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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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那个金色头发的也不错,”另一个女孩指着斯莱特林的方向,“你看他那种高傲的样子,和我们布斯巴顿的丝绸校袍简直是绝配。还有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绿眼睛,唇红齿白,看起来很美味。”(法语)
  旁边一个布斯巴顿男生嘲讽地哼了一声,“你们可真花痴。”(法语)
  第一个说话的女孩立刻回敬道:“闭嘴,艾蒂安。别以为我没发现你一直盯着旁边这位拉文克劳的级长,回去我就告诉阿梅莉。”(法语)
  艾蒂安的脸瞬间涨红了,结结巴巴地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礼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第78章 我会亲手把你送进阿兹卡班
  晚宴在邓布利多宣布了三强争霸赛的规则后便结束了。
  学生们像一群被解开缰绳的马驹,兴奋地涌出大礼堂,空气中充满了关于年龄限制的抱怨和对一千加隆奖金的幻想。
  秋没有跟着拉文克劳的人流返回塔楼。
  她独自一人穿过潮湿的草坪,走向黑湖岸边。
  草坪上的露水已经凝结成霜,在她的鞋底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冷风从黑湖上呼啸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股腐朽水草的味道,将她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
  那艘幽灵般的德姆斯特朗大船,像一头远古巨兽的骨架,静静地停泊在码头,船上的灯笼在黑暗中投下昏黄的光。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正三三两两地走上跳板,他们厚重的毛皮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交谈时发出的低沉的、喉音很重的语言,听起来和霍格沃茨的任何一种口音都不同。
  就在夏·张的一只脚即将踏上跳板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划破了夜色。
  “夏。”
  他停住了,但没有立刻回头。
  几秒钟的死寂后,他缓缓转过身。那张英俊而苍白的脸在船上灯笼的映照下,显得轮廓分明。他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漆黑如无月之夜的湖水。
  但现在,那里面没有一丝她熟悉的温暖,只有彻骨的陌生和疏离。
  他用标准的德语开口,声音冷淡而礼貌,“小姐,我想你认错人了,我的名字是埃里希。”
  他甚至不愿用英语和她说话。
  “你以为换个名字,换件衣服,”秋淡淡道,声音在风中几乎要被吹散,“我就会认不出自己的哥哥吗?”
  跟在“埃里希”身后的几个德姆斯特朗高年级学生起初只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的眼神。
  “埃里希,你的魅力已经传到苏格兰了。”
  显然,这种被陌生女孩搭讪的戏码,在他们那位英俊的同学身上并不少见。
  但当秋·张在船上灯笼的昏黄光线下走近时,他们的笑声却渐渐弱了下去。
  这不是那种会在走廊里红着脸递情书的小女生。
  她很高,几乎和一些男生一样高。
  黑发如瀑布般垂在身后,在风中飘动。那张精致的东方面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美得像是用月光雕刻出来的。
  美丽,但也危险。
  "哦,梅林的胡子,"那个大块头忍不住用母语嘟囔了一句,然后切换成蹩脚的英语,"苏格兰的女巫都这么……火辣吗?"
  另一个男生甚至夸张地捂着心口,模仿着少女的腔调:“哦,埃里希,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感觉我们前世见过!”
  其他人哄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秋的手从斗篷下滑出,动作如行云流水。
  “silencio【无声无息】。”
  那个笑得最厉害的男生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惊恐地捂着喉咙,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脸从红色变成紫色,双手疯狂地比划着,像一条离水的鱼。
  空气瞬间凝固了。
  另外几个德姆斯特朗男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们迅速站了起来,几乎在同一时间拔出魔杖,黑沉沉的杖尖齐刷刷地对准了秋。
  秋站在那里,看起来如此单薄。一个穿着学生长袍的女孩,面对四个身材高大健壮的巫师。
  但她只是微微扬起下巴,月光照亮了她的侧脸,那种冰冷的美让人想起传说中会冻结人心脏的雪女。
  “我劝你们想清楚,”她的声音很冷,“在拔出魔杖前,掂量一下自己敢不敢承受后果。”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温和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我想,用四根魔杖对着一位女士,”塞德里克不知何时出现,他高大的身材半挡在她面前,“这可不是绅士的行为。”
  夏·张——或者说"埃里希"——终于动了。
  "genug!"他用德语厉声说道,然后切换成英语,"收起你们的魔杖。立刻。"
  那些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立即服从了,虽然眼中依旧带着不甘。
  塞德里克轻轻握住秋的手,她的手指冰凉,像握着一块冰。
  他没有多问,只是用他温暖的手掌握住她的,然后拉着秋转身准备离开。
  秋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但走了几步后,她突然停下。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几缕发丝拂过她苍白的脸颊。
  她缓缓回过头,那双黑眸里,平日的温柔和笑意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冰。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
  “夏·张,”她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我不管你现在叫什么,穿什么,装成什么样子。血缘是改变不了的,你做过的事也抹除不掉。”
  她停顿了一下,唇角勾起弧度:"母亲还在圣芒戈,每天都在喊你的名字。她疯了,但还记得你。而你呢?你选择了逃避,选择了遗忘,选择了做一个懦夫。"
  他那张一直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裂痕。
  "等我查到真相,"秋的声音平静,"我会亲手把你送进阿兹卡班,如果你真的是凶手的话。"
  "但在那之前,"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在我心里已经死了。因为比起杀人犯,我更厌恶懦夫。"
  说完,她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埃里希站在那里很久,久到其他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开始害怕。
  终于,他转过身,走向还趴在甲板上呻吟的男生。
  "埃里希,我真的不是故意——"那男生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埃里希什么都没说,只是举起了魔杖。
  一道红光闪过,那个高大的男生像被巨怪击中一样,惨叫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船舷上,然后滑落在地,不省人事。
  其他人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后退。
  他收起魔杖,看着在甲板上抽搐的同学,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再有下次,”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在夜风中飘散,“我就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喂湖里的乌贼。”(德语)
  第79章 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当塞德里克带着秋回到温暖明亮的城堡门厅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冻得僵硬,几乎失去了知觉。
  塞德里克的手指与秋十指相扣,"你在发抖。"
  “我没事。”秋对塞德里克说。
  他脱下自己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赫奇帕奇斗篷,将她从头到脚紧紧裹住,然后,在秋反应过来之前,他弯下腰,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塞德里克!"
  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门厅里还有几个迟归的学生,都惊讶地看着他们。
  “别动,”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而温柔,“你现在需要泡个热水澡。”
  他抱着她,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
  墙上画像里的巫师们好奇地探出头来,窃窃私语。
  秋把脸埋进他的胸膛,试图逃避那些好奇的目光。透过厚厚的毛衣,她能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一声又一声,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他用口令打开级长盥洗室的门,抱着她走了进去。
  温暖潮湿混合着薰衣草香味的空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她身上最后一丝寒意。
  塞德里克没有把她放下。
  他抱着她走到那个能当游泳池的浴池边,然后坐下。
  他依然没有松手,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他怀里,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都被他宽阔的胸膛包围着。
  "你不用说话。"塞德里克的手轻柔而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背,就像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秋闭上眼睛。
  她想说她很好,想说她不需要安慰,想保持她一贯的冷静和理智。
  但此刻,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在这个除了他们谁都不在的空间里,她突然不想再伪装了。
  就这一次。
  就今晚。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那颗心脏就在她耳边跳动。
  咚、咚、咚。
  如此真实,如此有力,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确信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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