
  妻子散发冷意的气息逼近,配合触手像牢笼一样,锁死周岚生逃脱的路线。
  抬脸凝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他本能地心跳加速:“……你要怎么做?”
  “这不太方便解释,”端玉眯眼,指尖绕了个弯顺势下滑,轻触丈夫的眼角,“反正,我会尽可能让你舒服的。”
  嗯,一箭双雕,她得意地想。
  于是阵地转移至沙发。
  长衣长裤由贴心的触手折叠妥当,四平八稳躺在另一座沙发里,它岿然不动,朝不住摇晃的同伴致以冷静的注目礼。
  一只手仓皇地举过头顶反抓扶手,五根指头陷进棉麻布料,转眼便被不容拒绝的力道攥着手腕掰开。
  端玉用小腿压住坐垫,她居高临下,俯身观察握在掌中的左手:“你的指甲发白了,别那么用力。”
  “呃……”她的丈夫没有支持她的建议,也没有反驳。
  他狼狈地仰躺,一时半会儿夺不回发言的权利和能力。
  上下两排牙齿夹着细软的触手,舌根被挤得酸胀,喉咙发紧又发干,他一副伤患难忍剧痛的模样微咧嘴角,反倒便利触手的动作。
  它活像尽职尽责的牙科医生,耐心探查病人口腔内有无龋齿,齿间有无缺损的迹象。
  牙龈颜色是健康的粉红吗?软组织区域状况如何?舌头、颊粘膜、上颚、咽喉……一个也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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