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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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对,毕竟再怎么样,当前的净涪也只是一个二星星阶的初始卡牌之灵。
  在这样一个大前提之下,净涪能做的事情有多少呢?
  能护住他、保证他的安全就很不错了。
  明白了自己的直觉判定跟净涪判断的差异在哪里以后,商华年的心绪就平顺下来了。
  他的判定跟净涪的判定有差别是有些乱,但知道这种差别在哪里后,商华年哪里还会担心这个?
  他更多的心力在思考接下来的事情,也在判断自己之后要做什么。
  商华年也就琢磨那么一会儿就都给放下了。
  这有什么好想的呢?
  他就一个一星星阶的新人卡师,他的初始卡牌之灵也只有二阶,他们能保护自己不给老师、军区和官方添乱就好了,还能做些什么?
  只是
  商华年团团看了一眼身边这些生机勃勃的同学。
  他的视线也扫过程不知,但在他身上停顿了一会儿后,他目光一落,看定了温承和。
  净涪,商华年叫了净涪一声,引来净涪的视线,我刚才其实是想问你一个问题的。
  净涪颌首,示意他问。
  商华年就说:温承和这段日子以来过得很不顺,起码跟他更早之前是有很大差别的。这是不是因为他的气运出了问题?
  自从那次净涪对他的气运问题出现相对激烈的反应之后,商华年就一直很注意了解气运的问题。
  而这方诸神寰宇的诸多超凡者,虽然不像是洪荒寰宇里出身的修行者一样很看重气运,但对于气运这种存在,他们也还是很看重的。
  不见这诸神寰宇里最早的几个纪元里,一直都幸运女神和厄运女神的存在吗?
  幸运和厄运,就是气运的两种状态外显后出现的表象啊。
  商华年这些日子每晚分给课外知识学习的时间,可不是白费的。
  净涪笑着点了点头。
  真的是气运
  商华年沉默一下,又问净涪:这是温承和他得到'预知梦'付出的代价吗?
  净涪再点头。
  那预知梦可不只是简单的预知梦,他根本就是在窥视一段时间这长乐市的命数。
  也就是这方寰宇里诸多超凡者说的命运线。
  但不论是洪荒寰宇修行者所知道的命运也好,还是诸神寰宇里诸多超凡者所说的命运线,都是无比庞大、厚重的东西,哪怕蜀巫已经在尽力借着种种手段帮温承和减轻相应代价了,他所要为此支付出去的东西,也还是很多很多。
  仔细想一想其实也能知道的,像温氏集团这样雄踞一市的庞大利益集团,它的内部怎么可能缺少了高阶超凡者的镇压?它怎么可能没有足够庞大的相应气数、气运?
  温承和作为温氏集团当之无愧的实权掌控者的嫡亲儿子,自身天资不错,还能跟蜀巫缔结契约,他的一身气数、气运当然也不会差。
  跟商华年比是怎么都比不过的,但跟长乐市其他同龄乃至是更年长两三辈的超凡者比起来,却是没几个能比得上他的。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天才骄子,却在得到那所谓的预知梦后,屡屡做出种种失智的判断和决定,怎么可能是没有原因的?
  商华年沉默的同时,也终于将这些日子以来那温承和的种种都给串联了起来。
  温承和就是因为那'预知梦'流失了自身的气运,所以才导致气运沉降,事事不顺。但同时,他也在自己的潜意识和某些人的引导下,想办法阻止他自己的气运继续流失,甚至是补充他的气运空缺?
  净涪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平淡地看着商华年。
  商华年本来也不是在寻求净涪的肯定或是否定,他就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也是在剖析这他们当前的境况。
  温氏集团那边
  其实没有放弃他。因为,正是这样处境糟糕的温承和,才有理由向外界各方开口寻求帮助或者合作,也才能够得到更多的外来助力。
  像是我,像是学校里的这些老师,像是军区,像是官方。
  温承和可是要在他手底下给他干五十年白工的。
  就这一条,商华年就不会舍得让温承和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地死了。
  甚至,如果商华年还对温承和身后的温家集团的财力、人脉、渠道有想法的话,他还会在温承和必要的时候给温承和提供帮助。
  至于学校里的这些老师、军区和官方的其他人就更简单了。
  都不需要温家有什么请托,只要状态糟糕的温承和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就会给予他帮助与照顾。
  而这样的帮助跟照顾,起码在温承和正式成年以前,都是会存在的。
  因为这是龙国官方体系给予所有属于祂子民的庇护。
  在能够、不能够的时候,这个国家也总还是会给予祂的孩子们的庇护。
  商华年没有对温家的这种处理方式做出任何的批判。
  像是这样的庇护,商华年跟其他福利小区里住着的孤儿已经领受了很多年了,他有什么资格做出批判?
  况且那也是温承和他自己可以在这个国家里享有的权利。
  谁能指责他、他们温家?
  借助我,借助学校里的各位老师,借助军区和官方的力量来镇压、处理温承和身上的问题,商华年皱了皱眉头,温家这样行险,也不怕温承和那里还是要遭殃?
  净涪就笑了。
  商华年先是茫然地看着净涪一眼,然后才反应过来。
  他讪讪然地避开视线。
  也是他傻了。
  温氏集团虽然很强,但要跟整个龙国官方比起来,那是怎么看怎么不够看的。
  如果连龙国官方都救不了温承和,让他免除后续的种种灾劫,那么不管温氏集团怎么为他铺垫、做保护,那也还是保护不了他。
  何况,再怎么样,温氏集团也还是一个集团。
  温承和虽然是这个集团实权领头人的亲生儿子,也不可能动用整个温氏集团的力量去救他。
  这与亲情无关。
  这是人心,这是利益。
  商华年整理了心情,低低吐出几个字:温氏家主。
  净涪点头。
  能为温承和谋算到这种程度,能这样用巧劲的手段将整个长乐市各方力量调动起来,为温承和布置出能保有一定生路的局面的,大概也只有那位了。
  商华年脸色有些复杂:我本来还以为那温家家主放弃了他这个儿子的
  净涪没有说话。
  商华年收拾了不自然露出的那点羡慕,又跟净涪说:净涪,我打算提醒一下老师。
  这就是在征求净涪的意见了。
  净涪随意点头,没怎么阻拦。
  商华年笑了起来,很有点满足。
  而那一点满足,也散去了他早先余留下来的那点羡慕。
  温承和确实有他的父亲为他重重谋算,但他也有自己的伙伴,自己的亲人。
  他不需要再羡慕任何人。
  商华年收了笑,开始自己去想怎么提醒程不知。
  像这样的细节处理,商华年不可能再寻求净涪的帮助,所以还得他自己来。
  这其实也是一种锻炼。
  净涪看了一眼商华年,不打扰他,自己抬起手,无声动念。
  有柔风自外间而来,不惊动任何人,不沾染商华年,悄无声息就出现在净涪的虚抬起的手掌上。
  那风初初出现的时候是格外柔和温煦的,还有点源自自身血脉、记忆中的亲近和软。
  也是它太柔太软太暖了,所以只需要它轻轻一拂,直面它的人就都会轻易卸下防备,让它成为自己记忆乃至心念的一部分。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那轻柔和软至极的风才会显出它的一点狰狞本质。
  粘稠、赖皮,狗皮膏药一样沾上了就甩不掉了。
  那恐怖的同化能力不止是贴着人的记忆、心念那般简单,它还会让人自己承认那就是他的一部分,是他心中曾经有过的念头和想法,进而
  去实现它。
  这是一种叫人知道都会头皮发麻的影响。因为在这种影响下,人会混淆自己的认知和判断,严重一点还会混淆自我,甚至是成为别人的傀儡。
  就像是现如今这间教室里的有些新人卡师一样。
  但它偏撞到了净涪的手里。
  那风原本还在跳动,还在吹拂,可是这样的挣扎在净涪面前全都是徒劳。
  它的跳动频率越来越低,吹拂的力道也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它变成了丝线。
  这是它的本相,又或者说,这就是这种力量的本质具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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