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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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铁山从方才起便觉浑身燥热,得见这等旖旎风光,下腹更是一阵热涨难忍,头也跟着晕乎起来。见两人相携着进了屏风后头,竟鬼使神差地起身跟了过去。
  里间香君衣衫半褪,熊铁山推开屏风便见着美人纤纤玉手捏着前襟往下脱衣服,露出白里透粉的香肩,还有墨发遮挡下若隐若现的美背。
  李砚书和香君正对着,早就看到了探进半边身子的熊铁山,只佯装未见,待到香君脱下上衣后,才朝着熊铁山的方向大叫一声——
  “啊!”
  香君忙将地上的衣服拾起来,遮住上身,惊吓地退到李砚书身后。
  熊铁山一步三晃地朝两人走去,两挂鼻血流了出来也毫无所觉。
  他那副色迷心窍的模样实在吓人,香君不及穿衣,便拉着李砚书从屏风另一头逃了出去。跑得太急顾不得抬头,未出房门便撞上一堵肉墙。
  霍云铮见香君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就往屋外跑,大为不悦:“韵儿,怎么回事?”
  香君一见霍云铮,悬着的心刹时落回去大半,忙拉着李砚书躲到他身后:“云铮……”
  他还未说完,鬼迷心窍的熊铁山已经念着“香君”追了出来。
  霍云铮见此情状,哪能不知发生了什么,当即怒不可遏地将熊铁山一脚踹翻,抓着头发按着脑袋就朝地上撞,“咚咚”数声,直撞得熊铁山头破血流。
  眼见要出人命,香君忙上前抱住霍云铮一只胳膊:“云铮,快停下!”
  霍云铮一想到有人敢染指他的韵儿,便杀红了眼,只恨不得就地将熊铁山打成肉泥。
  “云铮!”香君制不住霍云铮,反被他甩到地上,手心蹭破了皮,“你冷静点!”
  霍云铮一见香君跌跤,赶忙将他打横抱起,吩咐手下将熊铁山捆了扔进柴房,自己抱着香君先行回府。
  李砚书留在原地无人理睬,待人去楼空便进到隔壁厢房,穆彦珩早已在里头等候多时。
  “做得好,这次不信熊铁山还有命活着。”
  李砚书却不似穆彦珩那般高兴,香君对他那样好,自己却设计利用他。
  穆彦珩自是知道他的心思,轻拍他肩膀安慰:“你应该高兴才是,除了熊铁山,不只是帮了你,帮了我,也帮了香君。”
  “熊铁山肖想香君多时,现在碍于霍云铮权势不敢动手,以后却不好说。”
  “你我这一局,不过永绝后患。”
  “你若真对香君感到歉疚,以后多去陪陪他便是,霍云铮成日将他当个金丝雀养着,该是很寂寞的。”
  第30章
  穆彦珩处理完熊铁山的事,回宅子已是深夜。
  沈莬半日寻他不见,急得快发疯。一会担心是霍天行等人将他掳去,一会又担心是目的不明的“满楼”刺客所为。
  待见穆彦珩哼着小曲,拎着一袋盐水鸭进门,不由分说将人搂进怀里。
  “你去哪儿了?”沈莬的声音有些发颤。
  穆彦珩没想到自己不过晚回家一会,沈莬竟这般热情,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虽然很想将他与李砚书联手设计熊铁山之事说与沈莬听,又担心对方听了觉得自己心机深沉,只得作罢。
  “不是和你说了今日要进宫去看舅舅嘛,回来的路上又去买了些你爱吃的咸水鸭。”
  沈莬的双臂在校场被军医包成两个大粽子,连抬起都困难,更无论正常使用了。穆彦珩心疼得紧,担心军医敷衍了事,又找了个名医来替沈莬诊治。
  锐器伤缝合数次,又被生生撕裂数次,莫说名医,就是神医来了也爱莫能助,唯有静养等其自然愈合。
  大夫给开了些外敷内服的镇痛药,止痛效果对沈莬来说微乎其微,夜里辗转难眠,恐影响穆彦珩休憩,便起身想去书房。
  他疼得睡不着,穆彦珩自然也跟着失眠。
  沈莬一抬身,穆彦珩便将他按了回去,继而下床点亮烛灯:“可是想解手?”
  第一次帮沈莬解手时,他尚且只能躲在沈莬身后,颤抖着双手帮对方提裤子,满脸通红地一看不敢看,几次之后已经可以正常询问。
  沈莬摇头,昏黄烛光下脸色很是苍白。
  “疼得睡不着是不是?”穆彦珩拧了帕子替他擦汗,又在床脚多点了盏安神香:“疼便叫出来,又没人会笑话你。”
  都忙活完,穆彦珩上床将沈莬的脑袋搂进自己怀里,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跟哄孩子睡觉似的。
  “你倒能忍,大夫说换了常人早叫唤得死去活来了。”
  沈莬很想回他点什么,一张嘴只觉喉头干涩,发不出半点声响。
  好在穆彦珩也不需要他回话,只自言自语似地呢喃:“从前你就是这样,受了什么委屈苦楚,从来只忍不说。”
  “那年我落水,分明是自己贪玩失足掉进去的。你路过将我救起,却被我娘误会是你引我到湖边游玩,才险些酿成大祸。”
  “等我醒来,听说我娘不仅对你动了家法,还要罚跪祠堂三日。”
  “你竟一点不解释,就这样挨了跪了?”
  自沈莬进府起,类似的事情发生了许多,他娘似乎一直不喜欢沈莬,逮到一点错处便要多加责罚。
  起先他会替沈莬求情,可不知为何,他娘不但丝毫不听他的劝阻,还会警告他莫要和沈莬来往。
  他自是不肯听话,依旧成日跟着沈莬。这却给了他娘更多机会挑沈莬的不是。
  “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何我娘不喜欢你。”穆彦珩发出一声叹息,想着沈莬若是女子,这婆媳关系可不好处理。
  穆彦珩垂眸瞧沈莬,见对方眼睫上下扇动,竟是有了困意,不禁大喜。想起每次他哭,沈莬都会亲他,便有样学样地安抚起来。
  他先亲了一口沈莬的发顶,又去亲额头和眉心。沈莬突然将眼睛闭了起来,仿佛在邀请他亲吻那处一般,他自然顺水推舟地亲了。
  左眼皮一下,右眼皮再一下。
  然后是鼻子、脸颊,还有……
  亲嘴……他还是有些害羞,因着沈莬每次亲他的嘴,可不只是单纯地碰触。
  “怎么不亲了?”沈莬没睁眼,倒像是头顶长了眼睛。
  “?!”
  穆彦珩都以为沈莬睡着了,怎么也没料到对方会这样问自己。
  “……在亲。”
  这又是什么傻瓜发言?穆彦珩窘迫得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为了掩饰尴尬,又红着脸着急忙慌地去亲沈莬的下巴。然后胡撸胡撸沈莬的脑袋,表示自己都亲完了,他该睡了。
  他感到沈莬在自己怀里动了一下,像是笑了:“最该亲的地方怎么不亲?”
  穆彦珩装傻,继续胡撸沈莬脑袋。
  “彦珩。”沈莬轻声唤他,“我好疼,你亲亲我好不好?”
  穆彦珩一怔,继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支吾起来:“……不是都亲过了。”
  “亲了我便睡了。”沈莬不依不饶,又不明说要他亲哪儿。
  穆彦珩心里嘀咕自己的吻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到底是让沈莬如愿了。
  等两人交换了一个湿热绵长的吻,沈莬真就缓缓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穆彦珩又从被巨蟒缠身的噩梦中惊醒。
  醒来见是沈莬八爪鱼似地缠着自己,无奈感叹沈莬的睡相真真是差,每次夜里他都检查得好好的,要么他和沈莬相安无事地并排睡,要么他搂着沈莬一边胳膊挨着睡。可无论什么姿势,第二日醒来他俩总是乱七八糟地缠在一起。
  换做平时,他定要斥责沈莬几句,现下沈莬病了,他却一句重话也舍不得说。只轻手轻脚地将自己从沈莬身下拯救出来,枕着胳膊欣赏沈莬英俊的睡颜,怎么看怎么喜欢。
  也不知沈莬是怎么生的,鼻子眼睛嘴巴,无一处不长在他心坎上。
  他还未欣赏够,便被院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扰。沈莬本就觉浅,在第一声门响时就睁了眼。
  穆彦珩想去开门,却被沈莬护在床里,担心是霍天行派人找上门来。直到门外响起韩霖大大咧咧的喊声:
  “沈莬,开门呐,我和六皇子来看你们了。”
  韩霖和孟承煜倒不是约好一块来的,一个来探望沈莬,一个来找穆彦珩,恰巧在对街的路口遇上。
  沈莬将两人迎进前厅,穆彦珩自觉地去沏茶。
  孟承煜奇道:“怎么偌大的院子,一个下人也无?还要世子殿下亲自沏茶?”
  穆彦珩朝他翻了个白眼,将茶盏“啪”地放在他面前:“爱喝不喝。”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昨日他刚为这事和沈莬吵过。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本就生活不能自理,现在沈莬也不能自理了,他便想将遣散的仆从悉数找回来。
  沈莬仍是不肯,在他的再三要求下才同意寻个洒扫煮饭的仆妇。且这仆妇只有在沈莬规定的时辰才能来,干完活即走。
  穆彦珩被沈莬的固执己见气着,可又不好跟个病人生气,尤其沈莬一脸病容地哀求自己:“我不喜有外人在场,就我们两人在一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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