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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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不是什么生来就该多付出的角色,你为什么要给自己肩上担这么多责任,我不想让你一直这么辛苦。”金乐娆抿唇,“回到仙宗以后,我们就要去做道侣,可能就不会再做师姐师妹了,你心底的秘密若是不愿告诉我也没关系,肩头的担子能不能分我一半呢。”
  “师姐不辛苦,师姐只是想更多地照顾你。”叶溪君认真听完,迟缓地俯身拥住她,“师姐愿意,也……喜欢这样。”
  “我也心疼你啊,你又不是生来就亏欠我,从小到大,包括现在,一直都是你包容我保护我,我不讲道理的脾气都冲你发了,你也没说什么,可是为什么到了你这裏,连一丝一毫的伤心失意都不愿给我看,硬要把自己扮成顶天立地的模样。”金乐娆把心裏的话掰开揉碎讲给她听,“师姐也可以柔弱,也可以哭哭,可以的,真的可以。”
  第165章
  师姐已经习惯了
  “曾经我们二人在玉筱臺相依为命, 师尊不在,无人为我们主持大局,师妹本就觉得无依无靠, 师姐怎么可能再为你添一重愁。
  那时候……师姐暗暗发誓, 要保护好你, 就算师尊不在, 也要撑起我们玉筱峰的门面。
  无碍,师姐习惯了……
  习惯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金乐娆听着师姐絮说旧心事,心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给揪紧了, 有些心疼,又有点感动。
  就在她眼睛发热地看着师姐时,突然感觉自己肩头被拍了拍。
  “怎么还需要师姐反过来安慰我呢。”她抹了抹眼睛,破涕为笑,“我没事的。”
  然而她说完这句话,拍着她肩头的手还没有停下。
  师姐才不是这种脾性,金乐娆有些纳闷地转眸看向肩头,见鬼似的看到一只孤零零的独臂飘在身边,在察觉自己目光的瞬间十分友好地摆了摆指尖。
  金乐娆脱口而出:“这东西怎么回来了,你不是逃了么。”
  哦,差点忘了,自己好像和断臂结了主仆契,自己的位置对方一直都可以感应得到。
  “现在才知道来找我了吗,我遇到危险时你这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在哪裏鬼混。”金乐娆没什么好气地拍开那只断臂, 警告道,“出事就跑, 等我自己解决了困难你才慢悠悠回来,冷不丁冒出来吓人, 要你有什么用啊。”
  独臂焦躁地转了几圈,勾住她发带挽留。
  “滚蛋,再缠着我,我就把你绑回。”金乐娆扭过头,拉着师姐的手就要走,“师姐我们回屋,不理这东西了。”
  断臂一愣,马上识相地翻出一大包符箓,又戳戳金乐娆肩头试图去贿赂她。
  “这是什么精致小破烂……”金乐娆不屑的目光刚扫过去就震惊住了,金光闪闪的符箓每一张都是万中无一的珍品,这谁看了能忍住啊!于是她把后半句话咽在喉间,一声不吭地接下那一大包符箓,满足地收好,若无其事地轻哼起了歌,要是有尾巴,想必都开始摇来晃去了。
  可惜她没来得及高兴片刻,就看到牢戏仙尊追了出来。
  “你啊你,又偷走我什么东西送人了。”牢戏仙尊无可奈何地走出来,看着叛逆的断臂,实在有些可气,他向金乐娆道歉道,“这东西自从落在失落古迹几年后,就不归我管了,大事小事都要与我叫板,没有冒犯到你吧。”
  是挺冒犯的,金乐娆正要回答,可转念一想这断臂偷了符箓给自己,也是为了巴结讨好,自己就勉为其难地为它说句好话吧。
  “不碍事,我现在看它还算顺眼。”金乐娆想了想,问牢戏仙尊,“方才是不是它偷拿了仙尊你一包上好的符箓?”
  “早就不算仙尊了,随意称呼便好。”牢戏摆摆手,“它不远游,但也不肯回到我身边,每天就不远不近地跟着我,偶尔还捣乱。”
  “在失落古迹时,这断臂与我结了主仆契约,可能有了这重原因,让仙尊无法将曾经的臂膀完全收回。”金乐娆难得做回正人君子,她考虑片刻,决定不占这个便宜,她不舍地把那一包上好的符箓归还给牢戏仙尊,说道,“这个契约给你添太多麻烦了,我现在就解除主仆契约……”
  她话音落下,马上行动很快地摆出解除契约的架势——
  “它怎么反应这么大。”季星禾忍不住开口发问,“明明是阿爹你的臂膀,却如此排斥回来。”
  金乐娆惊呼:“季星禾你怎么这么快就叫上爹了!”
  季星禾莞尔一笑,有种抱到大腿的羞涩:“当年阿爹捡到我,用一颗一颗灵丹喂养大,又当爹又做娘,即使后来没多久就将我托付给了师尊,但这声阿爹也是叫得合情合理的。”
  “这些年师弟他将你养得很好。”牢戏欣慰地看着长大的孩子,点头道,“难为他都那样了,还含辛茹苦地养育后辈。”
  “牢石仙尊素日裏虽然对弟子严厉,为人也谨行俭用,但季星禾在失落古迹失踪时,他心急如焚,甚至拿出了一半修为去拜托我帮着找人。”叶溪君也认可道,“能做到如此地步,属实让人佩服。”
  金乐娆忍不住憋笑,师姐的话看着冠冕堂皇,其实就一个意思——牢石抠门成了那样,但对季星禾是不一般的大方,就很说明他心裏有多在乎牢戏抱来的这个孩子了。
  传闻中说牢戏牢石师兄弟反目成仇,一个永世不回仙宗,一个终生无法离开经顶峰,看似生生不见,但牢石还是嘴硬心软地好好去抚育了对方留下的孩子。
  虽以师尊名义教导,但却一直视若己出。
  季星禾深深舒出一口气:“师尊待我其实不错,但我那些年不懂事,和师尊他吵了又吵,排斥他为我全权做主,因为他去管我的交友,又不让我喜欢祈鸢白,甚至还嫌弃他做了那些遭天谴的事情……”
  众人齐齐反问:“遭天谴的事情……是?”
  季星禾马上意识到自己嘴巴漏风,于是缄口不言开始装哑巴。
  好在在场几人都还算熟稔,大家也只当做没听见,马马虎虎地把事情掀了过去。
  “但是话说回来,师弟他为何不愿让你与祈鸢白在一起?”牢戏有些不解,遂又问,“鸢白这样的好孩子,你师尊有何放心不下的。”
  “或许因我是玄绮峰誊玉仙圣门下的弟子,牢石仙尊向来与我师尊不和,所以一直反对这门婚事。”祈鸢白摇摇头,惋惜道,“也或许是我本身算不上仙宗优秀弟子。”
  “原来如此……”牢戏马上想明白了这一切,他领悟点头,“当年的我与他意见出现分歧,闹得事情很大,誊玉从未理会过他的感受,即使后来我离开仙宗,她明知道是假做戏的情况下,还是真情实感地讨厌牢石,两人结下的怨怼很深,所以师弟不愿让你与玄绮峰有过多往来。”
  “那个……”金乐娆看着几人其乐融融闲叙旧事的情景,忍不住发问,“我们还没解除主仆契约呢,要不先把眼前这件事处理了?”
  “险些忘记了。”牢戏仙尊一拍脑袋,马上想起了正事,“这条胳膊不愿回来,这些年独臂为人治病抓药到底很不方便。”
  “我记得解除主仆契约有些麻烦吧。”季星禾问,“要是两方都会术法还好,可这是一条臂膀,要怎么才能成功解除契约呢?”
  “这好办。”金乐娆轻咳一声,对那断臂道,“等会儿我做法,你同意就勾勾食指。”
  断臂当即很听她话地勾了勾手指。
  金乐娆满意微笑:“好,对,就这样。”
  大家纷纷松了一口气,开始帮着她一起施法去解除主仆契约。
  然而,就在金乐娆信心十足地解开契约的前一顺,原本说好要勾勾食指指尖的断臂突然忘了似的伸出了一根中指,很无礼地众人摆了摆,一剎那破了即将完成的仪式。
  金乐娆:???
  “这断臂果然很有自己的想法。”叶溪君看了一眼,对牢戏道,“完全不像是前辈你的作风。”
  “失落古迹那地方奇诡多变,离开了身体的断臂有了灵智,已经不归我管了,脾性更是与我难以相合。”牢戏忍不住嘆息,愁得厉害,“可能刚刚是它忘记了我们的叮嘱,麻烦乐娆你重新再说一遍,让它好好记住了。”
  “哦哦,好。”金乐娆点头,拎着断臂一字一句地交代对方,“是伸出食指勾一下代表同意,别做其他无用的动作,行吗?”
  断臂勾勾指尖,表示听懂了。
  紧接着,大家再次辅助金乐娆施法……在即将完成的瞬间,断臂叛逆地握住了拳头,没有答应解除契约。
  众人:“……”
  这次总归不是忘记了吧。
  “它就是故意的!”金乐娆有点生气,又有点厌烦,她弹了弹断臂的指尖,窝火道,“能不能听话,不然不要你了。”
  断臂挨了打,疼地一缩手指,亦是十分不满地在地上写写画画拼凑出来一句回答——契约已成,不抛弃不放弃。
  “我瞧不上你给的三瓜两枣,所以决定毁约。”金乐娆十分不讲道理地欺负它,“不管,你真正的主人喊你回去,我也不想要你,你再没有去处,不如老实一点解除契约,回到自己该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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