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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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era essentia【真视显现】。”
  咒语无声无息。
  乳白色的光雾从杖尖流淌而出。
  原来如此。
  她面不改色地收起魔杖,魔力光雾瞬间消散,她轻轻抓住了小白蛇。
  这个恶心的怪物以为秋在同它玩耍,甚至还亲昵地用它冰凉的头蹭了蹭手指。
  然后,秋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沉重的玻璃窗。
  五月的冷风立刻灌进来,吹乱了她的长发,也让她的大脑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那条还在她手腕上亲昵缠绕的小白蛇,像扔垃圾般狠狠地扔进了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
  六月初的霍格沃茨,一边是o.w.l.s考试带来的紧张感,那是由羊皮纸、墨水和过度劳累混合而成的绝望;另一边,则是属于三强争霸赛第三个项目的兴奋感,令人兴奋又不安。
  三强勇士们是唯一的例外,他们被仁慈地免除了期末考试。
  秋疲惫地合上了《高级变形术理论》,那本书厚得像她的墓碑,她已经在这里连续待了六个小时。
  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将散落在桌上的羊皮纸笔记一一叠好。
  召唤咒的十三个关键变体、遗忘咒修正条款的历史沿革、增强剂的十七种配方……
  这些知识像一群狂躁的金色飞贼,在她的大脑里横冲直撞,让她几乎没有空间去思考那些真正重要,也真正危险的事情。
  也许,这正是她需要的。
  这种纯粹的来自学业的压力,像一道堤坝,暂时将那些足以淹没她的,关于塞德里克、关于埃里希、关于伏地魔的黑暗洪流,都挡在了外面。
  当她站起身,木质椅腿在古老的石板地上发出一声轻微而刺耳的摩擦声时,平斯夫人锐利的目光立刻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
  秋冲她抱歉地点了点头,然后背起书包,走出了图书馆的大门。
  走廊里的空气稍微清新了一些,带着五六月份傍晚特有的忍冬花的甜香。
  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是时候了,她想,是时候去找邓布利多了。
  就在她拐过那个挂着一幅描绘着独角兽在月光下喝水的挂毯的走廊时,一个身影蹦蹦跳跳地迎了上来,拉文克劳的蓝色长袍下摆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翻飞,像一只快乐的蓝色小鸟。
  “秋学姐!”
  奥拉·奎尔克气喘吁吁地停在她面前,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她那双总是带着点天真和崇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我刚从弗立维教授那里出来,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说校长找你!”
  奥拉献宝似的递上一张小小的羊皮纸。
  那不是普通的学校羊皮纸,质地更厚实,边缘带着优雅的毛边。
  上面的字迹更是与众不同,一种倾斜的、带着许多圈圈的、用翠绿色墨水写就的漂亮字体。
  秋认得,那是邓布利多的笔迹。
  “谢谢你,奥拉。”秋接过纸条,露出一个微笑。
  “不客气!”奥拉的脸更红了,她紧张地绞着手指,“那……那我不打扰你了,学姐!祝你在o.w.l.s考试中取得好成绩!”
  说完,她像来时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开了,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
  第151章 没有任何事情是万无一失的
  秋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如果你不介意暂时放下对付那些顽固的古代魔文,也许可以来我这里尝尝美味的冰镇柠檬汁?】
  她忍不住笑了。
  邓布利多总是有办法让最严肃的传唤,也变得像一次下午茶的邀请。
  她收起纸条,转身向八楼走去。
  “冰镇柠檬汁。”秋轻声说。
  石兽优雅地向旁边一跳,露出了它身后那道螺旋上升的移动楼梯。
  当秋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推开那扇闪闪发光的橡木门时,邓布利多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温和得像夏日午后的一缕微风。
  “啊,秋,欢迎。”
  校长正坐在一张高背椅上,没有看她,而是专注地用一根细长的银镊子,小心翼翼地给一只正在冒烟的银色仪器更换零件。
  那仪器发出的嗡鸣声和喷气声,是这间圆形办公室里永恒的背景音乐。
  福克斯在他的栖架上打着盹,火红色的尾羽在夕阳的余晖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很抱歉打扰你的复习,”邓布利多终于抬起头,半月形镜片后的那双蓝眼睛闪烁着睿智而温和的光芒,“但我猜,你心里装着一些比o.w.l.s更令人困扰的谜题。”
  “是的,教授。”秋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将沉重的书包放在脚边。
  邓布利多挥了挥魔杖,一个装着各种糖果的水晶碗飘了过来。“太妃手指饼?”
  “谢谢,不用了,教授。”
  “好吧。”邓布利多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那双饱经沧桑的手上布满了细小的伤痕。
  “关于你上次提到的,迪戈里先生的异常……我很遗憾地告诉你,所有常规的检测魔法,包括我亲自施展的几个,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斯内普教授亲自为他调配了已知最复杂的侦测魔药,但结果显示,他的生理指标一切正常,就像任何一个健康的十九岁男孩一样,没有任何被黑魔法侵蚀的痕迹。”
  秋的脸上露出恰当的失望和担忧:"可是教授,我确信有什么不对劲。"
  "我相信你的直觉,秋。"邓布利多温和地说。"爱情赋予我们一种特殊的洞察力,让我们能察觉到他人忽略的细节。"
  “教授,”秋决定主动出击,“我从埃里希那里,学到了一种古老的检测咒语。”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示意她继续。
  “它不检测魔法或精神状态,而是直接探查生命的本质。”秋谨慎地选择着措辞,“我对他用过一次。结果显示,他体内有两个截然不同的能量源。”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那些银质仪器还在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
  “埃里希……”邓布利多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某种复杂的、秋听不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惋惜。
  “他是个罕见的天才,你知道吗?当年他执意选择德姆斯特朗,你母亲……玲,她曾是我的学生,也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傲罗之一,她一直为此惋惜。”
  老人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办公室的墙壁,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在秋提供的这块关键拼图的驱动下,邓布利多将那些尘封已久的,看似毫无关联的碎片,一片片地拼接起来。
  “灵魂与血脉的融合……”他若有所思地说,“伏地魔倒台前的最后几年,他变得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偏执。他对永生的渴望,对力量的追求,促使他疯狂地进行各种禁忌的黑魔法实验。”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秋。夕阳的余晖将他银白色的长发和胡须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他从那些古老的、狂热追随他的纯血家族里,‘借用’了很多孩子。有些被送回来时,已经失去了神智;有些,则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悲伤。
  “大约在十六年前,《预言家日报》社会版的角落里曾刊登过一则小小的寻人启事。迪戈里夫妇的独子,塞德里克·迪戈里,曾离奇失踪了整整三天。几天后,他又被发现安然无恙地睡在自家花园里,只是对失踪期间发生的事,毫无记忆。”
  "您是说……"秋的心沉了下去,"塞德里克可能是……"
  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她,"我只是在分享一些记忆。不过,如果真的存在这种可能性,那就解释了为什么常规检测无效。灵魂是最深奥也最危险的领域。"
  “教授,”秋轻声问,打破了沉寂,“在什么情况下,一个巫师会变成动物?”
  “哦,那有很多种情况。”邓布利多转过身,脸上恢复了那种温和的表情。“阿尼玛格斯,当然,那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漫长的修炼。或者,一个足够强大的变形咒,虽然通常无法持久。还有……”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怀念,带着一种深刻的的悲哀。
  “还有一种古老的血脉诅咒。血咒兽人。那诅咒会通过母系代代相传,最终,那个可怜的灵魂会被永远禁锢在野兽的形态里,再也无法变回人形。”
  他的蓝眼睛似乎失去了焦点,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
  “我曾经认识一个很善良的女巫。她也承受着这样的诅咒……”
  “我们需要告诉塞德里克吗?或者迪戈里先生?”秋将话题拉了回来。
  “恐怕不行。”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桌后。“我们还不清楚塞德里克和他身上的寄生物之间的连接到底有多深。”
  “至于阿莫斯……”老人叹了口气,“他是个好人,但他的情感太过外露。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孩子。至少,现在还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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