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就死了?”
  邓布利多垂下了眼帘,避开了那双质问的黑眼睛。
  这无声的默认,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埃里希最后的理智。
  “我不信!!”
  一声暴怒的咆哮。
  在哈利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埃里希像个疯子一样,粗暴地撞开了挡在他面前的邓布利多,甚至撞翻了几个试图阻拦的傲罗。
  他不顾一切地向着升降梯冲去。
  -
  几天后,医疗翼。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窗户洒进来,却驱不散这里弥漫的苦涩药水味和那股挥之不去的压抑。
  哈利坐在罗恩的床尾,手里拿着一颗金色的飞贼,机械地让它在指尖跳跃。
  赫敏正靠在病床的枕头上,手里举着《预言家日报》。
  “哈利,”她放下了报纸,她看着那个一直微笑着的男孩,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你……你真的没事吗?”
  “我很好,赫敏。”
  哈利抬起头,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平静无波,“真的,不用担心我。我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清醒。”
  “是啊,清醒得让人害怕。”
  罗恩一边大口嚼着咸牛肉三明治,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说真的,这一周发生的事太疯狂了。先是神秘人,然后是那个……还有乌姆里奇。”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脸上露出一丝解恨的表情,“你们听说了吗?那个老癞蛤蟆,昨天被人发现在黑湖里淹死了。据说是因为半夜口渴去喝水,结果失足掉下去了。真是见鬼的理由,谁会渴到去喝黑湖的水?”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哈利仍然微笑着说,“希望她在下面能过得愉快。毕竟,黑湖里的那些人鱼和格林迪洛,一定会很喜欢她的粉红色开衫。”
  罗恩打了个哆嗦,嘴里的三明治差点掉出来。
  “不仅是她,”罗恩压低了声音,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犹豫该不该提起,“还有那天晚上,在神秘事务司里……”
  他看了一眼哈利,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道:
  “金斯莱告诉我,就在傲罗们控制住局面的时候,那个疯子——小巴蒂·克劳奇……”
  “他怎么了?”赫敏紧张地问。
  “他活生生掰断了手臂,挣脱了束缚,然后冲进了帷幔。”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看向哈利。
  然而,哈利指尖的飞贼停住了,那双绿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他轻声纠正道,“他只是知道她在哪里。”
  “哈利……”赫敏倒吸一口凉气,“那是死亡帷幔,进去的人都——”
  “那是另外一个地方,赫敏。”哈利打断了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阿莫斯·迪戈里先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神情肃穆的圣芒戈治疗师。
  他是来接塞德里克的。
  自从那天晚上在得知秋跌进帷幔后,塞德里克就大病一场,至今未醒。
  治疗师们用漂浮咒将塞德里克转移到担架上,然后向外走去。
  哈利站起身,“我去送送他们。”
  “哈利……”罗恩有些担心地想要拉住他,“别去了。你知道的,他们……现在对你可不太友好。他们都在说是你害了塞德里克和秋。”
  “没关系。”
  哈利轻轻挣脱了罗恩的手,“我只是去送送朋友。这是一种礼貌,不是吗?”
  说完,他没等罗恩再说什么,就转身快步走出了医疗翼。
  但他没能跑到迪戈里先生和塞德里克的面前。
  在城堡前的石阶下,两个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扎卡赖斯·史密斯和玛丽埃塔·艾克莫。
  “你还敢来?”
  史密斯向前一步,挡住了哈利的去路,“怎么?还嫌害得他们不够惨吗?波特!”
  即使现在的《预言家日报》已经将哈利和邓布利多奉为拯救魔法界的英雄,但在他们眼里,塞德里克和秋,都是因为哈利才变成这样。
  “滚开,波特!”
  玛丽埃塔哭喊着,声音嘶哑,“如果不是因为你……如果秋没有认识你……她现在还好好的!都是你的错!”
  哈利一直沉默着,静静地听着他们的指责。
  直到史密斯恶狠狠地说出那句:“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害死了秋!她死了!因为你!”
  他慢慢地抬起头,那双绿色的眼睛认真地直视着史密斯。
  “纠正一下,史密斯。”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人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笃定,“秋没死。”
  “她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她会回来的。”
  哈利微笑着,那种微笑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我会把她带回来的。无论她在哪里。”
  史密斯打了个哆嗦。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称为“救世主”的男孩,突然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从心底升起。
  “疯子……”
  史密斯低声骂了一句,不敢再看哈利的眼睛。
  他拉起还在哭泣的玛丽埃塔,匆匆绕过哈利,向着迪戈里先生离开的方向跑去。
  哈利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远处。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
  他转过身,望向远处那片平静的黑湖,以及湖畔那棵孤零零的老柳树。
  “等着我,秋。”
  他轻声低语,声音消散在夏日的风中。
  “我会去找你的。”
  (第三卷 完结)
  第1章 不存在的戒指
  午后的阳光穿透霍格沃茨图书馆高大的拱形窗户,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染成了金色。光线毫无遮挡地洒在靠窗的一张橡木长桌上,照亮了趴在书堆中沉睡少女的半张侧脸。
  秋·张猛地睁开了眼睛。
  失重感死死攫住了她的心脏,一瞬间几乎窒息。她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又做梦了。
  做了一个很长、很黑、充满了绝望与坠落感的噩梦。
  尖叫、鲜血、还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呼喊她的名字。
  还有一双眼睛。
  一双在无尽黑暗中燃烧的灰色眼睛,让她仿佛心脏被撕裂。
  可是,当她彻底清醒过来,试图去回想梦境的细节时,那些画面却像晨雾一样迅速消散了,只留下一股挥之不去的沉甸甸空虚感,压在她的心头。
  秋猛地直起身子,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图书馆里依旧安静肃穆,只有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平斯夫人正在远处的禁书区门口挥舞着鸡毛掸子,一脸严肃地盯着几个窃窃私语的拉文克劳学生。
  一切都那么熟悉,每一本书的味道,每一块石砖的纹路,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秋有些恍惚地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在想什么呢?
  现在的确是1975年的夏天,她是拉文克劳的学生,正在为即将到来的魔咒课论文查阅资料。
  窗外的黑湖波光粼粼,巨乌贼偶尔伸出懒洋洋的触手拍打水面;远处的魁地奇球场上传来隐约的欢呼声,那是格兰芬多队正在训练。
  一切都很正常。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空?
  那种感觉就像是弄丢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丢的是什么。
  她的目光凝固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那只手白皙、纤细,但在食指的指根处,有一圈明显比周围皮肤颜色要浅淡得多的苍白印记。
  就像是那里曾经长年累月地戴着一枚戒指,阻挡了阳光的照射。
  她没有戴戒指的习惯。
  至少在她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戴过。
  但她的手指却保留着某种顽固的肌肉记忆——每当她焦虑、思考,或者仅仅是发呆的时候,她的拇指都会习惯性地去转动那个位置并不存在的戒指。
  那里……本该有什么东西的。
  在那一瞬间,秋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恐慌。
  “秋?”
  一个温润而低沉的声音在书架旁响起,打断了她的出神。
  秋抬起头。
  逆着光,她看到了站在身边的少年。
  他穿着斯莱特林的校袍,领口系着银绿相间的领带。他很高,身形瘦削而挺拔,黑色的头发柔软而微卷,优雅地垂在耳侧。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高挺的鼻梁,薄而优美的嘴唇,还有那双灰色的眼眸——不像她梦中那样狂野如风暴,而是像初冬清晨的薄雾,带着一种内敛的温柔和淡淡的忧郁。
  看到他的瞬间,秋心头那股莫名的慌乱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
  “雷尔。”她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雷古勒斯走过来,动作轻柔地帮她合上那本厚重的变形术指南,又将散乱在桌上的羊皮纸整齐地叠好。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