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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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崭新的羊皮纸告示被狠狠地钉在了告示栏上。
  【兹禁止霍格沃茨校内任何学生以任何形式阅读、传播或持有非法刊物《唱唱反调》。 任何被发现持有该杂志的学生,将面临立即开除的严厉处分。 欢迎并鼓励所有忠诚的学生,向高级调查官举报违规者。】
  乌姆里奇到处拦截学生,粗暴地检查他们的书包,但学生们都只是无辜地掏出最新一期的《回声空谷》,上面刊登的是一篇关于“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战胜斯莱特林”的报道。
  “没有!教授!”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唱唱反调》?那是什么?”
  否认的声音此起彼伏。
  乌姆里奇气得脸色发紫,但她抓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看到那份措辞严厉的开除告示,玛丽埃塔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魔咒课上甚至不小心把自己的羽毛笔变成了一只吱吱叫的老鼠。
  即使秋在课间休息时,耐心地向她解释了那份名单和咒语是如何确保她绝对安全的,她依旧无法放松下来。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钟声刚响,玛丽埃塔就抓起书包,第一个冲出了教室,逃也似地回寝室去了。
  秋看着玛丽埃塔仓皇离开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
  “秋,”安东尼走到她身边,“你最好小心一点。无论是d.a.还是《回声空谷》……”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确保周围没有其他人能听到。
  “乌姆里奇,她是玛丽埃塔母亲在魔法部的直系领导……”
  安东尼没有把话说完,但秋知道他的意思。
  他在担心乌姆里奇会利用职务之便,向玛丽埃塔的母亲施压,从而从玛丽埃塔那里得知他们这些“小动作”。
  秋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玛丽埃塔消失的那个走廊拐角。
  “我相信玛丽埃塔,”秋淡淡地开口,“她不会背叛我。”
  -
  傍晚时分,城堡西翼那间早已废弃的空教室里。
  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时,德拉科还不在。
  但这个小教室却焕然一新了。
  地板被清理得一尘不染,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天鹅绒地毯,那些堆积在角落里的破旧课桌和椅子都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正对着窗户的一个看起来就极其舒适柔软的双人沙发。
  秋走过去,摸了摸窗台,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显然是被人用魔法精心清理过。旁边还摆放着一盆正在盛开的白色茉莉花,在夕阳的余晖中散发着清冷的香气。
  “来的这么早,看来你很重视这次约会,秋。”
  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秋微微侧头,看向门口。
  德拉科·马尔福正倚在门框上,他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英俊的脸上容光焕发,仿佛刚刚喝过什么美容魔药。
  他没有穿校袍,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袍,衬得他的淡金色头发和苍白皮肤愈发耀眼。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傲慢的灰蓝色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秋。
  下一秒,德拉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懒洋洋地用手指向后捋了捋他那头完美的淡金色头发。
  “让我想想。”
  他走到秋面前站定,微微低下头,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少女皎洁的脸庞。
  “我应该在何处领取属于我的……谢礼?”
  男孩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将秋脸颊边的一缕黑发,勾到了她的耳后。
  然后,顺势滑下,揽住了秋纤细的腰肢。
  他另一只手的指背,则若有似无地触碰着秋的脸颊。
  “脸颊?”
  他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
  “还是……嘴唇?”
  秋静静地看着德拉科,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流连,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只有一片平静的困惑。
  “谢礼?”
  她听了半天,也不知道他说的谢礼因何而起。
  德拉科得意洋洋地扫了她一眼,仿佛在嘲笑她的迟钝。
  “我告诉过你,”他慢悠悠地说,“我父亲在那个人身边的地位,非比寻常。你以为,”他凑得更近,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上一次你为什么能活着出来?”
  秋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确实记得,卢修斯曾主动提起法国魔法部的访问,以及埃里希的身份,她的失踪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国际注意。
  她当时还以为那是斯内普教授的安排。
  “你以为我父亲是乐于助人的大善人吗?”德拉科冷笑一声,“是我逼他的。”
  原来是这样。
  秋点点头,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是吗?”
  她轻声说,然后重新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在夕阳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那你是想让我,亲你一下,作为谢礼吗,德拉科?”
  德拉科的呼吸一滞。
  他当然想要的远不止一个亲吻。
  他想要她像以前一样只看着他,想要她像对迪戈里和波特那样对他笑,想要她……
  但他看着秋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心里那股被她忽视的熟悉恼怒又涌了上来。
  她总是这样,对他总是那么冷淡。
  为了迪戈里那个蠢货和他撇清关系,为了波特那个疤头对他冷嘲热讽,好像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落在她饱满的嘴唇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孩子气的执拗。
  “当然。而且,”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急切,“你需要充满爱意地亲吻我,直到我满意为止。”
  秋看着德拉科那张英俊却又带着几分幼稚的脸,和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另一个人。
  西里斯·布莱克。
  德拉科的堂舅。
  他们两人确实有着如出一辙的过人英俊容貌,但气质却天差地别。
  西里斯是被阿兹卡班的风霜打磨过,充满了危险与颓废气息的性感美酒;而眼前的德拉科,则更像一块被精心呵护,带着空灵俊美的白玉。
  现在,这块白玉正紧紧地盯着她,那微红的脸颊泄露了他的紧张。
  他似乎生怕秋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会翻脸走人,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嘟囔着,补充了一句:
  “你……你不会翻脸不认账吧?
  “算了,你不愿意的话……我亲你也行!”
  话音未落,德拉科猛地俯下身,在秋光洁的脸颊上胡乱地亲了一下,然后又飞快地啄了一下她的嘴唇。
  秋:“……”
  她甚至能感觉到男孩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扫过了她的皮肤。
  秋叹了口气,德拉科还是这么没有经验。
  快两年了,他的接吻技术还是没有丝毫长进,只会像一只兴奋的小狗一样,亲得她满脸都是口水。
  算了。
  秋伸出手,在德拉科错愕的表情中,一把揽住了他劲瘦的腰身,将他拉向自己,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不得不承认,德拉科虽然一肚子坏心眼,嘴巴又刻薄得要命,但他的嘴唇却像果冻一样,柔软饱满,还带着一丝凉意。
  ……
  “还满意吗,德拉科?”秋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男孩剧烈地喘息了一声,他慌忙地拉了拉自己那早已凌乱不堪的领带,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一……一般般。”
  他冷哼一声,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秋忍不住轻笑一声。
  “这是你自找的,德拉科。”
  德拉科刚想说些什么,但秋已经不想再听他那些言不由衷的嘴硬了。
  她无声地发出了禁锢咒。
  德拉科的身体猛地绷紧,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只有眼珠还能转动。
  “你要做什——”
  禁言咒。
  秋又对着教室的门施加了静音咒和强效的混淆咒,确保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很好。
  她回过头,重新看向沙发上那个正用羞恼无助和兴奋的眼神瞪着她的男孩。
  秋俯下身,黑发如瀑布般垂落。
  “嘘——”她的嘴唇贴近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让他浑身一颤,“我会让你非常满意。”
  -
  晚上八点,秋·张神清气爽地回到了拉文克劳塔楼。
  最后,她还好心地替男孩恢复了那头被弄得乱七八糟的金发,才慢悠悠地离开。
  公共休息室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有壁炉里传来的噼啪声和羊皮纸翻动的沙沙声。
  几个还在为o.w.l.s奋斗的同学对秋点了点头,她回以微笑,然后径直走上了通往女生宿舍的螺旋楼梯。
  推开门,宿舍里一片昏暗。
  玛丽埃塔的四柱床已经拉上了厚厚的天鹅绒帷幔。
  “玛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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