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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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让西奥多感兴趣的,是秋·张本人。
  他第一次真正注意到她,是在入学第二年的图书馆。
  那时,斯莱特林流传着对她蔑称,“美丽的废物”。
  临走时,西奥多故意绕路经过她的桌子,想看看她在干什么。
  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理论分析,魔力流向图、触发机制的模型、甚至还有不同魔力强度下,咒语效果的对比表。
  她把魔法,当成了一门精确的学科来研究。
  如果我做不到,至少我要知道为什么。
  这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自我认知,这种把弱点转化为另一种研究优势的能力,让西奥多第一次对一个同龄人产生了真正的兴趣。
  她很聪明,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更重要的是,她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锋芒,又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优雅的方式给予致命一击。
  就像一把藏在天鹅绒剑鞘里的匕首。
  美丽,却也危险。
  潘西和布雷斯都以为她在玩弄感情游戏,但西奥多不这么认为。
  他觉得,秋·张所做的一切,都有着更深层的、他暂时还看不透的目的。
  她不像是在追求爱情,更像是在……布局。
  而德拉科,只是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一颗自以为重要,实则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
  西奥多翻开书页,当整个斯莱特林都在为这出愚蠢闹剧而幸灾乐祸时,他想的却是更长远的事。
  如今,黑魔王的事业尚未明朗,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观察。
  观察谁是真正的强者,谁是潜在的盟友,谁又是愚蠢的绊脚石。
  而秋·张……
  她是一个有趣的变数。
  -
  咚!
  宿舍门被粗暴地撞开,反弹在墙上发出第二声巨响。
  门把手在石墙上留下了一个新的凹痕,旁边还有无数个旧的,都是德拉科发脾气的历史见证。
  德拉科·马尔福冲了进来。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墙上一幅风景画歪了,画中的独角兽惊慌地跑出画框。
  德拉科烦躁地扯开银绿色领带,把它狠狠地扔在地上,然后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潘西·帕金森!
  那个愚蠢的、嫉妒心作祟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他早就警告过她,离丽塔·斯基特远一点!
  他不在乎斯基特怎么写格兰杰或者波特,他们越惨他越高兴。
  但是秋……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把秋的名字和那些肮脏的、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联系在一起!
  今晚,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暴怒。
  帕金森竟然敢当众顶撞他,还用那种……那种恶毒的眼神看着他!
  “我没有愚蠢到去爱一个把我当笑话的人。”
  他,德拉科·马尔福,笑话?
  怒火像烈焰般灼烧着德拉科的理智。
  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最后猛地停在自己的书桌前,粗暴地抓起一张羊皮纸和羽毛笔。
  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让那个愚蠢的女人付出代价。
  他几乎是戳着羊皮纸写下第一行字,墨水因用力过猛而留下一个难看的墨点。
  【父亲:
  我请求您立刻与帕金森家交涉。
  潘西·帕金森今日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马尔福家族的声誉。
  她不仅将同学私事泄露给《女巫周刊》那种不入流的杂志,更在公共场合言语失当,毫无纯血女巫应有的体面……】
  他越写越快,羽毛笔在纸上划出愤怒的痕迹。
  他要让父亲知道潘西是多么愚蠢、多么不配与马尔福家族有任何牵连。
  他要让她被禁足,被训斥,让她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一辈子!
  德拉科停下羽毛笔,发出一声介于嗤笑和怒吼之间的声音。
  “集邮爱好者”?
  他当然知道秋身边围着多少人——
  迪戈里那个装模作样的赫奇帕奇,波特那个不自量力的疤头!
  但这不代表潘西可以把这些事捅到报纸上!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
  他烦躁地一脚踹在桌下的箱子上,里面装着他准备送给秋的下一份“咨询费”。
  一瓶产自法国的、极其稀有的“月光墨水”——用满月时采集的独角兽眼泪和只在月圆之夜开放的银色昙花调制——用它写的字,会在月光下发出银色的光芒。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下次“咨询”的内容。
  他要问她。
  那天在玫瑰花园,在他单膝跪地(虽然是意外)的时候,她难道没有一瞬间的心动?
  第127章 重复同样的错误,只会得到同样的失败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再次被推开。
  布雷斯·扎比尼像只餍足的猫滑进来,墨绿色天鹅绒外套上的黑曜石胸针在烛光下闪烁。
  那是他母亲第三任丈夫的遗物——一个死于"意外"的意大利伯爵,给扎比尼家族留下了一座托斯卡纳的葡萄园和数不清的金加隆。
  “还在生气?”
  布雷斯优雅地挑起一边眉毛,他走到镜子前,欣赏着自己的倒影,“真是遗憾,你心爱的东方美人被写进了八卦专栏。”
  德拉科的肩膀肌肉瞬间绷紧,像一把拉满的弓。
  "不过话说回来,"布雷斯慢条斯理地调整着胸针的角度,让它恰好反射出最迷人的光芒。
  "斯基特写的也不全是假的,不是吗?张小姐确实很……受欢迎。"
  他故意停顿,品味着这个词。
  "迪戈里为她神魂颠倒,波特愿意为她去死,哦,还有那个法国媚娃——"
  布雷斯继续说,声音里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够了。"
  德拉科的声音很平静。
  太平静了。
  西奥多在帷幔后面微微挑眉。
  暴风雨前的宁静,最危险。
  德拉科缓缓转过身。
  壁炉的火光照耀在他淡金色的头发上。
  他的脸部轮廓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锋利——高挺的鼻梁投下阴影,薄唇抿成一条危险的直线,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像冬天结冰的湖面,表面平静如镜,底下却暗流汹涌。
  "布雷斯。"
  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音节都像在咀嚼碎冰,"你今天话真多。"
  "就像那天在魁地奇球场,你的建议也很'及时'。"
  布雷斯脸上完美的微笑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但德拉科看到了。
  胸中的怒火渐渐被一阵冰冷的理智所取代。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那场该死的"意外"。
  波特,该死的波特,恰好出现在最不该出现的地方。
  秋从扫帚上坠落,而他德拉科·马尔福成了罪魁祸首。
  秋的那一记耳光不只打在他脸上,更像是在他们之间划下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但最让他无法释怀的,是那场魁地奇比赛。
  当秋奋不顾身地救下波特,当全校都在为"英杰救美"欢呼时,布雷斯,他的"好朋友",凑到他耳边。
  "这不公平,德拉科。所有人都该知道真相——她对波特下了咒,这算什么英杰?"
  那声音像毒蛇的嘶嘶声,钻进他被嫉妒灼伤的理智里。
  德拉科当时并未真正思考过,揭发秋,会带来多严重的后果。
  他可以勉强接受秋和迪戈里在一起,那个愚蠢但至少血统纯正的赫奇帕奇。
  但他绝对无法容忍他的秋——是的,在他心里她依然是"他的"——与哈利·该死的·波特成为全校传颂的佳话。
  他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摧毁那个画面。
  他以为这会让所有人看清真相,会让波特远离她,会让她意识到只有他德拉科才是真正理解她的人。
  结果呢?
  他的"揭发"不但没有分开他们,反而让他们在全校的八卦中被捆绑得更紧。
  现在想来,布雷斯的每一个"建议"都让事情变得更糟。
  "你知道吗,布雷斯?"
  德拉科走到书桌前,手指轻抚过羽毛笔。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有趣的事。"
  他拿起那封写了一半的信,慢慢揉成一团。
  壁炉里绿色的火焰正懒洋洋地舔舐着炭块。
  他把纸团扔了进去,火焰瞬间吞噬了它。
  橙色的光芒在德拉科脸上跳跃,让他灰蓝色的眼睛呈现出一种迷人的颜色。
  "每次我和秋之间出现问题,你总是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带着最'贴心'的建议。"
  "我只是想帮你。"布雷斯说,但他的声音失去了刚才的自信。
  "帮我?"
  德拉科轻笑。
  "就像你母亲'帮助'她的七任丈夫一样?"
  危险的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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