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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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引溪努力后退,可身后是铜墙铁壁般的人墙,根本纹丝不动。
  祝引溪放弃挣扎,声音细若蚊蝇,生怕周围的人听到,解释说:“我是被别人推的。”
  贺屿萧从高处俯视,棒球帽挡住了祝引溪的脸,但几缕碎发从帽檐边缘翘出来,碎发掩映之下,祝引溪的耳朵尖红通通的。
  “我知道。”贺屿萧予以大肚理解,抬手虚掩在祝引溪的后腰,“人太多,就这样吧。”
  祝引溪的耳朵尖变得更红了。
  也只能这样了。
  祝引溪不敢再动,掌下的肌肉紧实有力,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流畅的线条。
  实在太适合拿来练手画图了,也不知道贺屿萧会不会单手脱衣。
  祝引溪在那儿胡思乱想,转眼间电梯到了五楼。
  祝引溪和贺屿萧相向而对,背对着门口,经由贺屿萧提醒,祝引溪才知道已经到了。
  空间顿时变得宽敞起来,祝引溪悄然松了口气,转身走出电梯。
  冰淇淋不知何时顺着脆筒的外壁往下滑落,祝引溪的手指一片黏腻,他赶紧大口咬掉快要融化的部分,成功遏制冰淇淋融化外溢的危险。
  贺屿萧用食指指了指自己右边的唇角,提醒他:“这里。”
  祝引溪一脸莫名其妙:“哈?”
  “算了。”贺屿萧伸手,抹掉祝引溪嘴角的冰淇淋。
  祝引溪呆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谢谢”脱口而出,待反应过来,瞬间尴尬地脸色爆红:“你说话就说话,乱动手干嘛,我自己能擦。”
  “只用说谢谢就够了,后面的话我当没听到。”贺屿萧抬头四处找指示牌,“冰淇淋还吃吗?不吃我们去趟卫生间。”
  祝引溪没有好气:“干什么?”
  贺屿萧:“我们一起去卫生间洗手。”
  祝引溪:“……”真服了。
  第5章 你是例外
  剩下的冰淇淋祝引溪根本没心情再吃,全扔进了卫生间的垃圾桶里。
  夏天的火锅店里依然人满为患,好像无论何时,大家吃火锅的热情都很高涨。
  祝引溪想吃辣,但又不能吃太辣,所以点了鸳鸯锅。
  锅底沸腾之前,贺屿萧把耳钉还给了祝引溪。
  耳钉放在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纸袋里,纸袋折得方方正正,看着很是精巧。
  祝引溪把耳钉倒在手心,指尖熟稔地触碰耳垂,轻轻一按,耳钉复归原位。
  火锅在桌子中央咕嘟咕嘟翻滚,辣意混着热气蒸腾而上,在两人之间拢起一层柔软的纱。
  隔着渐渐升腾起来的雾气看过去,祝引溪耳垂上的钻石随着他偏头的动作闪烁着细碎的光华,棒球帽檐遮住祝引溪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精致的下巴颌。
  祝引溪是那种乖巧纯良的长相,看上去其实并不像一个会主动打耳洞的人,因此贺屿萧好奇道:“你什么时候打的耳洞?”
  祝引溪戴好耳钉,将头转正,望着袅袅升起的水雾回忆说:“差不多去年年末的时候,我记得是美术联考前一周。”
  “你是美术生。”贺屿萧稍稍有点意外,但又觉得十分合理,“你读的什么专业?”
  祝引溪:“产品设计,就在美院。”
  祝引溪竟然是他弟弟的直系学弟,这让贺屿萧完全没有想到,以后倒是可以考虑常去美院看看。
  “怎么光是你问我,”祝引溪吃了两个炼乳小馒头,回答了贺屿萧两个问题,他试图拉回对话的主动权,“那我问你,你身上的纹身是什么时候纹的?”
  “你问哪一处?”
  贺屿萧身上有两处纹身,一处在右胸口,一处在左侧肋。
  祝引溪对贺屿萧右胸口的蝴蝶纹身记忆最为深刻,他又夹了一个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馒头,蘸着炼乳问道:“你右胸的那个蝴蝶什么时候纹的?”
  贺屿萧:“好几年前了,大概二十岁左右纹的。”
  祝引溪一口咬掉半个小馒头,继续问道:“那左侧肋的那个呢?”
  “那个要再早一点,”贺屿萧回忆道,“可能要早个大半年的时间。”
  “你是怎么想起来去纹身的,”祝引溪光是想想纹身都觉得痛得不行,说来丢人,他打个耳洞差点没当场哭出来,贺屿萧的纹身着实让人好奇,“为什么要在胸口纹蝴蝶,还有你左侧肋的那串字母什么意思?”
  “你问题可真多,让我先回答哪一个。”贺屿萧招呼服务员,又要了一碟炼乳。
  火锅店里的炼乳给的总是抠抠搜搜,祝引溪不过吃了三个小馒头,放炼乳的小碟子就已经空盘。
  贺屿萧回答说:“胸口纹蝴蝶,当然是因为喜欢,至于左侧肋的那串字母是拉丁文,等下次你看到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什么意思。”
  做人怎么可以自恋成这样!
  祝引溪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嘁,谁想看啊,还故意卖起关子。”
  “好吧,你不想看,但我想知道你昨天,还有前几天那次是怎么回事?”贺屿萧单手撑着桌面,向祝引溪的方向倾靠,“能说说吗?”
  祝引溪脸色一滞,恰好服务员这时端了一碟新的炼乳放在桌上,祝引溪低头用小馒头蘸炼乳,故意不去看贺屿萧,闷声道:“什么怎么回事,我花钱,你提供服务,就这么简单。”
  贺屿萧:“你想买我的什么服务?”
  祝引溪手臂悬在半空,含糊地回答:“就你工作所能提供的那些服务。”
  贺屿萧:“我的工作可不提供搂搂抱抱和陪睡服务。”
  祝引溪第一时间往两边看,还好隔壁桌的人刚才吃完已经走了。
  “你……”
  “不要说话。”贺屿萧站起身,抽了张桌上的抽纸,压在祝引溪唇边,“你嘴唇上有炼乳,自己擦一擦。”
  祝引溪用力夺过抽纸,胡乱在嘴上抹了几下,还想继续再说:“你……”
  “但你是例外。”
  贺屿萧一双桃花眼含着若有似无的水光笑意,祝引溪猝然噤声,心跳错乱一拍。
  隔壁桌又来了新的客人,祝引溪眼角余光扫过,瞳孔瞬间放大,连忙侧身压低棒球帽的帽檐。
  服务员给隔壁桌递上菜单,又回转身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忙下虾滑。
  两个桌位隔了个过道的距离,有服务员挡在中间,彼此谁也看不见谁。
  祝引溪连连点头。
  可惜下虾滑需要不了多长时间,服务员用勺子把虾滑均匀分成几块,全部放进沸腾的锅里后就离开了。
  祝引溪不禁又压了压棒球帽的帽檐。
  贺屿萧注意到祝引溪的小动作,但目光看过去的同一方向也发现了一个熟人。
  -
  范瑞昌和女朋友坐下选好锅底先下单,然后继续在手机上挑选食材。
  选了几样加入购物车后,范瑞昌从手机上撩起眼皮,端起水杯边喝水边往四周随意扫视,看到自家老板就端坐在两米远的地方,一不留神水流倒灌进鼻腔,范瑞昌疯狂咳嗽起来。
  前段时间公司接了个大单,范瑞昌一连几天加班加到很晚,两个老板也是以身作则,有时候晚上还会拉上他们开会复盘调试新的算法。
  今天公司难得让他们正点下班,尽管以此为代价白天把他们利用到了极点,但总归好在不用加班,所以范瑞昌晚上终于得以和女朋友明筝一起逛街吃饭。
  但千算万算不如天算,谁能料到吃个饭竟然还能和老板正面撞见,打工人噩梦无外乎如此。
  贺屿萧表面看起来像是玩票的富家子弟,实际上工作起来雷厉风行,比另外一个老板陆远给人的压迫感更强,有时候对成果和细节的把控十分严格。
  贺屿萧在国外拿的是计算机科学与统计学双硕士,自身技术过硬,和范瑞昌所在的技术研发中心直接对接,这些天没少折腾他们。
  明筝见范瑞昌咳嗽不停,放下手机关心询问:“怎么了?”
  范瑞昌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事,贺屿萧听到咳嗽声正好看过来,两人视线对上,范瑞昌不得不作势起身准备过去打招呼。
  贺屿萧眉眼下压,微微摇头,并指了指手机示意范瑞昌去看。
  范瑞昌的屁股刚刚抬起,复又坐了回去,迟疑地打开手机,看到贺屿萧刚刚给他发的消息:[装作不认识我。]
  “你怎么回事,是要去调料碗吗?”明筝先是疑惑,后又惊喜地说,“哎,你回头,那不是祝引溪吗。”
  范瑞昌回头,这才恍然发现,坐在老板对面的竟然是房东家的小孩祝引溪。
  那为什么贺总要让自己装作不认识他,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范瑞昌正头脑风暴中,明筝已经起身过去打招呼。
  祝引溪装作很惊讶的样子,欢喜地寒暄:“我看范大哥的朋友圈最近天天吐槽在加班,今天怎么有时间出来吃饭?”
  范瑞昌膝盖一软,差点要跪下来,瞥了眼贺屿萧,立马正色道:“之前加班那是工作需要,今天提前下班是我们老板体恤下属,老板始终与我们共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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