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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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没有直接对抗,而是轻轻拨转方向:
  “我理解您对力量的追求。但永恒,如果只是漫长得令人麻木的时间堆砌,如果拥有永恒的生命,却只能坐在冰冷的王座上,看着一代代生命如同蜉蝣般诞生又消逝,没有任何羁绊,那样的永恒,与被囚禁在时间里的石头有何区别?”
  伏地魔猩红的眼眸轻微地眯了一下。
  “羁绊?”他重复这个词,带着一丝嘲讽,“你是说你与那些愚蠢肤浅的男孩们之间的短暂联系?”
  “何其……短见。对于一个我以为,或许拥有一丝真正野心的人来说,这可真是一种低级的趣味。”
  “或许能带来完整。”
  秋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纯粹的力量是空心的。就像您说麻瓜的历史是沙堡,那么仅由力量构筑的永恒,或许只是一座空无一物的宏伟神殿。只有您独自品尝无尽的岁月,那真的是胜利吗?”
  伏地魔沉默了。
  炉火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那双红眸深处的情绪难以分辨,纳吉尼不安地动了动。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在试图用你蜉蝣般的视角,来揣度神祇的领域吗,张小姐?”
  气氛骤然绷紧。
  秋知道,试探的边界已经到了。
  她垂下眼睫,恰到好处地示弱:
  “不敢。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毕竟,寻求更完整的永恒,或许比单纯追求漫长的永恒,更有挑战性,也更有趣,不是吗?”
  更完整?
  伏地魔猩红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想起了吸收赫奇帕奇金杯中的魂器后那份异样的平静,一种久违的感觉。
  这个女孩的理论……并非全无道理。
  伏地魔语气依旧平淡:“有趣的观点。看来你确实读了不少闲书。”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验证一下,这个女孩的脑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但没想到,一眼就看到这样不堪的一幕。
  他一直知道,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试验品,是如何无可救药地迷恋着这个东方女孩的。
  但他没想到作为他血脉传承的另一半,竟然也会和秋有这样的亲密接触。
  他看到那个黑眼睛的塞德里克脸上带着他熟悉的表情——和他年轻的时候一样,但不一样的是他从没这样充满急切地亲吻着哪个女孩。
  而眼前的秋张正跨坐在他身上,手指缠进他的发丝。
  看着自己的一部分呈现出如此不堪的模样,伏地魔的内心感到了强烈的怪诞与一丝厌恶。
  这种混乱、炽热、无法掌控的情感,正是他极力摆脱和鄙夷的东西。
  伏地魔几乎是在看到那画面的瞬间,就猛地收回了意识。
  他没有再看秋一眼。
  仿佛对刚才那场关于永恒与灵魂的对话,连同秋这个人本身,都瞬间失去了让他感兴趣的价值。
  “虫尾巴。”伏地魔冷冷开口。
  一个矮小的男人立刻从阴影中出现,对着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秋能感觉到刚才那瞬间的精神入侵,以及伏地魔突然转变的态度。
  她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显然那景象让他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兴趣。
  也好。
  秋微微欠身,然后冷静地跟着虫尾巴转身离开。
  伏地魔独自留在王座上,猩红的眼睛望着壁炉里跳动的绿色火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极其深奥的问题,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想,只是沉浸在他冰冷的自我世界里。
  -
  翌日。
  虫尾巴端着一个摇摇晃晃的银质托盘,小心翼翼地走在里德尔府邸二楼那条铺着早已褪色地毯的走廊上。
  他不知道黑魔王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女孩的性命。
  按照他对主人的了解,任何胆敢窥探到秘密都应该被毫不犹豫地清除掉。
  就像可怜的伯莎·乔金斯,死亡是主人赐予他们唯一的仁慈。
  但这个女孩……
  主人不仅留下了她,甚至还亲自和她聊天。
  虫尾巴躲在门口的阴影里,虽然听不清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份不同寻常的氛围。
  主人似乎对她很感兴趣?甚至可以说是……纵容?
  这太奇怪了。
  主人从不对任何人表现出兴趣,除了力量和永生。
  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工具,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就连贝拉特里克斯那样将所有身心都献给他的疯狂女人,在他眼中,恐怕也和脚下那条忠诚的蛇,没有本质的区别。
  -
  秋在里德尔府邸住了下来。
  或者说,是被囚禁。
  她的魔杖被收走了,被安置在二楼一间相对干净的卧室里。
  房间很大,带着一个可以看到外面那片荒芜墓地的凸窗,但窗户被某种强大的魔法牢牢封死,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房间里有一个小小的盥洗室,还有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秋当然尝试过逃跑。
  第一天晚上,她试图用一根从床架上撬下来的生锈钉子去撬开窗户的锁扣,但那上面的魔法纹丝不动。第二天,她试图在虫尾巴送晚餐来时,用花言巧语诱骗他打开门,但那只老鼠只是惊恐地尖叫一声,扔下托盘就跑了。第三天,她甚至尝试着假装重病昏迷,希望能被送到别的地方……结果,虫尾巴只是隔着门缝,往里面扔了一瓶魔药。
  于是,秋放弃了那些徒劳的挣扎。
  她开始看书。
  【烛焰】在体内安静地燃烧着,她得到了一种奇异的安抚。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除了彼得那如同老鼠般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偶尔从楼下传来纳吉尼在地板上滑行时发出的声响,整栋府邸都死一般的寂静。
  她不知道伏地魔到底想做什么。
  他把她囚禁在这里,却又对她不闻不问,仿佛已经彻底忘记了她的存在。
  这种被悬置在未知中的感觉,远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折磨人。
  第七天的傍晚,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挣扎着从地平线上褪去。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笃、笃。
  秋缓缓地放下书,没有立刻起身,她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门把手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然后,被缓缓地推开了。
  她以为会是去而复返的彼得,甚至或是那条总是对她虎视眈眈的巨蛇。
  但当她回过头,看清站在门口那个身影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小巴蒂·克劳奇。
  第52章 (二合一)她为什么还是这样冷漠?
  小巴蒂似乎刚刚沐浴过,换上了一身干净合体的黑色长袍,深棕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几缕发丝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他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一小碟看起来精致可口的饼干,甚至还有一朵带着露珠的白色栀子花。
  他看起来正常得可怕,像一个彬彬有礼、英俊迷人的青年巫师。
  小巴蒂没有立刻走进来,那双被湿发遮挡的眼睛,专注地凝视着她。
  “我以为,”秋终于开口,“虫尾巴才是负责给我送囚粮的人。”
  小巴蒂将托盘放在秋面前那张落满灰尘的小圆桌上。
  “虫尾巴,正在为一些小小的失误,接受主人的惩罚。”
  他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调整了一下那朵栀子花的位置,确保它正对着秋的方向。
  “主人暂时还没有决定该如何处置你。”
  秋没有碰那些茶点。
  她抱着手臂,懒洋洋地靠回椅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所以,”她挑了挑眉,“你来做什么?替你的主人当说客?还是说……”
  “……你只是想找个借口,来看看我?”
  小巴蒂的脸颊竟然浮现出一抹红晕,他避开了她的目光,像是突然对窗外那片荒芜的墓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们太吵了。”他含糊地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谁?”
  “贝拉特里克斯,还有其他人。”
  小巴蒂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厌烦,“自从阿兹卡班出来之后,他们就变得更加聒噪。”
  他转过头,脸上突然浮现出笑意,那笑容短暂地驱散了他眉宇间的阴郁。
  “说起来,你的反击可真够劲爆的。”
  他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多洛霍夫的眉毛到现在还没长出来,拉巴斯坦的袍子后面被烧了个大洞,露出了他那条粉红色的内裤。至于贝拉……”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最宝贝的那头卷发,被你的火焰燎掉了一大半,像只被拔了毛的乌鸦。我从没见她那么生气过,她一直尖叫着要去杀了你。主人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他觉得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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