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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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温溪云虽然才怀孕三个月,却已经生出来磅礴的母爱,一听这个话当即抬头急切反驳道,“不能打他!”
  如此着急的模样倒是恢复了往日里的一些活力,分明是在关心他们俩的孩子,却偏偏让谢挽州心中一阵不快。
  这个孩子如今还未出生就已经让温溪云这般在意了,等出生后温溪云岂不是更加满心满眼都是孩子,哪里还有他谢挽州的份?
  但不生孩子也不行,他需要这世界上有一样东西能证明他和温溪云的相爱,结合了他们俩血脉的孩子便是最好的证明。
  谢挽州思索时,一双温热的手依旧无意识地在温溪云小腹上缓缓地揉,帮他缓解先前的不适。
  不过几瞬,温溪云的呼吸就渐渐急促起来。
  这实在不能怪他放/荡,原本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这些年来频繁又剧烈的情/事,结果怀孕之后师兄都没有真的碰过他,虽然用旁的也很舒服……但结束之后不仅没有被满足的感觉,体内反而更加空/虚了。
  上一次温溪云求了许久,好不容易谢挽州才愿意进来,可是还没怎么动他便觉得肚子一阵坠疼,而后就见了血,温溪云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怀孕初期竟然会这么脆弱,一时间惶恐得都不敢去看谢挽州的表情,怕他怪自己非要进来才造成这个局面。
  回头一看,谢挽州的脸色的确异常难看,温溪云更是连呼吸都只敢轻轻的,没想到谢挽州的脸黑是针对他自己,一副自责的模样,反倒来安慰他。
  这件事后,谢挽州连手都不用了,自从他们俩第一次肌肤之亲后,温溪云就没有被冷落过这么长时间,眼下自然是稍稍一撩拨便受不住了。
  “师兄……”温溪云此刻依偎在谢挽州胸口,仰着头小声提醒道,“已经过了三个月了……”
  人人都说怀孕的头三个月不能有房事,但眼下他已经过了三个月,岂不是就可以做那事了?
  “不行,你忘了上次?”谢挽州却是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温溪云急得抬头去亲谢挽州的喉结,声音含含糊糊,一半请求一半诱惑:“没关系的……师兄疼疼我,轻一点,浅一点就好了……”
  轻一点还不够,还要再浅一点,谢挽州险些被气笑了,若是他真的照做,得用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克制住?温溪云这话全然是只顾着自己舒服,一点也不考虑他的感受。
  于是谢挽州抬手捏了捏温溪云的脸:“把你师兄当什么了,嗯?”
  小骚/货,这是拿他当角先生用呢。
  话虽如此,谢挽州仍然被勾起不小的情/欲,喉结被温溪云亲得上下动了动,此刻不过是想到上次见血的事咬牙忍耐罢了。
  偏偏温溪云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无辜道:“师兄就是我的夫君呀,做这些……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竟是连天经地义这样正经的词都搬出来用了。
  谢挽州挑眉,声音暗哑了下去:“平日里让你修炼时怎么不见你这么机灵?”
  温溪云被这么一说也有些恼了,他都这么求着欢/好了谢挽州还不闻不问,一点也不关心他!
  思及此,温溪云恹着一张小脸就要从谢挽州身上爬下去。
  谢挽州刚要把人抱回来,脑海却蓦地出现一道声音:“连自己妻子的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算什么夫君?”
  闻言,谢挽州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这声音便是他的心魔,对方甚至还给自己起了名字,因为要与他作对,连名字也是同他反过来的。
  “不用对我有这么大敌意,你我二人本就是一体的,”周偕缓缓道,“上次我也只不过是做了你想做的事而已。”
  “我会出现在此刻,难道你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落在温溪云眼中,他只看到谢挽州脸色猛地沉下去后又变了变,眉眼间显出几分挣扎的神色,最后竟是抬手间变出一条捆仙绳来。
  温溪云以为这绳子是拿来捆他的,被吓了一跳,他虽然没被捆过,但听说过这捆仙绳所捆之物,越是挣扎越会绑得越紧,直到深深勒紧血肉之中。
  他当即白了脸色:“师兄…你要做什么?”
  不料谢挽州却当着他的面把自己捆得严严实实,而后目光沉沉地看过来:“你不是想要吗,那便自己动罢,我绝不挣扎。”
  温溪云愣了几秒才明白谢挽州的意思,霎时间眸光闪动,耳垂红到快要滴血,垂下头去连看都不敢再看面前的人。
  都害羞到这个份上了,但温溪云还是半分犹豫都没有就又横跨着爬到了谢挽州身上,而后俯下身在他额头亲了亲,学着谢挽州平日里的样子道:“我会轻轻的,师兄,你乖一点。”
  ……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头控制大头写了一章,就这个小痴女爽啊[垂耳兔头]
  接下来几章都会交代前世的事,另外本章评论区会随机掉落十个小红包,感谢大家的追更~
  第65章 前尘(二)
  到了孕五月时,温溪云才慢慢好过一些,不再吃什么吐什么,胃口变好许多,脸上总算养回来一些肉,但看上去仍然是薄薄一个,只有小腹凸出些许。
  他这段时间最喜欢做的事便是窝在谢挽州怀中,和肚子里的孩子说话,再想象一下等孩子出生后的生活。
  “师兄,你想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谢挽州答,他并不在乎孩子的性别,只要是温溪云生下来的就足够了,是男是女并不重要。
  “我也觉得都好,如果是男孩就让他去天水宗,跟在我爹身后练剑,”温溪云摸摸肚子,脸上适时显出几分烦恼来,“但如果是女孩怎么办,练剑很辛苦的,我不舍得让她吃这种苦。”
  事实上,温溪云自己也没吃下来这个苦,小时候只握了两天的剑,手掌心便磨出来几个水泡。
  他什么话都不用说,光是顶着那张粉雕玉琢的脸,到母亲面前把手举得高高的,抬头含着眼泪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林思雅便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去练剑了,当场就要把剑扔了,若不是被人拦着,她甚至想将那把破剑扔回炉子里重炼。
  温溪云记得父亲起初是不同意的,但架不住母亲拦着,最后还是勉强答应以后不让他练剑,只做个普通的法修即可。
  剑尊的儿子居然不学剑,当初这件事在天水宗还让众人惊讶过,但后来一见到温溪云的模样,小小一个,站着还没有剑高呢,跟个粉玉团子似的软糯,众人这才理解林思雅的心情。
  “师兄,如果是女孩的话,让她学什么好呢?”
  谢挽州一时间沉默下去,没有回答。
  温溪云不知道他所做之事,还在幻想以后带着孩子回天水宗练剑,但温子儒早在几个月前就被他杀了。
  谢挽州知道,在外人眼中,温子儒将他从家破人亡的谢家带回了天水宗,这些年来对外都以亲传弟子的身份来培养他,于情于理都对他恩重如山,但他却大逆不道地杀了自己的师尊。
  杀了温子儒还不够,连林思雅也没有放过,甚至现在还将他们唯一的独子囚禁起来,简直是畜生不如——那些人讨伐的话至今还留在谢挽州脑海之中。
  要说后悔,谢挽州从来不悔,即使他意识到自己对温溪云的感情,意识到杀了温子儒后,他与温溪云之间便存在着一道永远也迈不过去的杀父之仇,即便如此,他也仍然要做这件事。
  这是温子儒欠他的,是他整整谋划了十七年的复仇,永远也无法放下。
  整个灵玄境无人知晓谢家是怎么被满门灭口的,谢挽州却知道。
  他清清楚楚记得那一日,温子儒前来谢家山庄拜访,原本父亲还很高兴地将人迎到书房,但后来不知聊到什么,屋内传来两人激烈的争执声。
  谢挽州路过书房时只隐约听清了“归元剑法”几个字,他那时已经开始修炼,每日都要去后山的竹林练剑,到了时辰便拿着剑进了竹林深处,听到争吵也只当是父亲与温叔叔发生了一些口角,并未当回事。
  然而等他两个时辰后再下山回家时,看到的只有满地尸山血海,每一具尸体都是他熟识之人。
  谢挽州那时才七岁,被眼前的一幕幕冲击到连话都说不出来,等到他目眦欲裂、不可置信地冲到后院门口时,恰好看到了温子儒的剑从他父亲身体里拔出来的一幕。
  那一幕至今难忘,谢挽州看得清清楚楚,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手刃杀父仇人,但他没有,而是下意识选择躲藏起来,没有被温子儒发现。
  他知道自己当下太弱了,冲上去也不过送死的份,唯有韬光养晦,日后再报。
  谢挽州在心中冷笑,人人都说谢家一夜之间被人灭了满门,温子儒作为谢涯的好友,在事发后第一时间赶到,救下了侥幸逃过一劫的他,并带回天水宗好生照顾,却没人知道,害谢家灭门之人正是温子儒。
  如此血海深仇,他如何能够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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