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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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天问气得狠狠瞪了蔡衍嘉两眼:“拍好了吧?走不走?”
  就这么走走停停,中途还进一家咖啡店坐了会儿、又出了很多片。到第一高楼脚下的时候,向天问傻眼了。
  登楼的u型队伍已经排了七八圈,少说也有好几百人。保安拿着喇叭,反复播放一段录音:目前登顶需排队1.5小时,请大家有序乘坐电梯,保持安全距离,避免拥挤踩踏。
  向天问看了看手机,现在四点半,一个半小时之后正是晚饭时间,总不能饿着肚子玩吧;再说了,这么多人上去,下来估计还得排队,一来一回耽误三四个小时,饭都吃不上,蔡衍嘉哪受得了啊。
  蒲玉琢也泄了气,叹口气说道:“算了吧,这也太难排了。怪我,忘了考虑假期的人流量。”
  正打算掉头走开,蔡衍嘉却指了指没人排队的另一个门口:“那边,走吧。”
  另外两人不知道他要去哪儿,喊不住他,只好跟着过去。
  蔡衍嘉从挎包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守在门口的工作人员,什么也没说,那个工作人员立刻殷勤道:“您几位?三位,好的,请跟我来。”
  向天问和蒲玉琢对视一眼,双双尴尬地抽动嘴角。
  有钱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那人把他们交给另一个西装革履的小哥,小哥一路护送他们来到电梯间,在排队等电梯那些人的目光洗礼下,径直进了另一部电梯。
  “是明星吗?”
  “idol吧,哪个团的,你认识吗?”
  “不认识但好帅啊!!!”
  “oi,哥哥哪个团的?”
  “拍到了吗?啊啊啊我没拍到!”
  电梯门关闭前,群众的议论声、起哄声钻进轿厢里,向天问窘得头皮发紧,扭头发现蒲玉琢也额角直冒汗。
  电梯速度很快,向天问甚至感觉到耳膜胀痛,像坐飞机那次一样。
  到达120层后,又有一名同样身着制服的人,领他们来到一个宽敞豪华的房间。房间里有皮沙发、餐桌,还有个和酒吧里一样的吧台。
  落地窗洒进金灿灿的阳光,蔡衍嘉像回到家一样,大剌剌往沙发上一仰,问那个工作人员:“今天是jean主厨吗?”
  向天问这才明白过来,这是一家位于亚洲第一高楼顶层的高档餐厅。
  这时,却听咚的一声,他回头一看,蒲玉琢不知为何竟栽倒在地上,身旁还有个翻倒的高脚凳。
  第45章
  “班长!”向天问冲过去扶住蒲玉琢, 却见他脸色煞白、满头是汗,手脚也像失去筋骨一样,怎么拽都站不起来。
  “这位先生是不是恐高?”服务员赶紧去门边按了个按钮, 只见落地窗边两扇窗帘缓缓合拢,屋里自动亮起灯光。
  蒲玉琢这才挣扎着站起来:“不好意思, 突然腿软, 我想扶一下凳子……”
  服务员小哥淡定道:“抱歉吓到您了。需要给您安排不临窗的座位吗,蔡先生?”
  “不用不用,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们别管我!”蒲玉琢连连摆手。
  蔡衍嘉看着向天问, 做了一个无语的表情,起身说道:“走吧,换个房间。”
  “真的不用, 我缓一缓就没事了……要不我自己去那边,你们就在这儿吧!”蒲玉琢一脸抱歉。
  “你一个人怎么点菜?”向天问扶着他低声说, “这儿肯定死贵死贵的,也不一定非要在这儿吃……、”
  蒲玉琢赶紧点了点头。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蔡衍嘉回头催促道, “走吧,我都饿了。”
  向天问正想提议不在这儿吃,却发现蔡衍嘉眼皮耷拉着、嘴也嘟起来,好像不高兴了。
  “那个……班长,你能坚持一下吗?难得上来一趟,这辈子就这一回。”向天问只好硬着头皮劝蒲玉琢。
  蒲玉琢为难地点了点头:“那……行吧, 我是怕影响你们。”
  不临窗的位置不是包厢,而是一个小厅,里面错落摆着七八张餐桌,好在人也不多, 只有一对白人夫妇带着两个孩子,围着正当中的圆桌坐。
  服务员把他们带往角落里的一桌,替蔡衍嘉拉开椅子说:“抱歉,蔡先生,包间都是有窗的,您看坐这儿可以吗?我们送您一道主厨特选甜品,请您原谅。”
  “好啊,菜也请jean选吧,我懒得点了。”蔡衍嘉漫不经心道。
  服务员又问向天问和蒲玉琢有没有什么忌口或者不喜欢的食材,向天问摇摇头,蒲玉琢却举手说:“那个……我就不点了,我还是有点儿头晕,怕吃了会吐,不好意思啊。”
  蔡衍嘉便又斜眼笑了笑,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向天问不禁满脑袋问号,今天这是怎么了?蔡衍嘉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那个?举手投足满是有钱人的傲慢,像变了个人似的。
  其实他刚刚和蔡衍嘉接触那两天,心里是有些别扭的,可相处下来,他发现蔡衍嘉并不是一个为富不仁、仗势欺人的讨厌鬼。相反,蔡衍嘉特别单纯,对别人的善意总是十倍百倍的回报,甚至显得有点儿太天真了。
  所以,趁蒲玉琢去洗手间的时候,向天问忍不住问蔡衍嘉:“你怎么了?从一出门就气不顺。人家身体不舒服,你干嘛那种表情?”
  蔡衍嘉一听这话大翻白眼:“这人奇不奇怪?他明知自己恐高,还约你到这儿来?装柔弱,好让你照顾他、趁机贴贴?”
  啊?这是什么话?向天问无奈道:“可能他不知道自己恐高?不是人人都在城里长大、见过这么多高楼大厦。”
  “怎么可能啊!他以前的学校里没有楼吗?你们学校不就有两栋大楼吗?”蔡衍嘉气得把餐巾折了折,往桌上一丢,“死装货!他是不是报班学过怎么钓直男啊!”
  “你在说什么?”向天问觉得这话有点儿过分了,“他不是那种人!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小人?”蔡衍嘉气得瞪眼直喘粗气,“这种心机婊……你说我小人?让我猜猜,他在外面装直男,但跟你出柜了,对不对?”
  向天问吃惊愣住,这也能猜到?
  蔡衍嘉看他这副神情,知道自己猜对了:“而且还跟你说,他和别的gay不一样,他是正经人,我们都是浪货,对不对?”
  向天问瞪眼回忆那天班长在操场上说的话,一时愣住。
  一看就知道又猜中了,蔡衍嘉呵呵冷笑两声:“这种手段我见的多了,哪个gay子在学校里没这样钓过同学、室友?你知道接下来一步是什么吗?
  “现在他已经给你下好钩,让你觉得他把你当成唯一的朋友,以后他就常常找你倾诉他的苦闷和不容易,制造各种机会拉近和你的距离,和你成为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然后,突然有一天,他不理你了!因为一件小事跟你闹掰,或者就无缘无故疏远你、无视你,让你觉得若有所失,不停地想到底是怎么了。”
  “你肯定憋不住会去找他聊,问他你哪里做错了。接着,经典的来了!他会红着眼对你说,不是你的错,是他控制不住喜欢上你了,不想给你带来困扰,所以只能强迫自己远离你。
  “那你会怎么想?是不是觉得他好可怜、好心疼啊?你怎么忍心让人家为你受这种折磨啊!”蔡衍嘉拍了下桌子,“我告诉你,男的都吃这套!所有吃到直男的gay,都是用这个套路!”
  向天问听得目瞪口呆,平生头一回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这一个多月相处下来,班长是什么样的人,他觉得他看得很清楚了;可蔡衍嘉说得头头是道,居然把班长和他谈心的内容都猜得八九不离十,又不由得他不信。
  正纠结摇摆,蒲玉琢回来了。
  “怎么了?”蒲玉琢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扫了个来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表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没什么。向老师担心你身体不舒服呢。”明明是在接蒲玉琢的话,蔡衍嘉却眨巴着大眼,直勾勾盯着向天问。
  这是向天问第一次吃法国菜,实在是有点儿吃不惯。前菜他就没看出来是什么东西,服务员上菜时说的词儿他听不懂,蔡衍嘉也没心情给他解释;而且每次只上一道菜,吃完了要干坐半天,下一道菜才上来。
  蒲玉琢什么都不吃,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那半杯气泡酒,间或回答蔡衍嘉提出的关于在京大学习、住宿的各种鸡毛蒜皮的问题。
  前两道菜都只有一口,第三个炖牛肉也就三四块。等甜点上来,向天问意识到没别的菜了,可他还没吃饱呢。事实上,不仅没吃饱,还比他刚坐下来的时候更饿,因为已经八点多了。
  喝完最后那杯苦不拉几的怪味咖啡,他大松一口气,想着应该可以走了吧。可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雪白厨师服的光头老外走了过来,用掺杂着法语的古怪英语和蔡衍嘉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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