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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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宴好奇地两头张望:“你就这么确定?”
  对他夏裴凑过去窃窃私语了两句,陈宴大“哦”一声恍然大悟,但随即又有了新的疑问:“可我听说有人能为爱做1……”
  啪!
  “嗷——!”陈大少爷大叫一声,弹射躲到旁边一脸怨念地揉后脑勺。
  夏裴和周翎同时收回手,夏裴淡定地甩了甩手掌,朝着虞绥道:“别听他瞎说。”
  周翎抬手欣赏了一下岿然不动的美甲,觉得自己要是以后破产了改行做红娘肯定也能发家致富:“难道你也要跟他一样,做八年锯嘴葫芦?你们还有几个八年?”
  虞绥抿紧了唇,在裤兜里的手慢慢攥紧,侧头将视线落在那灯火辉煌的终点——一对中年夫妻拉着时颂锦的手坐在沙发上,满脸笑容地说着什么,而青年也很乖地坐在一边,任他们打量,脸上是一贯的又甜又温和的笑容。
  半晌,虞绥突然动了。
  “有道理。”
  他大步踩在铺满了台阶的柔软地毯上,迎着那璀璨灯光回到了宴会中心去。
  第41章 不想你跟他有以后
  虞绥的父母都是性格很好的人,虞母虽然看上去性格强势,但其实温柔细腻,曾经仅凭一面之缘就知道他在高中里生活并不太如意,明里暗里让虞绥带了很多东西给时颂锦。
  虽然在虞绥奶奶那边曾经听到过一些不太好听的话,但他对虞绥父母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再加上虞绥提前几年就说过自己对时颂锦的感情以,虞父虞母从一开始无法接受到现在觉得儿子能开心其他的就算了。
  “这次回来待多久啊?要不在阿姨这边住几天?正好我跟你叔叔也很想你。”
  “是啊小颂,在国外过的还好吗?有什么需要的都很虞绥说啊。”
  时颂锦笑着点头:“我挺好的……”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其乐融融的氛围:“爸妈,我带他出去一趟。”
  时颂锦刚抬起头还没看清人手腕就被攥住了,那力量拉得他站起身,只来得及匆匆跟虞父虞母点头致意。
  “怎么了?”
  虞绥没有解释,带着他越过吵吵嚷嚷的人群。
  时颂锦赶紧加快脚步跟上他的步伐,被他的突然袭击搞得不安又紧张,自从昨天回去之后这人就一直没说什么话,时颂锦就算在感情方面再迟钝也看出来了虞绥心情不好。
  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好。
  不是他惹的吧?
  应该……不是吧?
  虞绥一语不发,直到将他拉出屋内来到花园里,再快步右拐穿过还在探头探脑窃窃私语的三人,来到后方没有人走动的回廊。
  夏夜静谧,虫鸣阵阵。星光模糊不清,房檐与周遭树枝花瓣的影子不断从精致的礼服上划过。
  时颂锦感觉到抓住自己腕骨的手很用力,仅仅只是控制着没有让他疼的力度,但完全无法挣脱。
  “虞绥?虞绥……”时颂锦惴惴不安,试探道,“你想说什么?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我跟你道歉,你……”
  虞绥脚步突然顿住。
  下一秒,时颂锦都没看清就感觉到原本在身前一步的男人到了自己面前,紧接着肩膀被用力一推,还没来得及惊呼就向后踉跄了两步向后倒去。
  可就在肩胛骨就要磕上廊壁的一瞬,他和墙中间垫进一只宽大的手掌。
  没有感觉到疼痛,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让那只手攫住了后颈,腰侧也被虞绥一手掐住按在怀里,手心透过礼服紧贴着那腰部线条,五指内收,不让人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男人居高临下的影子将他完全笼罩,时颂锦被握住脖颈扳起下颌,廊下昏暗中,只能看见镜片后那双沉沉眼眸里划过的一星微光,在暗夜中亮得惊人。
  “你没有做错什么,就算有,也不用道歉。”
  时颂锦浑身都开始发烫,睫毛可怜地颤抖,这样近的距离,他感觉到自己所有的防御都开始逐渐溃败崩塌。
  “我…那……”
  虞绥俯身,鼻尖几乎贴在时颂锦脸颊,轻声问:“你昨天送给奥利弗的东西,是只有他有吗?”
  大脑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转才好,时颂锦胡乱之间点了点头,又立刻摇头:“我偶然看到的,觉得寓意还不错就送了,我只是希望他以后……”
  “我对他的以后没兴趣。”
  被强硬地打断,时颂锦第一次在无比清醒的情况下看到虞绥永远冷静自持之下那隐隐压抑的寒芒,耳边是男人咬着牙的一字一句:
  “我也不想你跟他有以后。”
  像敲在心口的一记重锤,时颂锦茫然地张了张嘴,潜意识里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难道是因为不想让他掺和奥利弗以后的工作?
  被这样压在墙角,再清明的思路也有打结的时候,于是时颂锦本应该先解释再拿出东西来的,情急之下竟先摸出了那个精致的小盒子。
  虞绥轻瞟了一眼,松开扣住他腰侧的手,单手掐住时颂锦的后颈将他困在原地,接过那盒子用拇指将盖顶开。
  一枚磨砂质地的领带夹静静躺在丝绒盒子中间,一端还镶嵌着颗相得益彰的黑曜石。
  “我不是特地送奥利弗……也不是,我送他是为了感谢他昨天请客吃饭。”
  还有谢谢他喜欢我。
  这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时颂锦如鲠在喉,在舌尖绕了几圈还是咽了回去,冥冥中感觉说出来更不妙。
  虞绥就这样看着怀里的人被一种动弹不得的姿势后背贴在墙上被迫仰头,然而非但没有挣扎,也不躲开,还柔顺地任人施为,仅仅只是抬着那一双仿佛氲着水汽的眼,好像不论他再做怎样过分的事情都不会逃跑。
  呼吸渐沉,虞绥有那么几秒钟很想扔掉理智和忍耐直接掐住时颂锦的下巴吻上去,但须臾过后还是硬生生压制住了。
  他垂下眼帘看那枚领带夹,还掐住他后颈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青年下颌那一小片月色下分外莹白的皮肤。
  “那这算什么?”虞绥的语气很慢,凝视着时颂锦的双眼,“作为我昨天送你这套礼服的回礼?”
  时颂锦虽然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但敏锐地意识到现在不是说这句话的好时候,说出的话先于思考就立刻否定:“不是……”
  虞绥手上力气这才松了一点,将头低得距离那滚烫的面颊更近:“不是?只送我一个人,还是别人都有?”
  完全被男人身上熟悉的好闻气息包裹,时颂锦手脚都有些发软,后背支撑着廊壁这才勉强站稳,磕磕巴巴地说:“我,我觉得很适合你,只给你的,别人没有。”
  明明是一句解释的话,虞绥却敏感地抓住了昨天也出现过的两个字,蹙眉加重语气:“适合?”
  “对,对啊……?”
  虞绥眯起眼睛,下颌上的手指也逐渐移动到了颈侧,粗糙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那因为仰头而格外脆弱的筋骨。
  他的五指修长有力,完全伸展开几乎一只手就能包裹住整个咽喉。
  在时颂锦看不见的角度,那手背筋骨凸起,显然是快隐忍到极限才控制住了力道:“昨天奥利弗也是合适,喜欢。”
  “是不是有什么需要解释一下,时颂锦?”
  月光被飘近的薄云笼得朦胧成晕,枝丫倒影在地面上微微晃动,如果忽略虞绥暗色中微微闪烁的眼眸和他紧绷到僵硬的肩背肌肉,气氛甚至算得上暧昧。
  可时颂锦一向不开窍的脑袋根本没跟虞绥对上频道,绞尽脑汁想了半天都只想到一个缘由。
  ——虞绥不喜欢这个领带夹,觉得这个领带夹不适合他。
  哦,那很好办嘛,重新买一个他喜欢的就是了。
  时颂锦有些懊恼,没想到一个礼物让虞绥这么大动肝火,早知道就先问问了。
  “我送他东西没想那么多,看到合适的就买了,这个领带夹的宝石是我在布宜诺斯买了原石订制的,你要是不喜欢,那我重新给你——”
  小声嗫嚅的每个字带来声带轻微的震颤,让咽喉在虞绥大拇指下细细颤抖,他忍不住略用力了一些,让指腹清晰感受到那脖颈脉搏的跳动。
  话音被这个动作掐断,时颂锦瞬间失语,喉结上下一滚,咽了下口水。
  不过轻微的窒息感一瞬即散,虞绥很快就松开了手,转而伸手摘掉了眼镜,朝着他弯下腰。
  没有镜片遮挡,硬挺的眉骨下阴影越发浓重,那双形状锐利狭长的眼如猎鹰般紧紧盯住眼前人。
  “……”时颂锦心口一滞。
  他不适时宜地想起高中曾说过虞绥偶尔会显得眼神很凶,很不好惹,如果戴上眼镜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难道……
  “你的心跳得好快,在紧张吗?”虞绥轻问。
  装着领带夹的盒子收进口袋,禁锢着腰侧的手重新覆上来。
  时颂锦嘴唇几次开合,却说不出一句话。
  庄园内人影幢幢,然而音乐与交谈声都模糊成夏夜的背景音,在一墙之隔的狭小角落,两人一俯一仰,瞳孔中都印着对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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