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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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贵妃,殿下自然熟悉,原本是赵家姨娘的二女。当年,各路诸侯割据一方,以赵家为首的世家提议以联姻的方式保住家族的荣华富贵,便将各家中适龄的女儿全部嫁了出去保全自己——所以赵贵妃做了陛下的侧妃也不是什么豪赌,光撒网而已。”
  毕竟当时的萧桓在旁人眼中只是一个运气稍好的农民头子,一点也不重要。赵家挑挑拣拣,选了最不重要的女儿送去最不重要的人身边做筹码——如今的赵贵妃赵桐。
  只是谁都没想到,最后登上帝位的是萧桓,能保住荣华富贵的成了赵桐。也不知道当时册封的旨意下来时,赵家人是否能还坦诚地面对她?
  “贵妃娘娘觉得赵家为了陛下出钱又出力,皇子菁的储君之位哪怕不是板上钉钉,陛下都该给她与赵家一个保证,结果三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这才对皇后与殿下出言不逊;皇子菁对殿下没有敌意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所以以臣之见,他是干不出去特意弄坏纽扣,让马鞍不稳,叫殿下掉下来这种事的,真凶应该另有其人。”
  “要这么说,是孤错怪他了?”
  萧芾沉吟片刻。
  可除了萧菁还能是谁?这样大费周章地解开马鞍的系带,去赌一个未知的结果?
  先不说戕害皇嗣罪同谋反,诛三族;如果真要图他的性命,就是想办法在他的餐食里下毒,恐怕都比现在这样容易得手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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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谢翊:很久没见过这么勇的人了
  (偷偷在包扎的时候用点劲(并不是))
  第38章 身世谜团【万字三合……
  月色渐渐西沉了,萧芾却不显半点倦意,仍旧在想着今日发生的事。
  谢翊答应了萧芾,一定替他查出来今天是谁动的手,正准备开口劝他早点回去休息,便听见旁边陆九川又提起了萧芾最开始说要学射箭的事。
  “臣刚才进来时听殿下说想学射箭。真是巧,臣早年还真学过射箭。”
  此话一出,屋里的两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谢翊朝他诧异挑眉,惊喜道:“你什么时候学的射术,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少年时候的事了。现在还记得点动作,但准头一般,就不拿出来叫大家看笑话。”说着,他虚虚做了个挽弓的动作,看着确实是十分地流畅标准,“殿下动作要是不对,臣还是能看着纠正一下的,不过学成什么样,臣便不得而知——臣的准头恐怕还没有殿下好,只能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了。”
  说话时他的目光掠过谢翊,在对方欲言又止的神情中微微一笑,对萧芾道:“其他的等明日再说吧,今夜时间不早了。臣送送殿下。”
  说着,陆九川起身替萧芾拉开门,举手投足间俨然是一副主人公的做派,目送着萧芾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方才返回合上大门。
  他一转身回屋内,谢翊不知何时已从柜中抱出了自己准备的被褥,他利落地抖开被子,厚实的棉被在空中展平,落在一早准备好的褥垫上。
  陆九川看着他的动作不由失笑,道:“你这是准备打地铺?动作倒是熟练得很。”
  “这个自然是给你的,总不能让少傅大人睡地上吧。”谢翊头也没抬,手下动作没停,将被角全部掖平整之后才起身,嘴角噙着一点戏谑的笑意,“我在旁边凑合一晚就行。”
  他说出这句话的结果就是,到底谁睡这个地铺,两人推让了好久,眼看着再推让下去他们今晚都不用睡了。谢翊大手一挥,趁陆九川不备,用被子当胸一揽,便将人带倒在那刚铺好的褥垫上,随即自己也钻了进去。
  “欸你——!”
  关上窗的书阁一片黑暗,借着一丝微弱的光,他们只能看清对方近在咫尺的眼睛。
  “还好,这被子大,盖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谢翊真的很容易被自己的一些决定所满足。他惬意地舒展着身体,被褥间两人身上不同的气息很快纠缠在一起。正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自然没注意到身边侧躺的陆九川已经快要熟透了,身体紧绷着,话也说不利索,“这不妥吧——至少、我…”
  “两个大男人挤一挤怎么了?”谢翊不以为意,甚至故意往他那边凑了凑,“行军那些年大通铺都是和几十个大老爷们挤一块的。”他这才想起来,当时陆九川是唯一用着单人营帐的人,还以为是他自个讲究,又补上一句,“我这被褥定期晒着,衣服昨日刚换的,沐浴也沐浴过了,干净着呢。”
  “我没有说这个。”两人并肩躺在一起,谢翊衣服上的皂角香飘了过来,气味清浅,扰得人心神不宁。
  不只是皂角香。黑暗中,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谢翊的体温自身侧隔着衣料传过来,耳边是两人交错的呼吸声。陆九川欲哭无泪,只能用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不难想象,如果现在还亮着,谢翊应该会发现他浑身上下红得像煮熟的虾。
  谢翊忽然侧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旁,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还是说...你其实是姑娘家,咱俩此时算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话带着明显的调侃,却让陆九川不由得紧张起来。
  “别闹——”陆九川下意识往后缩,但狭窄的空间他根本无处可躲。
  “既然不会发生什么那就不担心了,睡觉。”谢翊见好就收,把唯一的枕头推给对方,自己则枕着手臂,心里还在回味着陆九川方才那罕见的无措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陆九川往旁边挪了挪,几乎要睡到地板上去了,他深吸一口气,“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会发生些什么呢?”
  “咱俩还能有什么啊。”谢翊依旧是这副混不吝的态度,翘着腿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实在搞不清楚他是在装没听明白,还是真没听明白。
  陆九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偏头望了一眼他黑暗中的侧脸,暗自叹了口气,翻过身去背对着谢翊。
  他能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一声一声敲得他浑身难受,只能尝试着将自己蜷缩在一起,少占点地方,两人中间就这么在隔了一道分明的楚河汉界。
  寂静在黑暗中蔓延了片刻,最终还是谢翊先开了口,清亮的声音回荡在书阁里,“刚才你说你要教皇子芾射术,可眼下皇宫并未开辟射圃;如果皇子芾想要好好学,可能还需单独辟出来一处地方。”他盯着天花板出神,已经开始想皇宫和京城里哪适合做射圃了。
  陆九川思绪也被拉回了正事上,沉吟道:“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借军营的射圃就好。皇子芾不就有可以自由在军营行走的特权?”
  “只是军营中人多眼杂,恐怕不方便,也容易招来非议。”
  “无妨,”陆九川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解释道,“明面上是皇子芾要去军营我跟着他来而已,你不是也答应了他要教他东西,这样的话也算名正言顺;问起来就是我不擅兵家,所以带他去找你,哪日有人想借此事做文章,就是我这个做少傅学问不精。”
  谢翊倏地从褥垫上撑起半个身子,看向身旁的背影轮廓,“这样的话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他这办法虽然是个好办法,但从宫里到军营路程实在算不上近,陆九川应该还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
  “我在京中要做的事就是教导两位皇子。我跟着皇子芾过去,虽有些不合规矩,但于情于理都说得通。更何况……”他顿了顿,浅笑道,“能让你亲自指点,可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分,这么看我也算是沾了殿下的光。”
  谢翊重新躺了回去,“你倒是会给我戴高帽子——军营那边我明天叫庞远想办法给殿下安排个清净的地方,省得有人过去打扰你们。”
  翌日。
  陆九川跟着萧芾从马车上下来时,立马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原因无他,他那一身浅色的袍子与翩翩公子的模样实在与军营格格不入。阳光落在他素净的衣料上,反倒衬得四周铁甲与剑戈愈发冷硬森然。
  好奇心作祟的士兵挤在一起,议论的声音悉悉索索响起了。
  “皇子芾今日为何将他的少傅也带来了?”
  “我们还是离远点吧,省得待会不注意碰了撞了——他们这些文臣都金贵的很。”
  迎着这些试探或好奇目光,陆九川目不斜视地落后萧芾半步,任凭旁边的围观者如何议论纷纷,他都只将目光停在萧芾身上。
  如此混乱的场面,庞远又成了那个出头鸟。他被谢翊在一堆人里准确地从后面打了一巴掌,一回头,就看见谢翊正朝自己使眼色,立即反应过来对方要做自己什么。
  他挥挥手,吆喝着遣散了挤在周围的一堆人,“都散了吧,少傅是跟着殿下来的,兴许是有其他的要事;总之,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大伙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别扎在这围观了。”
  他自己话这么说,等人都散去之后,庞远还是忍不住问:“少傅为何今日要跟着殿下到军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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