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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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暂时没有画cp图的想法】
  对方紧随其后,态度异常执着:【劳斯没有想法我有,一万块钱一张图,可以吗?】
  多少?一万块一张!
  祝引溪心中大骇,小心翼翼地问:【你成年了吗?】
  那串乱码顶着空白头像,回复得很快:【劳斯放心,我已经成年有工作了,收入尚可,一万块钱不算什么】
  什么样的收入才会觉得一万块钱不算什么,祝引溪纵使没上过班,也知道很多人的月薪可还没到一万呢。
  金钱的诱惑力是实实在在的,没有任何心里挣扎,祝引溪二话不说直接妥协。
  【您想要什么样的cp图?】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描述得非常具体:
  【顾四野搂着另一半的图,要求上半身不穿衣服,突出体型差和性张力。另一半的脸可以暂时不画出来。】
  紧接着,对方又补充道:
  【另外,我本人是摄影师,对肌肉结构和线条非常敏感。建议老师创作时最好能找真人模特参考,我希望画面中的肌肉状态是真实、准确且充满力量感的。】
  最后,对方爽快地表示:
  【劳斯可以把收款账号发我,我先给你付一半作为定金。】
  祝引溪看着这一长串要求,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万块钱,果然不是白拿的,不仅要求高,竟然还要他找模特?
  可问题在于,顾四野的原型就是贺屿萧。
  他该怎么开口,让贺屿萧来当这个模特?
  甚至贺屿萧一个人还完不成这个动作参考,难不成他再额外找其他人配合。
  真是让人头疼。
  一直头疼到了国庆放假,祝引溪也没想好能找什么借口。
  令祝引溪意外的是,父母甘虹和祝士诚早早买了机票定了酒店,兴致勃勃宣布要出去旅游,享受二人世界。
  这对吗?
  祝引溪简直傻眼。
  于是,假期开始,祝引溪便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家,靠外卖度日,苦苦构思价值一万块钱的画。
  人体绘画练习又不是没有参考网站,根据指定姿势,能找出很多参考图片。
  因为祝引溪实在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让贺屿萧当他的模特,便从网上寻找参考图片,适当发挥。
  图片发给对方,对方的反馈迅速而犀利,一眼指出顾四野手臂肌肉发力感不对,怀里的人背部肌肉线条也不对,整体感觉有点假。
  祝引溪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默默叹了口气。
  毕竟是付了一万块的甲方,要求严格也在情理之中。
  祝引溪认命地保存草图,准备重画。
  让人头疼的一个环节果然不能省略,看来必须要找贺屿萧做模特了。
  整个晚上,祝引溪都在床上翻来覆去,绞尽脑汁思索着,该如何自然而不显突兀地向贺屿萧提出这个堪称离谱的请求。
  也许是因为思虑过重,又或许是因为晚上贪凉,一边吹空调一边画画,还干掉了一大罐冰淇淋,睡到后半夜,祝引溪感觉浑身发冷。
  祝引溪昏昏沉沉地摸出体温计一量,竟然有三十九度多。
  祝引溪强撑着爬起来,在家里翻箱倒柜,却怎么也找不到退烧药。
  身体滚烫,喉咙干涩,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整个人难受得不行。
  祝引溪第一时间想到了贺屿萧,拨通了熟悉的电话。
  听筒里的等待音响了一声又一声,贺屿萧那边才接听电话。
  对面传来贺屿萧带着浓重睡意的沙哑嗓音,模糊而低沉:“怎么了?” 显然是刚从深眠中被吵醒。
  “贺屿萧,” 祝引溪一开口,声音就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虚弱,像只生病的小动物发出的呜咽,“我发烧了,好难受,家里找不到退烧药,我、我怎么办啊……”
  “发烧了!” 贺屿萧的声音瞬间拔高,睡意全无,声音显得异常着急,“你家在哪?我现在过去!”
  祝引溪强撑着一点清醒的意识,把地址发了过去。
  贺屿萧害怕祝引溪高烧睡了过去,让祝引溪不要挂断电话,不停地和祝引溪说着话。
  祝引溪模模糊糊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衣物摩擦声、钥匙碰撞声,还有引擎发动的声音。
  贺屿萧的声音不断地在耳边响起。
  “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到。”
  “有没有多喝点水?”
  “别怕,我就在路上。”
  “和我说句话,祝引溪,别睡着……”
  对面的说话声让祝引溪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他偶尔会含糊地“嗯”一声,或者用气音回应一句“冷”,更多时候只是无力地听着。
  就在他眼皮沉重得几乎要彻底合上,门外传来门铃声。
  “叮咚——!”
  电话那头,贺屿萧的声音几乎同时传来,带着喘息和如释重负:“祝引溪,我到了,开门!”
  第27章 又黄又龌龊
  祝引溪突然高烧索性送医及时,才没有烧出更严重的问题。
  医生给验了血,开了药挂上了点滴。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安静的急诊输液室,只有零星几个病人和陪同家属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头顶的灯光白得有些冷清。
  给祖国妈妈庆生庆到了医院里,也是没谁了。
  祝引溪一共有三瓶水要输等输完液估计天都亮了。
  眼看着药水一滴一滴顺着细长的软管流进血管,祝引溪混沌的意识总算被药物拽回了一些清明。
  三更半夜,祝引溪也没想到自己第一反应竟然是打给贺屿萧,明明他还有李斯以及李斯父母可以呼叫。
  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祝引溪转头看向身旁一直守着的贺屿萧对方眼底有熬夜的红血丝。
  “那个要不然你先回家睡觉吧,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应该没什么事了。”祝引溪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有点病后的虚弱。
  贺屿萧抬眼看了看刚挂上不久的药水摇了摇头:“这才刚开始输,还有很久呢。”
  “没事” 祝引溪故作轻松,可苍白的脸色并不具有任何说服力,“护士会帮忙换药水的等输完了,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贺屿萧调整了一下坐姿,停顿了一会说:“我留下来陪你。”
  语气很平静,不是商量,而是陈述。
  祝引溪知道拗不过,心里有块地方因为贺屿萧的话变得软软的,他小声道:“也行,你要是困了,就坐这里睡会儿。”
  话是这样说,可祝引溪自己因为药效和疲惫,眼皮越来越沉,头一歪,靠在了贺屿萧的肩膀上,逐渐睡了过去。
  感觉到肩头的重量,贺屿萧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很快放松下来。
  贺屿萧微微侧过头,看见祝引溪安静的睡颜,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颊此刻褪去了一点红意。
  窗外的夜色由浓转淡,天际隐约透出一点灰白。
  等到三瓶药水终于全部输完,护士过来利落地拔掉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时,祝引溪才被细微的动静扰醒,迷迷蒙蒙地睁开眼。
  祝引溪看到贺屿萧肩头的布料上,有一小块深色的、形状可疑的水渍。
  祝引溪猛地彻底清醒,脸颊腾地烧了起来,比发烧时更烫。
  整个人又慌又窘,声音细若蚊蚋,满是尴尬:“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总是在贺屿萧面前露出如此窘迫的一面,祝引溪真的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贺屿萧丝毫没有生气,不以为意地抬手拂了拂肩膀那处,语气轻松地将话题带开:“没事。你父母呢,怎么没在家照顾你?”
  提到这个,祝引溪撇了撇嘴,那点窘迫被小小的抱怨冲淡了些。
  “嗨,他俩潇洒去了,过二人世界,压根没想着带上我。”
  贺屿萧点点头,似是回应祝引溪的话,很自然地换了其他问题:“那现在你是想回自己家,还是去我那儿?”
  祝引溪想了想:“先回我家吧,我得拿点东西。”
  贺屿萧眉梢微挑,“怎么,你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才不是!”祝引溪立刻反驳,“就是拿几件换洗衣服而已,不然每次过去,都要穿你的衣服。”
  贺屿萧语气坦然,“我又不介意。”
  “我、我介意行不行!”祝引溪被他理所当然的态度弄得有些羞恼,别开脸嘟囔道。
  贺屿萧低笑一声,没再逗他,跟着他一起回了家。
  这是贺屿萧第一次走进祝引溪的房间,房间略微有点凌乱,床上摆满了毛绒玩偶,窗边的书桌上摆满了各种画具。
  贺屿萧的目光落在床头柜的一个相框上,里面是十来岁的祝引溪,脸蛋精致得像白瓷娃娃,眼神清澈,对着镜头笑得很甜。
  “小时候真好看。”贺屿萧拿起相框,端详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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