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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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的眼睛瞬间亮了。
  还有一次,他带她找到了通往霍格莫德的秘密通道。
  “这条路通到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地窖,”弗雷德小声说,“你可是第三个知道的人。”
  “第三个?”
  “嗯,第一个是我,第二个是乔治,第三个是你。”他冲她眨了眨眼,“别告诉别人。”
  秋忍不住笑了。
  那是她来霍格沃茨之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弗雷德看见她笑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自己也笑了,笑得比她更大声,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从那以后,他带她笑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教她怎么躲开费尔奇——看到他的猫就往反方向跑,十次有九次管用;教她怎么分辨皮皮鬼的脚步声——脚步声越安静就越危险,因为那说明他在憋大招;教她哪个楼梯会在周三下午突然消失——别问为什么是周三,霍格沃茨的楼梯有自己的社交日程。
  秋不再整天闷闷不乐了。
  她给夏的信从“我讨厌这里”变成了“我交了一个有趣的朋友”,再变成“哥,你猜我今天发现了什么秘密通道”。
  夏的回信依然简短:“少惹事。”
  对弗雷德来说,秋是他发现的人。
  是他第一个注意到那个坐在中庭石凳上、低着头发呆的漂亮小家伙。
  是他主动去搭话,主动带她探索,主动把她从那个灰扑扑的世界里拽出来。
  她的第一次笑,是他逗出来的。她认识的第一条秘密通道,是他带她去的。她在霍格沃茨的第一段快乐时光,是他给的。
  在弗雷德心里,秋·张是属于他的朋友。
  不是拉文克劳的,不是双胞胎的,不是任何人的。
  是他弗雷德·韦斯莱的。
  这种想法在男孩心里扎了根,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叫什么。
  直到那天下午。
  十一月。走廊。
  秋远远看到一个红头发的背影,高高的个子,那种熟悉的站姿,那种微微驼背的放松感,除了弗雷德还能是谁?
  她小跑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弗雷德!今天怎么没来找我玩?我等了你一下午!”
  那个人僵硬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来。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红头发。一模一样的雀斑。
  但笑容不太一样。
  弗雷德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总是先歪向左边,带着一点痞气。
  而这个人的笑,是对称的,温柔的,像一汪平静的水。
  秋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那个男孩已经拉着她去了庭院,给她看他新研究的咒语,带她去湖边喂大乌贼,还从口袋里变出一把比比多味豆和她分着吃。
  他很温柔,很耐心,很有趣。
  和弗雷德一样有趣,但方式不同,弗雷德的有趣像烟花,噼里啪啦地炸开;而这个人的有趣像溪水,安安静静地流到你脚边,等你低头的时候已经被浸湿了鞋。
  他们玩了一整个下午。
  秋笑了很多次。
  直到天色渐暗,城堡的窗户一扇扇亮起来,他们坐在湖边的草地上,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该回去了,”秋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弗雷德,明天——”
  “秋,”他笑了,“我是乔治。弗雷德是我哥。”
  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什……”
  “我是乔治·韦斯莱,”他重复了一遍,“弗雷德的双胞胎弟弟。”
  第22章 番外一(22)
  秋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对、对不起!”她结结巴巴地说,“我认错人了!我以为你是——”
  “没关系,”乔治摆了摆手,“我们经常被认错,我都习惯了。”
  “而且,”他补了一句,“今天很开心。”
  秋尴尬地道了别,转身跑回了塔楼。
  她跑得很快,斗篷在身后飘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走廊拐角处,另一个红头发的身影正靠在墙上。
  弗雷德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了全部。
  从秋跑过去抱住乔治的那一刻开始,到她笑着和乔治一起离开,到她在湖边和乔治并肩坐着,肩膀靠在一起——
  他全都看到了。
  她和乔治在一起笑的样子,和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弗雷德靠在墙上,把后脑勺抵在冰冷的石壁上。他的表情从惊讶,到困惑,到失落,最后沉淀成了阴沉。
  秋认不出他。
  她分不清他和乔治。
  在她眼里,弗雷德·韦斯莱不是独一无二的。
  他只是“双胞胎之一”。
  那些秘密通道、那些巧克力蛋糕、那些他精心设计的冒险——换成乔治来做,秋也一样会笑、一样会开心、一样会从背后抱上去叫“弗雷德”。
  不,叫“乔治”。
  有什么区别呢?反正她分不清。
  弗雷德那时还不理解心里那个钝钝胀胀,像吞了一颗整粒的太妃糖,噎在喉咙里的感觉是什么。
  但他知道它让他难受。
  非常非常难受。
  比被游走球打中鼻梁还难受。
  -
  从那以后,弗雷德变了。
  他不再带秋去探险了,不再在走廊里老远就冲她挥手,不再往她书包里偷偷塞比比多味豆。
  他开始欺负她。
  秋去图书馆,弗雷德堵在门口,胳膊撑在门框两侧,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让开,弗雷德。”
  “叫我名字之前先看清楚,”他歪着头看她,“别又认错了。”
  秋气得脸通红,“我没有认错!你就是弗雷德!”
  “哦?你怎么确定?”他凑近了一些,“说说看,我和乔治有什么区别?”
  秋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弗雷德的笑容更大了,但眼底没有笑意。
  “看吧。”他直起身,让开了路,“分不清就别乱叫。”
  他走了。
  秋站在图书馆门口,攥着书包带子,眼眶有点发酸。
  她不明白为什么弗雷德忽然变成了这样。
  明明前几天还一起去厨房偷蛋糕,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路过她身边时会大力地拽她的马尾辫,在她面前突然放恶作剧烟花吓她一跳。在她经过的走廊里设陷阱,让她的书包突然裂开,羊皮纸和课本洒了一地。
  当秋气急败坏地瞪他时,弗雷德总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里带着刺:“怎么?又要去抱谁?看清楚了,我是弗雷德,别又认错了。”
  而每一次,乔治都会恰好出现。
  “弗雷德又欺负你了?”
  乔治帮她捡起散落的课本,一本一本地理好,“别理他,他就是那个脾气。”
  他蹲在她面前,帮她整理被弄乱的头发,“来,小鸟,别难过。”
  秋吸了吸鼻子,觉得乔治真好。
  弗雷德像一阵突如其来的暴风,把她吹得东倒西歪。
  而乔治总是暴风过后的晴天,温暖安全,让人想靠近。
  直到某一天。
  秋走在回塔楼的路上,经过一条很少有人走的偏僻走廊。
  她听到了韦斯莱双胞胎的声音。
  “你今天做得太过了。”
  这是乔治的声音,他的语气很平,平得有些冷,“她哭了,弗雷德。你把她书包炸开的时候,她差点哭了。”
  “她没哭。”弗雷德闷闷地回嘴。
  “她只是忍住了。”
  沉默了一会儿。
  “下次收着点,”乔治的声音传来,“别搞到她真的开始躲你,那就没意思了。”
  秋靠在墙角,心跳得很快。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乔治的语气和他平时对她说话的温柔判若两人。
  没意思?是什么意思?
  秋没有继续听下去。她悄悄退回了走廊,转身快步离开。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句话。
  “别搞到她真的开始躲你,那就没意思了。”
  如果弗雷德欺负她是有意思的,那乔治安慰她……也是有意思的一部分吗?
  秋想不明白。
  她只是下意识的疏远了两个人。
  -
  “秋?”
  乔治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秋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靠在乔治的肩侧,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走廊里的火把在跳动,把乔治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走吧,”乔治低头看她,“我送你回塔楼,这里风大。”
  “不用了,”她扯出一个笑,“塔楼离这不远,我自己走就行。”
  乔治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拍,然后他把手收回来,插进口袋里,笑容没有一丝变化。
  “好吧,小鸟,”他说,“那你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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