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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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明月想给她开门,毕竟她确实需要安慰,又觉得不应该给她开门,让肖先生看到不大好,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施明月对肖灯渠没法彻底狠心。
  施明月:【我已经躺下了。】
  “知道了。”肖灯渠闷闷的回。
  施明月握着手机也准备退出聊天了。
  但是,10分钟之后信息又来了。
  施明月遇到肖灯渠的这一个月里,本来把自己包裹好的她再一次暴露了软肋,惧怕别人的主动、别人的热情的她对肖灯渠束手无策。
  肖灯渠是热烈有余香的玫瑰,是夜里追着月亮调皮嬉闹的小星星。
  施明月初见看到象牙塔的公主,公主坐在窗户边看云看花,公主还说想和她玩,她很激动很讨好的博取公主欢心,但公主需要她,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个解救公主的人,她是摇摇头离开的路人。
  施明月又找出笔记本写字,写了不知道多久,门突然被推开,外面人推的声音很小,施明月警惕的看过去,门外动静像个变态。
  肖灯渠探进来半个身体,施明月皱眉问:“你怎么进来的?”
  施明月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灯光在照明,肖灯渠明显顿了几秒,之后她熟练的关门,“我找管家要的钥匙,给你发信息你没有回,我怕你难过就来找你。”
  “可是你爸爸……”
  肖灯渠摇头,捏着手里的钥匙,“没事,他想骂就骂我吧,我忍一忍就过去了,但是老师难过我就忍不住,会很难受,会心疼老师很久。”
  肖灯渠走到她身边认真地看施明月,盯着她眼下皮肤,“老师哭了吗?”
  施明月愣了一下,手指准备蹭眼睛,肖灯渠拦住她的动作把自己手指放了上去,“我来吧老师。”
  施明月想。可能是太难过,眼睛有些湿润吧。
  肖灯渠指腹贴在上面小心翼翼的擦拭,软软痒痒的,被很轻盈的触碰,似蚂蚁在血管上爬,肖灯渠快速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说:“老师别难过。”施明月躲开,她又快速亲了一口施明月的脸颊,“老师不要偷偷哭哭。”
  她的唇很软也很香,就是小时候攥在手心里的软糖,捏到软融化都不舍得吃。
  “小姐……您在这里吗?”女佣的声音传来。
  肖灯渠没回,施明月低着头,受不了这种类似抓*奸的戏码,像极了在大人不允许情况下偷尝禁果。
  “先生来了。”女佣说。
  肖灯渠压着嗓子很小声地说:“我爸爸总这样,要我睡觉的时候,我必须闭上眼睛。”她抿着唇,很委屈的看着施明月,好可怜好可怜的。
  施明月没回话,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状态,脑子乱乱的。
  “那我再亲一下好啦。”肖灯渠非常不满足亲亲施明月的薄唇,然后贴着她的脖颈蹭了蹭,撒着娇很不想离开。
  其实她很想跟老师说。
  那个臭男人才不会进来呢,看到自己女儿和家教亲亲,他多崩溃呀。
  而且是他女儿主动进来的,跟老师也没关系。坏的是他女儿,不是可怜的老师。
  肖灯渠站直身体,“老师,好怕爸爸。”
  肖灯渠往外走时,施明月抓住她的袖子,起身说:“我跟你一起去。”
  施明月把她送到门口,给她打开门,肖沉越确实站在门口,表情阴沉,施明月帮着撒谎说:“讲了两个题,之前晚自习会讲题目。”
  “嗯嗯。”肖灯渠点头,小声说:“叔叔没回来前,每天晚自习到九点半,现在睡很早就睡不着,还很耽误学习的。”
  肖沉越看向女佣,女佣配合点头,肖沉越到底是没说什么,肖灯渠回到自己房间,施明月和肖沉越对视一眼后,施明月把门关上了。
  关上门,施明月听着自己的心跳。
  这种狂乱的震动像明目张胆的叫嚣,施明月只是沉闷了片刻,很快又变得平静,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好像她变成了一个屡教不改的人,无视肖沉越的警告,肆意的用家教身份和他女儿厮混。
  一夜难免,施明月熬了半个夜。
  第二天早上,管家来找她问合同的事儿,施明月本来也要去找她,就从书桌上把一个信封交给她。
  管家拆开看,里面是辞职信。
  管家说:“那你后面是回家?”
  施明月回答暂时还没有想好。
  *
  第33章
  施明月给她讲了大致的学习安排。这两天她努力把单元课程上完, 方便后面的老师来做家教。
  管家翻着她给的课表,做的挺细致,连怎么应对肖灯渠不集中喜欢开小差都写进去了, 针对肖灯渠记忆力的特点,甚至标注了早上可以背生物, 晚上得补习强化物理知识。
  “我知道了。”管家点头。
  施明月起得早,视线瞥向隔壁房间又折回去。
  她开机做搁置了一周的毕设。
  看时间到了,她给施繁星打电话, 高中开学早,施明月提醒她21号她得回学校了。
  施明月让她这两天做完就辞职回学校,工资结了就行了。
  施繁星起来上早班, 困意打着呵欠说知道,就是担心下次人家不要她去打工, 施明月给她讲道理,高三结束找个奶茶店上班, 学费第一年办个贷款就行了。
  “那民办本科很贵的, 我们村那个媛媛, 她们学费一万八。”施繁星说,“她说那种本科出来也是随便找个班上, 一个月五千,还没我这个厂工资高。”
  施明月说:“那你就好好学习, 往死里学,学的越多, 要的学费越少, 最起码省一万块钱。”
  施繁星沉默了一阵, 很想说姐你对我也太凶了吧,大小姐说你凶都不舍得凶她一点。
  施明月语气沉沉, “你不学习跑去打工,之后亏得更多。”
  “我有学习。”施繁星反驳,“我每天都看你给我发的视频,下了软件每天都在刷题目。”
  “嗯,辛苦了。”施明月语气放软,“别总想着钱,肯定读大学好,工厂一年是挣的多,可是总有裁员的时候。你好好念,后面不管上什么班都轻松一些,有学历在不会被淘汰,同样挣八千,轻松的挣八千不好吗。以后想当老师,考编考公都可以,后路不会全被堵死。星星,我们是没有后路的,只有……自己拿着铁锹一点点挖。还有……你一辈子待厂里,不看看更广阔的世界吗?”
  施明月停顿了几秒,“后路不是我们自己堵死的。我们已经很辛苦了,以后对自己要好。”
  “姐姐,我知道。”施繁星心里清楚,其实自己没吃到什么苦。
  很小的时候她被送到外婆家了,舅妈嘴巴嘴毒,可心肠很好,外婆抠门,却从来不短她的吃喝,施繁星总觉得自己受好多委屈埋怨妈妈不管自己,还要听她们拿姐姐做比较,说你姐姐遭大罪了,她心里都很烦。
  有次跟舅妈吵架她偷偷跑回去,看到姐姐穿得破破烂烂给被打到失禁的妈妈洗衣服,也看到姐姐脸上的淤青,姐姐手背上全是冻疮,冬天,姐姐洗衣服都不能用热水,因为怕那个男人回来用火烫她们。
  后面施繁星被接回去,那会施崇斌跑了,妈妈和舅妈一起卖早餐,晚上去夜市卖炸串,她能从街头吃到街尾,寒暑假她给妈妈帮帮忙,还能从妈妈那里拿几百的零花钱,能买新衣服新鞋子,和同学一起喝奶茶去吃炸鸡,最富裕的时候还做过美甲。
  邹慧琴给施明月打学费生活费,施明月通通不要,施明月总说有钱。
  施明月大一所有钱是学校给的奖学金,后面她拿国家奖学金和学校的奖学金,申请贫困助学,再勤工俭学,她完全不需要邹慧琴的钱。邹慧琴有时候也很骄傲,但从来不对外说,因为这份骄傲与她们无关,只是偶尔跟施繁星说,她姐姐以前串炸串都不舍得吃一串,她很怕少卖一分钱,邹慧琴还说对不起姐姐。
  后来邹慧琴病倒,施繁星以为施明月不会帮忙,姐姐那么独立那么想逃,应该不会回头的。
  可是姐姐只是表面冷漠,她一直在用尽全力。
  施繁星很想说,要不姐姐你别管妈了吧。但是她姐姐心软,说:不管妈,让你一辈子在工厂打工吗?
  施明月回家这事儿没同施繁星说,怕傅施繁星说漏嘴,她提前买好了票,直接回去,不多待。
  上午给肖灯渠上完课后,施明月决定和肖沉越谈一谈,肖沉越正在进行工作收尾,施明月表明来意,站在书桌旁边等他结束。
  小时候留下来的阴影,施明月很怕“爸爸”这个身份,她不敢直视肖沉越。
  房间气温高,冷风直吹背脊。
  半个小时,肖沉越手指离开键盘,说:“可以谈了。”
  施明月告诉他。
  肖灯渠平时一直待在别墅里很孤独,她应该多出去逛逛接触社会,肖沉越工作不忙的话回来多看看她,回应她的期待,问问她有没有被欺负。
  肖沉越打断她,问:“你是在教育我,还是指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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