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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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息诧异:“嗯?”
  尘玉安没有说话,只是移开了目光。
  宿危和宿知薇也是十分震惊:“怎么会是天镜仙尊的模样呢?”
  宿危又道:“合欢宗宗主魏心虽然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但对夫人的感情至深,他的夫人也确有其人,不是什么肖想的存在,怎么会冒犯到天镜师尊的肖像呢?”
  金乐娆气得咬咬牙:“当时在宴席上我就打算告诉你们二人了,要不是顾不得提,我当场就给他翻脸了!”
  “若非心中有鬼,为何他逃得那般迅速。”叶溪君冷淡开口,“想必他也知晓自己夫人的容颜有假吧。”
  宿危欲言又止,无法再说什么——当时在宴席上,她竟未察觉出这些。
  “北灵宗那般庞大,我去过几次都从未见过天镜仙尊的容颜,若是见过,也就不会一直信了我们宗主一往情深的模样。”宿危也感慨,“原来这么多年我们都被宗主骗了。”
  “我们师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面现世了,你没见过也很正常,就算在以前,师尊她也总是外出游历,不常出现在仙宗裏,能见到她的人不多,我和师姐身为她的亲传弟子也见不了几面的。”金乐娆拍拍她肩头,“没事的,不认识也正常,反正现在我们都知道魏心不是什么好家伙了。”
  宿知薇又问:“那乐娆你要如何待我们宗主呢?”
  这一次,在金乐娆开口前,叶溪君将事情敲定:“魏心身为合欢宗宗主,妄图残害前来游历的北灵宗弟子,几次刁难、阻碍游历进程,甚至险些威胁到众人性命……这些年在合欢宗,坐在宗主位置上尸位素餐、德不配位,这个宗主,他不该继续当下去了。”
  “可是师姐,我们教训他一顿没问题,但换宗主……这是合欢宗内部的事情,我们可以插手吗?”金乐娆问她。
  “按道理来说,不行。”宿危生怕叶溪君不愿意,马上献出诚意,“但现在天锐仙尊就是新的道理,再说了,魏心对合欢宗而言,百害而无一利,他不做宗主,对大家都好。”
  金乐娆有些哭笑不得,她看着宿危那一副狼子野心的面孔,大概知道就算自己和师姐不处理这个叫魏心的,她们走后,估计宿危也马上要发动政变夺权,逼这个魏心下位。
  “提前恭喜你,知薇你要当宗主喽。”金乐娆晃晃宿知薇的手,把一脸茫然的人唤回神,“还愣着干什么,高兴些啊!”
  “我……我吗?”宿知薇牙疼似的指了指自己,“就凭我?”
  “有些出息。”宿危捏着她后颈让她站好,“站直了,堂堂正正的,别给合欢宗丢脸。”
  “哦……哦好。”宿知薇看起来还是很没有自信,她声音低弱地答应,扶了扶琉璃镜,慢慢直起 肩背,“我尽量努力不搞砸。”
  金乐娆满意地点点头。
  “师妹,走吧。”叶溪君领着人准备离开。
  “嗯。”金乐娆点头,拉住师姐的手,跟上她。
  然而,就在她走了没几步远的时候,突然察觉了一道很强烈的注视,像是被什么人在暗中一直窥视,对方的心事累重如山,沉甸甸地压在心裏,压成了一座荒凉失望的坟。
  “谁?”金乐娆毛骨悚然地猛地朝那个方向看去——
  那边,除了正在被季星禾和祈鸢白列队带回幽兰别苑的弟子队伍,没有别人。
  “怎么了师妹?”叶溪君轻声唤她。
  “没什么。”金乐娆察觉方才的那道视线消失了,但心裏还是有些发毛,她搓搓手背,害怕地贴得师姐更近些,“或许是我有些疑神疑鬼了,要师姐保护才行。”
  第155章
  给师姐跑腿,不丢人
  “鼠辈!出来受死吧。”因为有师姐撑腰, 金乐娆万分嚣张地一脚踹飞高人界宗主的门。
  门板被她踹得很远,最后撞到一个柱子上砸成粉碎,殿内空无一人, 安静得可怕。
  “嗯?他不在这儿。”金乐娆头脑冷静些许, 和师姐道, “也倒是, 那么胆小的人,当时丢下法器就跑了,怎么可能继续带在房间裏坐以待毙呢, 估计早跑远了吧。”
  “他跑了……”叶溪君语气平淡,眼眸却渐渐黯淡,像是怜悯世人的仙人堕了邪一般让人生畏,她轻声又道,“那他心心念念的夫人怎么办。”
  “他情深意切演了这么多年,居然不知道自己夫人是被人假扮的,也不知道是他的情意太假,还是这个人太笨。”金乐娆狡黠一转眸,“但是师姐……你好坏呢,居然提出要去宗主夫人那边找。”
  “如果如宿危所说,魏心真的真心对过他的夫人,那他不可能抛弃发妻独自逃命的。”叶溪君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笃定道,“去宗主夫人那边看一看吧, 说不准他真的没走。”
  金乐娆虽然不这样觉得,但她还是点头:“我信任师姐, 走,我们去看看!”
  二人当机立断, 马上给宿危传音问了宗主夫人的房间。
  她们朝着宿危告知的那个方向而去,还未完全走近,竟然听到了一阵呜咽的玉箫声,这萧声伴随着高人界的飞雪,苍凉至极,光是听着,就让人心生绝望。
  “师姐,这是什么法器,我听了乐声好难过。”金乐娆忍不住想要流泪,她捂起耳朵,逃避地一脑袋扎师姐怀裏。
  “不是法器奏乐,是这萧声中的情感本就凄凉。”叶溪君轻声嘆息,抚过师妹发丝,“魏心没走,我们来对了。”
  这一次金乐娆被乐声感染情绪,没了那么冒失,她和师姐轻轻推门,一前一后进了那扇流淌乐声的房间。
  屋内一片狼藉,脚下几乎都是血迹,血腥气重得不像话,两人刚进去就有些没处下脚了——
  “这是……怎么了?”金乐娆诧异极了,她怔忪地看着房间,心裏突然有点堵。
  前不久还着急逃跑的魏心已经再也没了逃跑的力气,那人力竭地伏在榻边,浑身都是狼狈的血迹,发冠也摔裂在了地上,一只手艰难地握着玉箫,另一只手的手心紧紧地拉着榻上枯骨。
  金乐娆小心地走过去,低下头看他:“你死了吗?”
  魏心气若游丝地撩起眼皮睨了她一眼,眼帘下的泪痕再次淌湿两道,他不言不语,败兴地抓着手中白骨,不想多说半句。
  金乐娆满肚子疑惑,所以又问:“我还没来得及和你算账呢,你怎么就快要死了,是谁杀了你?”
  这次,魏心含恨看向她,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你胡说!怎么会是我害的你呢?”金乐娆气急败坏地退后两步,躲在师姐身边告状,“师姐你看这个臭老鼠精,他血口喷人!”
  叶溪君安抚一二自己师妹,紧接着走近魏心,施法探查他的身体情况……
  “毒已入膏肓,你快要死了。”叶溪君只探查了一瞬便收手,她摇头不解,“那时疲于奔命,片刻不见,怎就落了如此下场,还望如实相告。”
  “宴席之后……”魏心闭了下眼睛,再睁开,强行撑起眼皮露出些许清明目光,“逃了不出百余步,便开始毒发,是你们下的毒,没必要不承认。”
  金乐娆情绪激动:“你放屁!”
  叶溪君侧眸:“师妹。”
  金乐娆马上捂嘴,依旧不开心。师姐不让她骂人,那她就瞪人,她一记眼刀恨不得戳死魏心,恶狠狠地盯着人。
  “此毒没有解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是你们北灵宗带过来的又是哪裏带过来的呢。”魏心轻咳,又呕出一大口血,白衣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色彩了,他露出一个惨白笑意,揶揄道,“从上至下,从内到外,无人不算计我这个宗主,何其可笑,事到如今了,你们还要惺惺作态,真够无趣的。”
  “从上到下。”叶溪君走近,一字一句,“从内到外,都在害你……本尊与师妹携弟子前来合欢宗游历,无意卷入你们宗门内部纷争,你觉得我们也是一丘之貉吗?”
  “难道不是吗?”魏心苦涩笑出声,但很快他气息有些紧了,毒药已经穿肠,可笑的是他非人之身,妖类的躯壳不至于马上死去,所以将痛苦延得更长,他疼得说不出话,拿起玉箫想抒情解闷,气息又断了几次。
  叶溪君见他惨状,当即抬手往他天灵盖一抒灵力,暂时镇住了他的痛苦。
  魏心断了的那口气终于接上了,他继续开口:“那年发妻重病,本宗主卸去重任守在夫人榻前日夜照料,你们北灵宗从此很少看向我们合欢宗,有什么事情也只和佐政的宿危沟通交流,瞧不起我这个做宗主的……几近卸任之后,合欢宗的人也不再敬重我,就连江司丞那样的叛徒也敢对我颐气指使,甚至送礼都敢绘制夫人的画像……这都不算什么的,只要夫人她不抛下我,一切都还算圆满,可是……可是她怎么也离我而去了……我早知自己回不到当年,可舍不得自己的妻,她病后,我再也无心争斗,你们却沆瀣一气,宴席上对我下毒,妄图置我于死地。”
  金乐娆才不吃他这一套呢:“不对啊,你夫人都成一副白骨了,这骷髅架子像是干了几百年的,你别执迷不悟了,一口一个夫人抛弃你,她都死了这么久了,别用这种刚死老婆没多久的语气和我们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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