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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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的道理用人话来讲,她们天字辈修仙者的天命法宝要比剑修的剑还要重要,更何况师尊的水镜是流淌在天赋裏的宝物, 怎么能借给其他人呢?
  师尊这和褪去贴身衣物给小师叔穿有什么区别?
  啊不,把水镜借出去,其实要比这个更亲密些。
  金乐娆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了:“师姐,天命法宝这种东西还能借出去啊?”
  “师尊身为‘天镜’她的水镜不只是武器,更是发动天赋时必需倚仗的外物,我们依旧未尝得知,师尊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的水镜外借给誊玉师叔的,这水镜在师叔手裏又能发挥多大的效益。”叶溪君蹙眉看了看,如实道,“师尊的水镜远比你我二人的刀剑来得重要,算得上师尊最珍贵的底牌,就如此托付给了小师叔,可见与师叔关系之密切。”
  金乐娆看了师姐一眼, 就知道师姐也有些惊到无法给师尊圆场面了。
  身为天字辈,她和师姐珍贵在骨血裏的天赋, 而她们的师尊不只是天赋,更多的是因为“天命水镜”这个远古重器只能在师尊手裏发挥最大的效益, 预知天命与将来。
  金乐娆吐了吐舌头,一摊手:“现在……我就算看见师尊与师叔从一张榻上醒来都不会再吃惊了。”
  “不可妄议师尊。”叶溪君从身后抬手捂住她的唇,“就算师尊现在不够清醒,我们也不能在身后议论她和师叔的密辛。”
  这个师姐!太不是人了!刚刚和我一起背后议论她们的人难道不是你吗?你说完了就不让我继续说下去了,未免也太不公平。
  金乐娆又急又恼,下意识想去咬一口身后人捂着自己嘴巴的掌心,可她拼命把嘴巴张大都咬不到人,抬手想要扒拉开,又扯不动师姐的胳膊。
  金乐娆:“……”
  气死了气死了!
  她心裏不断骂骂咧咧,却被捂着嘴巴不能讲话,最后在师姐手掌裏挣扎半天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动静。
  金乐娆挣扎累了,大口呼吸都艰难,她眼眸带着恨意,双手抓着师姐胳膊,抱着恶心死对方的想法,探出舌尖在对方掌心轻轻舔舐,察觉到身后人的僵硬后,她又一眯眼,舌尖飞速在那怕痒的掌心画了个圈……这次师姐是真的愣住了,金乐娆巧妙地一震对方的胳膊,敲向对方麻筋,随后灵活地转身逃离束缚。
  金乐娆得意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她视野裏晃了晃:“想欺负我,师姐你手段恐怕还不够。”
  叶溪君掌心泛着酥麻的痒,她不动声色地收掌握拳,神态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幻……
  金乐娆又看到了师姐眼底泛着的紫,很古怪,让人莫名觉得危险。
  如果说师姐之前的眸色总也平静恬淡,像是清晨泛着微凉的薄雾,日出时缥渺烟云散去,只留下温柔。那现在,师姐的目光就像是冥暗幽邃的月夜,密林的月色映照出隐隐绰绰的浅影,却让人看不清那是有毒的瘴气还是游荡来去的鬼。
  太怪了。
  金乐娆实在受不了师姐用一副看食物的表情盯着自己,索性转过头,宁愿去看穿着师尊衣服的小师叔。
  话又说回来了——小师叔怎么把她们家师尊的衣裳都扒下来穿着了!
  这确实和坦诚相见没什么区别了吧!
  臭师姐,明摆在眼前的事情还不让自己说。
  金乐娆恶狠狠地想要回眸去瞪她,一扭头,看到她师姐低头看着手心,咽了咽口水。
  金乐娆:“……”
  坏了。
  自己刚刚还心想师叔好像对师尊有着不可言说的暧昧,暧昧过了头,甚至有点不堪入目。
  现在回头一看,与自己寡颜鲜耻的师姐一比,师叔她可能还算比较含蓄。
  “你看什么呢,叶溪君!”金乐娆那样做的初衷确实是恶心她的,但现在没恶心到对方却把自己弄得反胃极了,她有点厌恶,又有点羞赧道,“你什么意思?”
  叶溪君闭唇微笑,甚至反问她:“师妹认为如何?”
  “你恶心不恶心。”金乐娆嫌弃,“自从失踪归来,我真的要看不懂你了。”
  “嗯。”叶溪君没头没尾地应了一声,盯着她的脸,又咽了咽口水。
  金乐娆:“……”
  行,白说半天,都是对牛弹琴了。
  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金乐娆疑惑地抬手抹了一把脸,也没东西啊……
  她双手捧住自己脸庞,自省自己也算不上皮薄肉嫩,被貌兽追杀时,那些妖物也没对自己露出这幅垂涎已久的嘴脸。
  怎么偏偏师姐……
  “烦死了,别看我了!”金乐娆气鼓鼓的,烦躁到想打人又没什么胆量去主动挑起是非,毕竟她是真的打不过师姐。
  于是她气焰很大地凶了对方一下,继续去关注小师叔的动静了。
  小师叔也是个奇人,利用师尊芳时歇的水镜出现,隔着镜面就要把祈鸢白抓回去:“徒儿,切莫意气用事,若踏入那失落古迹,为师便保不了你了。”
  “你我已经诀别,何必为我牵挂烦忧呢。”祈鸢白就站在入关处,她眼中并未有太多眷恋,万念俱灰的人再也哄不回去了。
  “就算把你逐出师门,我们师徒恩义还在,五湖四海天大地大……你想去哪裏都好,总之不可入此地。离开这裏,从今往后你再去哪裏,为师不会再管你。”誊玉在水镜中用的是芳时歇的法相,整个人发丝散乱地漂浮在半空,衣袖也像是在水中涤荡,她用芳时歇的声音挽留劝诫道,“离开,或者为师亲自抓你回来,选吧。”
  “呵……”祈鸢白闻言却是嗤笑一声,“抓我回去做什么,像小时候一样圈禁起来让我茍延残喘,在那一方小天地茍活至死?还是说——像天镜仙尊那样,被你……”
  金乐娆:???
  叶溪君:?
  后面的话,祈鸢白没有完全点明,想必也不是那么能上得来臺面的话。
  自己的师尊自从疯了后难道不是一直留在玉筱臺吗?直到后面自己师姐成为新任仙尊了,师尊她才被转到了其他地方……为什么祈鸢白会说,自己小师叔对师尊……
  金乐娆头都要炸了,她捋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索性转身望了她师姐一眼,显然,对方也是第一次了解到这个情况。
  小师叔也是有逆天本领,难道还能在自己和师姐两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把真的师尊接去他们玄绮峰?
  金乐娆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她抓心挠肝地想知道答案,甚至可以不计前嫌地来到师姐身边,忸怩地向对方询问:“师姐,师叔把我们师尊接去做什么了。”
  叶溪君缓缓摇头:“不知。”
  金乐娆抿唇:“我以为师姐无所不知的。”
  “这么多年,我竟从未发觉师尊已被换走,实在是身为弟子的疏忽失责。”叶溪君浅浅低眉,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诚心悔过,“师尊勿怪,待来日归宗,徒儿携师妹救你脱困。”
  她们的师尊疯了,还不知所踪,即便这样,金乐娆知道师姐说的承诺也句句是真,毕竟自己师尊那些年虽然没太管过她们两个,但从长远来看也是个师严道尊的好师尊,一心培养出了尊师重道的师姐。
  金乐娆突然有点心酸,自己不学无术惯了,师尊遇险都没有太大本事去救对方出来。
  上一次师尊遇到劫难,是这样,如今多年后再遇同样的光景,还是师姐撑起玉筱峰的一片天。
  金乐娆不可抑制地想到了另外一种情况——要是自己害死师姐,师姐没能归来,自己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情景,还能像师姐一样有担当地做出如此承诺吗?
  金乐娆想,自己好像办不到,就算知道小师叔掳走了师尊,也不会完全当做一件大事去做,在明知实力差距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去试图挑战小师叔呢?
  那可是被喻为“仙中鬼”的誊玉啊!
  誊玉小师叔修的功法不正派,哪怕座下所有弟子都死绝了,也能一个人端坐仙圣位置上无人敢出声质疑,这么多年了,大家就算不怎么待见玄绮峰,也不敢和誊玉结仇。
  难以摸清的实力、玄奇莫测的功法、闻所未闻的奇门……这些种种构成了一个誊玉,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与别的仙圣结仇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也不知道,但若你惹到了誊玉仙圣,那你能完全肯定现在的自己还是活着的人吗?
  誊玉小师叔身上秘密太多,给人一种不敢直视对方,也不能细思慢想对方名字的畏惧感,越想越后背发凉。
  师姐倒好,直接对着对方的镜像就放话了。
  金乐娆默默替师姐揩了把冷汗,心想,果然实力够强就是有底气放话,啊不,师姐刚刚那话都不像是说给小师叔听的,更像是师姐在自言自语,认定要做的事情,根本没想管其他人的意见。
  这情节,怎么这么眼熟。
  金乐娆心口渐渐变得沉重,她想起了多年前自己为了护师姐受伤最严重的那一次,师姐也是这样郑重地站在自己面前,承诺将来一定斩断两人之间的天赋羁绊,不再让她为她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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