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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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一她没出幻阵怎么办?”金乐娆焦躁不安地在原地打转, 目光不停往来时路看, “师姐你要是急着找人,就先去忙吧,我要去找青沙荷。”
  “二师姐, 你忘记了嘛,在这条淘金路上,是不可以走回头路的。”岳小紫上前拉住她,“那位姐姐一定是有什么急事,所以才先走了吧。”
  “无法确认她安全的话,我是不会走的。”金乐娆拨开岳小紫的手,坚定道,“不必劝了,你们先走吧,我在这裏等等她。”
  这时,一声轻柔的嘆息传来,叶溪君从她身后走来。
  “师妹,不必等了,她已不在此地。”叶溪君道。
  “为什么不在了。”金乐娆难以置信地看她, “青沙荷一个人先走了吗?”
  叶溪君没有点头,但也没有否认, 只是明确地告诉她,青沙荷现在不在这裏。
  “你没有骗我吧。”金乐娆犹疑地盯着叶溪君, “我可以相信你的话吗?”
  “你之前从未因为一个外人而怀疑师姐的话。”叶溪君失落垂眸,“难道师姐的话不可信吗。”
  “以前的你也从不算计我啊,现在呢……”金乐娆苦笑,不是很理解她的失落来自何处,“你我的关系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了,师姐。”
  叶溪君阖眸调整情绪,随后睁眼告诉她:“走吧,师姐不骗你,她确实没办法继续陪你同行了。”
  金乐娆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那……这个幻术阵,是不是她布下的。”
  青沙荷到底是布完阵就跑了,还是被破阵的师姐赶跑了,还是说……她意识到自己察觉了真相,所以才失落难过地独自离去。
  无论哪种结果,金乐娆想,都是自己对不起青沙荷。
  “如果她不在这裏了,那我去前面找她。”金乐娆又道。
  “要和师姐一起走,还是独自离去。”叶溪君像是在询问她的想法,却拦在她前面,不愿松手。
  金乐娆挣开她的手,别过视线:“一个人走吧,反正你也急着去找季星禾,不愿意停下来等我。”
  “那这幻阵怎么办。”叶溪君又问她。
  “我也不是完全的草包,要是再遇到幻阵,我就……等等,你说什么?什么意思?什么叫‘这幻阵怎么办’,我们不是已经破了局了吗?”金乐娆猛地被她说出了一身冷汗,吓一激灵,“叶溪君,你也太卑鄙了,为了吓唬我,甚至编出这样的理由!”
  “这阵法有蹊跷,应该没这么简单。”叶溪君纤眉微蹙,谨慎道,“总之要小心为上,跟在师姐身边是最安全的。”
  “跟在你身边才不安全吧。”金乐娆故意挑刻薄的话说,“如果我们遇到危险,受伤更严重的也一定是我,先死的一定是我,你让我留在你身边,是想着保护我,还是想着自己可以多一条命。”
  “师姐从未如此想过。”叶溪君诧异地愣了愣,随即目光清明,和她认真解释,“师姐想让你留在身边,是为了护你周全,如果你不在目力可及处,师姐是不能放下心的。”
  原来她也会解释啊。
  金乐娆心想这还差不多,她稍微满意了些,勉强原谅对方:“好,这次信你了,但我还是要找青沙荷。”
  “好,师姐陪你一起找。”叶溪君又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不要离师姐太远了。”
  金乐娆突然从这小动作裏品出了些宠溺味道,心裏也有点儿甜滋滋的,她解开自己发带,一边缠在师姐手腕上,另一边牵在自己腕间:“这可是你说的,等会儿别嫌弃我碍手碍脚。”
  金乐娆边说边耐心地把自己和师姐往一起绑,同时,她还用余光注意着师姐的一举一动,师姐正垂眸专注地盯着自己的动作,即使自己看不出对方心中所想,也能感觉到师姐此刻心情不错。
  系好用了很长时间,就在金乐娆即将完成的剎那,她余光突然扫到一抹危险,下一瞬就马上收回自己的发带,离得这是非地躲得远远的。
  这次有事儿师姐先扛吧,自己先躲为敬!
  叶溪君腕间一阵柔滑,低头一看,刚刚还扬言要绑在自己手上的发带倏地就被师妹收走了。
  叶溪君:“……”
  师妹飘忽不定的行事作风一贯如此。
  金乐娆非常明哲保身地撤退了好几十步,拿出武器观战。
  “叶溪君,拿命来!”
  来人正是披着季星禾皮囊的祈鸢白,那人穿越重重迷雾,目标明确,一枚黑紫色的混沌珠裹挟着杀气直冲叶溪君。
  “来来来,都到我身边,看戏的别靠太近,小心被误伤。”金乐娆把一群小辈招呼到自己身边护着,同时给他们讲解道,“作为我们北灵宗的弟子,千万要记得长嘴好好把话说清楚,不然就会像这位疯了的祈鸢白师姐一样,来找置身事外的陌生人寻仇。”
  季梨荷提问:“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为什么祈鸢白师姐偏偏要找叶仙尊寻仇。”
  金乐娆蜷指握拳咳嗽一声:“因为叶溪君她也是个不长嘴的,有事儿从来不解释,误会就这样造成了。”
  大家:“……”
  说几句话的功夫,那边的争斗已经过了好几个来回,叶溪君的夙念剑残影如花,而那祈鸢白又使尽了邪术,两人乍一看像是打得有来有回,实际一细看,却知道叶溪君根本没有尽全力,而是一直在拖着对方身法,没有真的去伤到这人。
  “打也打不过,和你解释你又不听,真费劲。”金乐娆遥遥地讥讽祈鸢白,“都说了我师姐和你家季星禾没什么,为什么你偏偏不信呢。”
  “叶溪君,有胆量就竭尽全力,不要这样畏手畏脚的,让人瞧不起!”听了金乐娆的话,祈鸢白邪气暴涨,令人生怖的指甲像是要戳到对面眼睛裏去似的,她阴鹜出声,“我与她再也走不了了,临死前,我必须与你一较高下。”
  “气死了,简直要气死人了,你们说那季星禾是不是也有毛病,能一句话解释的事情,非不好好说清楚,连累我师姐还得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应付所谓的‘情敌’,让人看得头顶都要冒火了。”金乐娆拍了拍自己胸脯,把那口气咽下去,“我看啊,要不这两人都别救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得了。”
  金乐娆习惯这样想,但她知道叶溪君不会。
  果然,下一刻,她就听到叶溪君冷静开口应答:“一较高下可以,但无论结果如何,你与她都必须随我回宗,给诸位前辈一个交代。”
  “好。”祈鸢白答应了她,“如果我败了,可以任凭你处置,如果你败了,就要答应我,此生再也不见她。”
  金乐娆在一旁酸溜溜地嘀咕:“别说我师姐不会败给你,就算你们二位不打架,她也马上可以答应你再也不见季星禾。”
  “好。”叶溪君正色抬剑,“既然作赌,就要愿赌服输。”
  两人再次对战,叶溪君没有再收着力气,几招便快速拿下了祈鸢白。
  祈鸢白丹田一溃,狼狈地跪地呕出一大口血来,她刚要抬头,一柄颀长冰凉的长剑便搭在了她脖颈处。
  叶溪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不徐不疾:“再与你解释一次,季星禾与我并非友人。”
  “她说得对,我……是不如你。”祈鸢白认清现状,苦涩一笑,自嘲道,“愿赌服输。”
  “不是……这季星禾不会说话能不能别乱说啊,天天比来比去的,多没意思,欺负自己的爱侣有意思吗?”金乐娆脾气实在差,她越听越窝火,上前就不客气地冲祈鸢白道,“你能不能让季星禾出来,我和她说两句,真的要气死人了。”
  “不怪她总是拿我和叶溪君比较,我确实功法不如人,理应自残形愧的。”祈鸢白低着头,不停咳血,“如此狼狈模样,还是不让她出来了。”
  金乐娆一扶额头:“我要被你们气死了,世界上怎么有比叶溪君还气人的人啊?她们二位不做朋友真是可惜了,在做木头方面,季星禾和叶溪君真是天赋异禀,两位多交流一下方法技巧,我和你都可以不用活了,三天两头被气,用不了多久就一起完蛋!”
  叶溪君缓慢回眸,有些无奈:“师妹,莫要指桑骂槐。”
  金乐娆板着脸:“没有在指桑骂槐,我明明都直说了,你听不出来吗?”
  叶溪君:“……”
  祈鸢白对叶溪君的敌意简直都要成为执念了,几位小辈也纷纷看不下去了。
  岳小紫看着经顶峰的几位,憋屈道:“是啊,你们季星禾师姐也太过分了,明明可以好好解释一下的,她为什么不说。”
  季梨荷一摊手:“可能季星禾师姐为人不善言辞,所以不爱解释吧。”
  季归辞则有些不好意思地也低下了头:“我们回去也多劝劝星禾师姐吧,可能她也忽略了这一点。”
  就在大家怨声载道的时候,一旁沉默寡言的季黍突然站了出来,他脸都憋红了,才低声说了一句:“不……不是的,不要责怪星禾师姐,不怪她。”
  金乐娆抱着胳膊,不满道:“为什么不能怪她啊,这一路因为她,祈鸢白对我师姐的误会多深,对我师姐的针对也难道是假的吗,大家可都看到了——无论是之前的幻怯逍遥阵法还是现在的幻阵,不都是祈鸢白与她季星禾的手笔吗?如果没有她们阻拦,我们早就去了蚀骨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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