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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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从因因身上猜测到这些之后,谢挽州知道自己必须要想起前世的记忆,他要知道温溪云到底是如何重生的,又是什么害得温溪云前世流产。
  还有一点连谢挽州自己都不愿去想的猜测,温溪云那日在睡梦中所说的恨他……难不成是想起了前世的记忆?
  前世到了最后,他和温溪云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师兄…师兄?”
  温溪云一连唤了几声,谢挽州才勉强回过神来:“怎么了?”
  谢挽州很少有走神的时刻,温溪云仔仔细细看了他的表情,总觉得凝重得过了头,不由好奇地问:“师兄,你方才在想什么?”
  “无事,”谢挽州说,“我只是在想那秘境还有五日开启,我们要早些出发才是。”
  他这话一出,薛廷立刻附和道:“正是!我听说这次的秘境里面藏了不少好东西,灵玄境几大宗门都派了弟子前来,我们一定要赶在他们前面,抢先进入秘境。”
  “我今日找过来就是想看看你们回来没有,若是没有回来,我便自己一个人去往秘境了,再迟些恐怕连口热汤都喝不到。”
  灵玄境竟然也会派弟子来凡间的秘境?!
  温溪云惊讶之余,还不忘发问:“你不是意外捡到手稿才得知这处秘境的吗?灵玄境其他人如何知晓?”
  “我也是昨夜才知晓,这秘境所在之地两日前突生异象,被灵玄境几大宗门观测到了,这才暴露出位置。”
  温溪云闻言有些忧虑,就连他这种修为不高的人都知道,能导致天生异象的一定是非同寻常的宝物,也难怪吸引到几大宗门。
  但他倒不是关心抢不到宝物,而是担心谢挽州,于是询问道:“师兄,灵玄境几大宗门的人也会去那个秘境,我们还要去吗?”
  他没有忘记谢挽州被追杀的事,既如此,他们如今应当避开灵玄境的人才是。
  没想到谢挽州却仿佛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直到温溪云又唤了他好几声才蓦然回过神来:“你方才问了什么?”
  饶是温溪云也有些不满了,微微鼓起嘴:“你从刚刚开始就心不在焉的,师兄,你到底在想什么?”
  谢挽州的眼神落在温溪云怀里安安静静的幼童身上,那些关于前世的猜测他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若是前世他真的同温溪云之间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两人决裂,那这一世他避开那些事的同时,说什么也不能让温溪云想起前世遗忘的记忆,必须要瞒住他。
  “没什么,”谢挽州回避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出发,去西南甘城找那道秘境。”
  第47章 甘城(二)
  甘城在凡间的边境处,寻常速度约莫需要三日才能赶到。若是以最快的速度御剑前去的话只需一日,只是难免承受的风力要大上许多,谢挽州自己倒是无事,只怕温溪云会受不住。
  最终三人还是乘了薛廷的飞舟,用谢挽州的灵力加以催化,花费两日才赶到甘城。
  此时距离秘境开启还有三日,按理说他们也算到早了,然而一进甘城,放眼望去,小小的一座城竟然布满了修士。
  不需要用神识探测,仅看外表,无论是周身气质还是衣着打扮,修士与这里的百姓都截然不同。
  这个建立在沙漠中心的城池,日积月累的风沙让它显得有些破败,里面的百姓都以粗布掩面,只露出一双黝黑的眼睛来。
  一进城,聚在城门口的人无一不看向他们三人,更多的还是将视线停留在温溪云身上,眼中的惊艳显而易见。
  这些人中只有零星几个衣着朴素的普通百姓,更多的是身穿锦服,头戴各式发冠的修士,有些身上甚至穿着门派常服,一眼便知道对方的来历。
  同样的,他们能认出这些修士,对方自然也看得出来他们不是凡人。
  很快便有人上前问话,语气傲慢:“你们也是来这里找秘境的?哪个门派的?”
  问话者头戴鎏金镶玉冠,身着暗紫色华服,外层隐隐透着一道若隐若现的流光,看得出来这件衣服不是凡物,想来应当是什么法器所化,又或者是在衣服外加了一道防护咒。
  薛廷一眼就看出此人来头不小,倒不是指对方修为如何高深,面前之人同他一样,只是金丹的修为,但仅看那抬着下巴瞧人的姿态,一看便是横行霸道惯了的,想来应当是哪门哪派的掌门或长老之子。
  谢挽州却连一个正眼都没看向对方,只垂眼问温溪云:“饿了吗?”
  温溪云吃不惯干粮,赶路这两日只能吃些辟谷丹凑合过去,原本是不饿的,但一闻到不远处热腾腾的面食香气,肚子似乎都咕噜了一声。
  比起辟谷丹,他还是更爱吃这些美食。
  “好像有一点饿了,师兄,你陪我去前面逛逛吧。”
  那紫衣人见面前两人径直交谈上了,完全忽视了自己,立刻瞪眼道:“喂!你们耳朵聋了,没听到我在问你们话吗?”
  薛廷一向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观念,闻言立即打圆场似的回答:“我们无门无派,一介散修而已。”
  不料对方完全不领他的好意,反而朝他冲道:“我问你了吗?要你多嘴?”
  饶是薛廷这种性格圆滑之人也被气得恨不得和对方大吵一架。
  温溪云见那人如此不客气,刚要开口和他理论,手却猝然被谢挽州牵住了:“走罢,去看看你想吃些什么。”
  谢挽州的手干燥又温暖,掌心布满练剑时磨出来的茧,温溪云却偏偏很爱摸这些粗糙不平的茧,脑海更是一瞬间想到有时这些茧也会抚上他身体各处,疼痛中又夹杂着爽感,当即羞赧地低下了头,完全忘记了自己方才要做的事。
  却不料他们还没走几步,就被眼前之人拦住了:“站住——”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紫衣人扬起下巴,满脸倨傲道,“家父不才,乃万象宗宗主身边的辅佐之人,姓葛。”
  万象宗确有一名葛长老,一手十方俱灭掌法出神入化,修为已然到了化神初期,薛廷猜到这紫衣人身份尊贵,只是没想到一上来便是四大宗长老的儿子,霎时间有些汗流浃背。
  得罪了此人,以后回到灵玄境若是被万象宗寻仇,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葛琮将薛廷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眼中透出几分轻蔑来:“现在知道怕了吧。”
  谢挽州的目光登时锐利起来,直直看向紫衣人,他还记得自己被围剿时,葛权山在其中出了不少力,眼前此人竟然是葛权山的儿子。
  手中的剑隐隐开始嗡鸣,被谢挽州刹那间压了下去,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进了秘境再杀也不迟。
  薛廷还在头疼该如何道歉才能化解眼前之人的不满,没想到就在此时,只听温溪云天真地发问:“万象宗又如何,我们为什么要害怕?”
  “你——”葛琮的表情一下难看起来,若是旁人他必定忍不住要动起手来,但偏偏对上温溪云那张无辜又处处精致的脸,那点怒火顿时唰的一下熄灭了。
  “你从哪里找来的小炉鼎,连万象宗都没听说过,”葛琮朝谢挽州嘲弄道,“都说无知者无畏,我今日也是见识到了。”
  竟是将温溪云认成了谢挽州养的炉鼎。
  薛廷在心中暗道不妙,生怕谢挽州听了之后一个不虞便和对方大打出手,一旦动起手来就再也没有调和的可能了。
  出乎意料的,谢挽州并没有任何要动手的意思,反而看表情还有一些…出神?
  都是男人,薛廷很快就猜到谢挽州在想什么,恐怕是正顺着面前之人的话,想象温溪云是他炉鼎的画面,每日温香软玉在怀不说,听说有些修士养的炉鼎连床榻都不下,只守在榻上日日为主人暖床,待主人归来后便主动敞开衣襟上前服侍一番。
  一想到温溪云那张脸若是成了炉鼎,薛廷只怕自己修为精进不了多少,反倒会死在他身上。
  几人面色虽各不相同,但这一刻脑中一闪而过的画面却是大差不大,只有温溪云全然懵懂,不知为何大家都陷入沉默之中,此刻凑到谢挽州耳边小声告状道:“师兄,他居然说我是你养的炉鼎!”
  温溪云倒不是真的要谢挽州动手替他出头,只是被说成是炉鼎不太开心。在灵玄境,炉鼎地位低贱,说出去都是让人不齿的存在,他才不是什么炉鼎。
  谢挽州这才回过神来,一时间对自己方才的想象产生了些许唾弃,温溪云同他之间是平等的,将温溪云想象为炉鼎分明就是在侮辱对方。
  偏偏他越是让自己不要去想,脑海越不受控制般浮现一道道画面,温溪云不着一缕乖乖在床上等他的模样,还有受不住时泪眼盈盈的样子,一时间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身下。
  “师兄?”温溪云还在等他的回应。
  即便谢挽州脑中闪过无限春意,面上表情却仍旧是平静而冷淡的,只有眼中眸光暗了些许。
  他听得出温溪云只是想要个安慰,于是安抚性地揉了揉温溪云的掌心:“去前面看看罢,你不是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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