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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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巫说:他还是想要跟其他人完成知识和资料交易。
  就像他之前跟我们做的交易和交换那样。
  温承和还是没有说话。
  这本来是我们可以为他分担的工作。蜀巫说。
  温承和沉默了这许久,才像是找到了说话的切入口: ......你既然都知道,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蜀巫幽幽说:我也是刚才他做了才想到的。
  我以为......蜀巫道,得到了龙国官方下发的个人赛冠军奖励之后,商华年以及净涪禅师应该是会先消化一段时间的。
  温承和张了张嘴:那......
  蜀巫说:我也确实没猜错,净涪禅师这些日子以来确实都在专注消化所得,但那不代表净涪禅师跟商华年就没有更多的想法了。
  不代表......
  商华年会愿意放过这些有可能在日后给他们提供更多渠道的人脉了。
  温承和良久无言,最后才问: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就在刚才,商华年自己已经将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不论明日比赛结束之后的言论怎么样,有多少非议和争论,广源队里的其他少年人都不会将阴暗的情绪转嫁到商华年身上来。
  恰恰相反,他们会在争论之中,在他们自己心里,将他们跟商华年等同起来。
  广源的这些少年人们一定是会这样做的。因为他们或许会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但他们也都同样地坦荡、敞亮,同样地骄傲。
  商华年刚才的小小剖白,无疑比任何的言论和态度,都更触动他们。
  温承和心神忽然一颤,脸色当下就有些不对了。
  蜀巫看他一眼,没说话,也没追问。
  也正好,他们已经站到了自己的宿舍门前。
  商华年拿出锁匙来开了门,但温承和却良久没有动作,就愣愣地站在门前。
  商华年进了门,到底没有直接关上门,而是打量了温承和一阵:怎么了?
  温承和本来是想要摇头的,但他僵在那里,愣是连个再简单、再习惯的动作都完成不了。
  ......商华年。温承和唤了商华年一声。
  商华年看着他:嗯。
  大概是这时候的商华年态度确实很好,以至于温承和当着蜀巫的面直接就问出那个问题来了。
  ......在你看来,初始卡牌之灵,到底是什么呢?
  温承和的识海世界里,蜀巫的眸光动了动,到底是什么动作都没有。
  至于商华年的识海那边......
  净涪眼睑垂落,安然静坐,手中一捧浊黄的地气渐渐消融,就像上一轮净涪自己消化那血海的法则留痕那样。
  他没有任何动静。
  他似乎压根就没有听到温承和的这个问题。
  商华年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相依为命的亲人。
  温承和有些愣神。
  对于这样的一个答案,他好像......
  并不怎么奇怪。
  在他眼里,商华年确实就是将净涪禅师看得很重。
  真正让他震撼的,其实还是商华年接下来的话。
  不过,这只是我自己的看法。他说,眉眼和周围的气机都很是平静,不代表净涪的意思。
  ......所以,温承和艰难问,你其实对净涪禅师他,没有要求?
  亦即是......
  就算净涪禅师他对你,并不是同样的定位,甚至没有给出同等的反馈,你也不会有任何的......反悔?
  商华年看他一眼,反问: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商华年居然还觉得理所应当?
  他居然觉得理所应当? !
  但凡是人,谁付出了不想要得到同等乃至是超出的反馈的? !
  为什么......
  为什么商华年会这样的奇葩?
  他真的是人吗?
  不单单是温承和,就连在他识海里待着的蜀巫,看着商华年的眼神都很有些奇异。
  他忍不住叹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像净涪禅师那样的高阶大超凡者,会如此轻易地接纳这商华年了。
  商华年这份秉性,已经不是超脱凡俗、不染污浊的神性了,而更接近于天地自然的灵性。
  也只有天地自然,才有这样纯粹又坚定的包容。
  等温承和好不容易稳住了心情,再抬眼去找商华年的时候,正正就对上了商华年凝望着他的眼睛。
  他似乎在打量他,也不对,他好像只是单纯在等待。
  等待他回神,然后他问:那你呢?
  温承和近乎本能地问:什么?
  商华年便问得更详细也更直白一点:你又是怎么看你的初始卡牌之灵的?
  温承和没有回答。
  蜀巫神色动了动。
  只是还没等他说什么,商华年也问到他这里来了。
  而你,又是怎么看他这个卡师的呢?
  蜀巫也片刻没有回答。
  商华年可谓是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你们两个,谁都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温承和也好,蜀巫也罢,都没能在商华年的目光注视下坚持太久,颤抖着手拿出锁匙打开门,狼狈地落荒而逃。
  那扇重重闭合的门激起了小小一片灰尘,商华年看着那些灰尘又再悠悠洒落,摇摇头,随手关上了房门。
  他看向自家识海里,果然就正对上净涪睁开的眼睛。
  净涪手中那片浊黄的地气已然是彻底崩散,连一点痕迹都没再残留下来。
  净涪,你这就出关了?
  净涪点头。
  商华年又道:看来上一场比赛那东丘是真的比不上江阴。
  好歹东丘还比江阴多走一轮团体擂台赛呢,没想到真比起硬实力来,却是江阴那边还要强一点。
  起码净涪他从江阴那一场擂台赛上摄取来的东西,还在净涪手上多撑了两三日呢。
  净涪摇头失笑:淘汰赛上碰到的对手也不一定就是越往后就越强的。
  而且就净涪的判断来看,东丘虽然是比江阴多了点运气,但人家其实也没弱到哪里去,起码不是比江阴差太远。
  商华年刚才那评价多少是带了情绪的。
  商华年自己也知道,他虽然没打算改,可也没再继续下去。
  明日是团体决赛,对阵帝都。商华年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也在对面椅子处现出身形来的净涪,我刚刚已经跟帝都的那些人打过照面......
  净涪颌首。
  商华年道:他们的状态其实是比较紧绷的,但在同时,他们也在尽力放松。
  我觉得他们似乎是有一定自信和把握的。
  对,商华年说,他们自觉自己是做好了准备的,也觉得自己所做的准备可以给他们带来一定的胜算。
  商华年说着说着,目光又投向了净涪: ......你会担心吗?
  那可是龙国的帝都啊。
  积蓄了龙国最为核心、也最为广阔、最为秘要的资源的帝都!
  他们可以调用的资源远超平常人所能预估。
  明日,一定是一场硬仗!
  净涪却仍然平静。
  他迎上商华年的视线,平淡地摇头:不担心。
  商华年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等他回过神来后,他才缓缓吐出那口浊气来。
  ......真不担心?商华年又问。
  净涪眼底泛起一点笑意。
  是的,只有一点,很浅淡很微薄的笑意。
  他摇头:真不担心。
  商华年哈一声笑了出来:那行,既然你都不担心,那我也不担心。
  不就是帝都吗?!
  不就是硬仗吗?!
  谁怕谁来着!
  作为绝对主力的净涪都不担心,商华年自己就一个勉强发挥些作用、给他减轻一点压力的挂件,担心个什么劲儿!
  商华年这么说的,也真的就这么做了。这一晚上他压根就不操心,只像往常那样简单洗漱清理过,然后就拿着掌机在灯下开始一天的学习。
  等学完今天本该学习的知识后,商华年也就收拾收拾上床睡觉了。
  熄灯之后,他一点不拖沓,直接就睡过去,还睡得贼香,呼吸绵长,面容安定。
  他竟是真的就一点都不担心了,状态比净涪还要松弛两分。
  净涪偶尔瞥眼过去,也有些奇异。
  别的不说,单是商华年的这份自我情绪掌控能力,就很看得过眼。
  净涪伸出手来。
  一根因果线在他指尖处显现。
  这根因果线牵系的,其实并不是净涪跟别个谁,而是商华年跟温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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