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如果不是当时的消息传递手段十分困乏,且人类性格中吝啬的天性也限制了这个消息的传播。
  或许不需要永夜的降临,人类就已经自取灭亡了也说不定。
  最终结局是好的。
  陵墓园被建造了起来。
  【爱丽丝】在男人的命令下以强势的态度剿灭了其他阿比盖尔之花,又将所有与男人目的相违背的顽固份子深埋,成为花茎的养分。
  这段混乱至极的历史,才算是揭过了一页。
  “你不是最清楚了吗?”森鸥外目光晦涩,下唇紧抿又松开,重新挂上了一张笑脸面具:“我的理念。”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中,人为地制造本该存在却模糊不清的分界线。
  线的这边是活人,线的那一边是死人。
  生便是生,死便是死。
  如果没有这个秩序,人类本就艰难的生存概率将再一次跌落到岌岌可危的境地。
  活着在这个世界是极其困难煎熬挣扎痛苦的事情,如果人一生本该只有一次的死亡不再具有唯一性,可想而知会有多少人心甘情愿地掀起一股追随死亡的狂潮。
  现在这样就很好。
  墙的一边活着人,墙的另一边死着人。
  一墙之隔互不干扰。
  “没有死。”少年轻声道:“还活着。”
  少年太宰治不需要阿比盖尔扮演他的伙伴,也不打算喂给阿比盖尔任何人的死亡,他想要的不是死者的复活,而是阿比盖尔之花能够具现出活人肉/身的能力。
  污浊的力量崩溃了伙伴的身体,但也因为如此,充裕着力量而散了一地的血肉不会腐烂也不会失去活性。
  而最关键的灵魂,也在被门献祭给未知高位存在时被少年太宰治拦截了。
  少年人正需要阿比盖尔这样的东西来充当倒模的模子。
  只有这样才能将身体渣碎重新有鼻子有眼地融合在一起,才不会造成眼睛长在脚底板这样的事故。
  但是很显然,森鸥外不这么认为。
  无论是数年前试图让少年太宰治意识到生者和死者的区别,还是现在对于“不可复活死者”与“身体还有活性的死者不是死者”的争论,这对师徒对生死的意见从来没有统一过。
  “......爱丽丝是最后一朵阿比盖尔之花,所以你要杀了她吗?”森鸥外问。
  “就像当年为了复活自己想要复活的人,而选择用其他人的生命来填补这个空缺的人一样吗?”森鸥外再次问。
  “它不是爱丽丝。”少年太宰治回答,人类的独眼和怪物的复眼同时将【爱丽丝】的形象传达给了他。
  叠在一起的身影虚实交加,扭曲且怪诞。
  【爱丽丝】没有表达任何自己的看法。
  它先前的话语均只是因为“爱丽丝”会这么说,而不是它想要这么说。
  阿比盖尔是一朵花,花没有那么充沛的感情,花会的只是按照主人的设定,一板一眼地扮演充满了人情味的角色。
  就像披上一层抹了劣质糖浆伪装成高档甜点的橡皮泥,逼真的甜美只是捏造橡皮泥的手的一厢情愿。
  “它是阿比盖尔。”
  ————————
  饥荒森的爱丽丝是阿比盖尔我记得很久之前有提到吧?(失忆)
  要说森先生双标,其实也不完全是的,就是因为他试图复活了死者得到了惨痛的结局,所以他才要制止“复活”的可能性。而不是他可以复活其他人不可以。
  按照我给森先生做的阅读理解,如果真有必要,【爱丽丝】也不是不能舍弃的,毕竟【爱丽丝】不是爱丽丝是阿比盖尔。
  一切围绕最优解。
  但我永远记得我曾经给江户川乱步做阅读理解结果因为做错了阅读理解,我在隔壁文里写了一个极其ooc的乱步。(宇宙猫猫)原著乱步年龄二十六外表十六心理只有六岁。
  我阅读理解后的ooc乱步:年龄二十六外表二十六心理二十六。
  对不起(土下座)我写完饥荒宰我一定回去把隔壁ooc的部分改掉。
  第122章 是活着的绷带精
  如果面对的是人类时期的学生,森鸥外还能毫无顾忌地开启他苦口婆心地劝说模式,实在不行就拉着少年太宰治找些实例当教学素材,就算不认同老师的观点,被唠叨久了少年太宰治也多少会听进去一点。
  但是从眼前的怪物身上,森鸥外找不到可以说服对方的缝隙。
  对方看似舍弃了人类的身份,却坚持着挪动早已腐化的身体,模仿着心脏地跳动,为四肢百骸输送不再鲜红的血液。
  为了活着而【活着】。
  好像在固执地维持某些早已消失的东西。
  虽然森鸥外确实希望过对方能够找到生命的意义之类的。
  但当对方真的为了不知道什么理由,放弃一心寻死的想法,转而固执地再痛苦也要活下去时,森鸥外反而又想劝说少年太宰治不要被执念迷蒙了眼睛。
  魔怔于执念可是会失去本心的。
  少年太宰治没有说话。
  他看起来好像在等待森鸥外的表态。
  是退让一步将阿比盖尔之花转交给少年太宰治,还是坚守在自己的理念?
  少年太宰治很安静地等待森鸥外做出一个决定。
  盘踞的影子越发地壮大,一只又一只猩红的瞳孔明亮在逐渐昏暗的黄昏中。
  艳红的阳光爬过石砖和草坪,再回到遥远的天幕。
  空气中的呢喃低语纠缠在一起,词汇和词汇相互碰撞,无法听清具体在描述什么场景。
  真是危险的气势。
  森鸥外想。
  这般强烈的疯狂光环,就连亡魂接触了都会失去理智沦为真正的怪物吧?
  不能让他进入陵墓园,也不能在此开战。
  男人做出了决定。
  所以是退让还是战斗?
  前者【爱丽丝】或许会消失也或许在倒模了伙伴的身体后还能变回金发小女孩的模样,但因为它是世界上最后一朵阿比盖尔之花,五五开的概率成了一只薛定谔的猫。
  而后者,无论是胜是败,陵墓园都有很大的概率会受到波及。
  一旦将亡者束缚在园区内的石子路被损毁,第一个受到伤害的就是旁边生者的居住地。
  先不提胜利面有多大,单看战斗胜利能带来的利益和损失,显然是得不偿失的。
  很多时候森鸥外确实是将【爱丽丝】视为爱丽丝宠爱的,但【爱丽丝】在他手上不仅仅是爱丽丝,也是他创立陵墓园,立足所有亡灵之上的根本。
  毕竟死者不比生者,它们更崇尚实力。
  森鸥外深思片刻,选择避开与少年太宰治升起的争执,但他也没有将【爱丽丝】拱手相让的意思,而是找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我很高兴你有了自己对生死的判断......”他微笑着吞吐着和内心想法完全不同的字眼。
  “只是太宰君有没有想过,阿比盖尔之花并不能办到你想要达成的目标呢?”
  “......”少年不语,只当是森鸥外想要试图借着信息差来误导他。
  这种手法森鸥外不是一般的擅长。
  少年身下的影子里又睁开了几只眼睛。
  空气中浓缩的疯狂光环也随着血色的增加而浓郁了几分。
  危险的气息使得阿比盖尔之花产生了躁动,具现于外表便是金发的小女孩再一次举起了她几乎比自己的身高还要高大的针管。
  森鸥外深吸一口气,他按着【爱丽丝】的肩膀,大脑在缺乏情报的情况下疯狂运转。
  少年太宰治认为他想要做的说唤醒活人,不是复活死人,所以他需要阿比盖尔之花不是因为阿比盖尔之花能复活死者的传说故事。
  也就是说他清楚阿比盖尔之花无法复活死者。
  而阿比盖尔之花能办到的仅仅是虚化成一个死者的空壳,再操纵着空壳以死者的名义活动。
  那么清楚这一点的少年太宰治需要阿比盖尔之花的目的就是......一个空壳。
  一个人类的空壳。
  …….不,少年其实并不确定阿比盖尔之花是否就是他需要的东西,否则他不会先试探爱丽丝,而是直接上手抢夺了。
  而能压抑怪物的掠夺本能,耐着性子和他的老师掰扯到现在,也说明了这个孩子本身的意愿是更倾向于人类的。
  因为天赋认为自己是怪物的人类,和拥有底线维持了人心的怪物。
  森鸥外不太愿意用可悲概括他的学生,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去描述他。
  “阿比盖尔之花的成型是需要培育的。”他微笑着看了眼【爱丽丝】,抚摸着对方柔顺的长发:“就像我的小爱丽丝一样。”
  金发小女孩僵硬的表情逐渐缓和了下来,在某一次眨眼间,恢复了最开始的灵动。
  “唔......林太郎?”爱丽丝不明所以。
  “我大致明白你的目的,太宰君。”森鸥外找到了两全的办法,他说:“只是太宰君又如何能笃定不是人类的自己能够创造人类的躯壳呢?”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