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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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你这么说真是相当欣慰啊,”赫尔加挑眉,“要多给你些创收机会么?”
  “那个qin?”
  “嗯,有她的消息欢迎你开高价卖给我。”
  “我不缺钱,只是想知道你和四次元之刃的关系。”
  赫尔加竖起食指摇了摇,高深莫测:“佛曰不可说,不可说。有机会免费告诉你噢。”
  程棋盯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至少这次赫尔加没再否认知晓这款奇怪游戏,这对现在的她就够了。
  随口把拜月教的事情复述了一遍,赫尔加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顺带还夸了夸程棋。
  “干得不错,按道理我应该请你吃顿饭以加深良好的雇佣关系,可惜我未来一段时间相当忙碌,有机会给你补上。”
  有机会就是没机会的意思,程棋笑了笑:“相当忙碌的意思是,没时间见我了?”
  “未来两周的确不太方便。”
  出院后不可避免地忙碌起来,无论是家族还是公司都有相当多的事情要处理,涉及z区和精神茧,塔裏还有无数只眼睛盯着她,要保证赫尔加身份不被发现,她暂时需要减少夜晚和程棋的见面了。
  程棋意味不明地哼一声,头一次追问:“您要忙什么啊?”
  “忙着和家裏小狗培养关系,”赫尔加随口感慨,暗戳戳骂人,“养了只叛逆小狗,这就是报应。”
  报应?
  程棋表情微妙,但说起狗她就来了兴致:“有照片吗?”
  赫尔加:“......”
  赫尔加干咳两下:“照片在我另一部通讯器上,改日给你看。”
  今晚就让陈安速速养只狗。
  她马上反问捉弄程棋:“你家狗呢?”
  程棋:“......”
  程棋也干咳两下,用一摸一样的语句搪塞老板:“照片在我朋友那,改日给你看。”
  今晚就让闻鹤速速养只狗。
  这个话题明显不妙,程棋赶快道:“这几天你没有回家看它?”
  “没有,大概六七天没摸它了,真有点想念。”
  “嗯?你家狗很漂亮吗?”
  赫尔加却没第一时间回答,她望向程棋,言语含笑却似乎别有深意:“漂亮,毛发丝滑、眼睛也亮晶晶的,有时叛逆一点有时别扭一点,很可爱。”
  “......哦。”
  程棋不知为何被盯得有点热,她别扭地躲过视线,面上依旧勤学好问:“那个,我有个问题,你最希望你家狗怎么报答你?”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她决定明天谢知回来后对这厮好一些,最好能把毯子搬到她卧室,光明正大地住进去,方便半夜偷偷翻她抽屉。
  赫尔加怔住了,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她狐疑道:“你问这个是?”
  “没别的意思,想给我家狗设定个训练目标而已。”
  天呢。
  赫尔加心说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道是小七良心发现,看在那套合金钢护甲的份上准备报答她一下?
  她试探道:“希望它能到门口迎接我,摇摇尾巴什么的。”
  程棋皱眉,太超标了:“还有呢?”
  赫尔加一看这人眼神就知道没戏,退而求其次马上开口:“别拆家。”
  放过她的卧室吧,求求了。
  这个难度还比较低,程棋想了想决定消停几天,比了个手势表示ok已知悉。
  她从地上一伸腰跃起落地,刚准备感谢赫尔加做个道别,谁知听见一道落地声。
  赫尔加好心提醒:“你掉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啊,口袋裏那本书还好好的啊。
  程棋低头好奇,捡起来才愣住了。
  是黎明那半包烟。
  估计是在窗边掩护黎明时,不慎掉进她的口袋裏的。
  犯大罪了,黎教授今晚要浑身有蚂蚁爬,真正的烟草现在蛮难搞到手,可怜的黎明只能靠电子烟一解愁意。
  程棋把玩着这东西,思考要不要改日约个时间,之前在d区还有人给她送过一些,正好全数转交黎明了。
  赫尔加没得到回答,她往前一步,借着月光,看清了程棋手中的东西。
  她一拧眉头:“烟?”
  反应太大了,所以程棋轻而易举地就捕捉到那未明之意,她挑挑眉,随手一捻:“老板你不抽啊?”
  黑暗中一点火星忽地迸溅,烟气开始漫散,赫尔加眯眼:“你有抽烟的习惯?”
  “和我们这种雇佣兵打交道前,您大概就得想到这点了。”
  其实是没有的,但这种时候程棋怎么会说不?风度翩翩从来淡定的老板居然也有皱眉时刻,程棋笑起来,好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新奇玩具。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你讨厌什么吧?
  雇佣兵不答话,赫尔加有点疑惑,情报没说程棋有这种爱好,这人身上也没什么味道。
  怎么忽然有这种习惯了。
  赫尔加嘆口气:“扔了吧,总归对肺不好。塞尔伯特旗下倒是售卖电子肺,但真没必要。”
  “什么?”
  赫尔加以为程棋听进去了,声音柔和些许,真的很像长辈:“心情不好的话试试含薄荷糖?或者,不介意的话联系我,总归不要自己闷着。”
  程棋垂眸,没有开口。
  又是这种语气。
  联系你?
  你不是刚刚叫我未来两周不要打扰你吗?
  哪个身居高位的财阀老板,会对一个普通雇佣兵说这种话。
  又是看在曾经的恩惠上吗?
  程棋忽然很不想再感受这种情绪了。
  她笑了一声,晃了晃指缝裏的半截烟,微亮的火光闪烁几下,烟灰簌簌而落,然后伸手,把那盒扔给赫尔加。
  “舍不得,这东西毕竟很难搞到手。”
  劝说无果,赫尔加皱眉,她随手丢掉香烟退后,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表达情绪:“不要。”
  来日方长慢慢来,但还是要提前摆明态度,她警告程棋:“你最好掐了这玩意儿,否则我再也不会和你见面了。”
  “真不要?”
  “不要。”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怎么她说出来就这么奇怪?
  “真是,”程棋哼笑,意味不明地碾了碾拇指,“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啊......”
  刚想反驳,下一秒,赫尔加却猛地被人推到墙上,视线被遮住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程棋的低笑:
  “那我教你?”
  然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倏地前倾身体俯在赫尔加耳边,彻彻底底地将白烟喷到了她的唇边。
  一切恍惚的犹豫的都寂静下来,赫尔加像是嗅到了程棋年轻炽热的呼吸,她全身都僵住,一秒、两秒、三秒——
  “哐当!”
  赫尔加猛地推开程棋剧烈咳嗽,电光火石间,她遽然将程棋就势推上门板,雇佣兵的脊背与铁门撞出空寂的回响,在无人的高楼中层层荡开。
  烟忽然灭了,纯粹的黑暗裏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赫尔加抓住程棋的手腕,偏头将那最后一丝烟气咳去。
  “老板你不行......”
  “闭嘴。”
  赫尔加冷声。
  这警告冷冰冰的简直无情,程棋舔了舔唇竟兴奋起来,她抬头想注视赫尔加的瞳眸,渴望从那双眼中看到熟悉的情绪,譬如程弈被一次次拒绝而退后的沉默、譬如闻鹤劝说无果后的嘆息。
  被挑战被冒犯,愤怒、惊愕、不满......什么都好,什么都行,什么她都愿意,最好恶劣的挑衅能得到应有的斥责,叫从今往后所有可能的见面都失去必要性。
  但在对上琥珀色眼睛的剎那,程棋顿住了。
  她清楚地看见不动声色的老板眼底荡起难以描述的色彩。
  没有,她所预料的期待的都没有出现。那双眼裏是迷茫、是无措、是慌张,是一瞬间千回百转不解的短暂怔然。
  什么?
  什么。
  旋即脸侧就传来冰凉的触感。
  赫尔加用文件袋拍了拍程棋,意味不明的低声中是强撑的凶狠:“再有下次,你就永远别想从我这儿拿到报酬。”
  她啪地一声把文件砸到程棋脸上,而后拉开铁门毫不犹豫地闪了出去,那关门声大得几乎冲天。
  急促的脚步声像落荒而逃,许久许久才消失在水泥楼中。程棋靠在原地双手抱肩,任凭文件贴着她的胸膛滑落到地上,看上去还是平常桀骜不驯的模样。
  被打落的烟头慢慢地黯淡下去,少顷,淡定的雇佣兵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扶着铁门蹲下,一种全身上下涨满的热意席卷每一处角落,不知过了多久,程棋才如梦初醒,她低头,清晰地看见烟灰在月光下四散的模样,飘飘乎如白雾。
  怎么回事。
  程棋缩在铁门处,微湿的发丝贴着脑袋。她靠着墙一声不吭,许久许久,才摸了摸自己通红的耳朵。
  “跑什么啊......”
  她小小声抱怨:“我不比你呛得更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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