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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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因为这里只有熟悉的人,左淮清一点都没收着,完全不同于展示给外界的冷淡,她甚至终于有了点真正十七八岁小孩的少年气。
  林素雁几乎是入迷一般借着酒劲看她,一边惆怅地想是不是只有在志田由理这种一看就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面前她才会展示出这一面,一边又龌龊地觉得这像是她喝多了在靠着酒劲偷窥左淮清肆意的青春时代。
  呃......虽然偷窥到的这个青春时代好像有点血腥,花满瓯讲话一路跑马到要拿粒子炮轰警署长头的时候林素雁如是想。
  大概是讲累了,花满瓯又坐回去,手垫着脑袋放在桌上看志田由理。林素雁发现在花满瓯心情好的时候小动作特别多,比如说刚刚她会一边讲一边用手比划,再比如说她现在在慢慢悠悠地晃腿。
  事毕,志田将一个黑色矮脚杯推到花满瓯面前。林素雁数次努力凝神想观察一下花满瓯的口味未果,遗憾地趴回去,大脑还在晕乎,总感觉不太对。
  这杯比志田给她的小好多。
  那边清醒的两人已经开始聊正事了,如果林素雁此刻能冷静下来偷听两句就会发现志田由理也有不少消息渠道,甚至檀岛大选她都能给花满瓯补两句内幕。
  但很显然林素雁不能,她盯着花满瓯那杯酒,满脑子都是想喝。
  反正我现在是醉鬼,花满瓯总不能掏个粒子炮出来把喝了她一口酒的醉鬼的头轰掉。林素雁对自己这套逻辑颇为得意,抓住一个两人注意力都不在此的机会一把夺过仰头——
  好苦。
  苦味甚至比酒味率先出现在林素雁的大脑里,而后酒的辛辣和涩气才跟上,当着两人的视线林素雁感觉自己用尽了毕生的涵养才没把这口酒吐出来。
  左淮清哭笑不得地把杯子接过来,不知道林素雁突然发什么疯,但她知道这里的杯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志田的命根子,林素雁但凡?了这个,她两之后都没有和平相处的可能了。
  林素雁被一口酒定在那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偏偏因为刚刚的冒失两道视线灼灼地盯着她,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僵持的时间够久,一股醇厚的抹茶味才慢慢卷上来,林素雁迟钝地换了个气,把酒咽了下去。
  那刻,抹茶的苦味终于在她口中展现完全。
  花满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扭头继续和志田由理讲话。林素雁这时才惊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酒意也醒了大半。
  那边两人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话题已经一路从大选跳到了初恋,尽管这个话题转换的速度快得左淮清也没反应过来。
  “所以......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花满瓯感觉自己有些上头。要是平时她压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但此刻她歪着头,仔细考虑起来。
  林素雁呆滞了一下,呼吸不自觉地压了起来。
  “其实以前我不太喜欢小孩,会有一种难以沟通的感觉。”
  林素雁轻呼了一口气,情绪上头,有些难过。
  是不是她也这样想呢。
  “但后来觉得,小孩也挺不错的,有活力,又乖。”
  林素雁:!!
  志田由理也没料到今天左淮清心情这么好,本想再问两句,她却拎着外套一站:
  “得了,我把人带回去,你也收拾收拾吧。”
  这是不愿多说的意思。
  志田释然一笑,也站了起来。林素雁早就趴在桌上装睡,心脏不受抑制地狂跳起来。
  随后她感觉到一只手捏住了她的手臂。
  其实林素雁好几次偷偷观察过,花满瓯手臂的肌肉线条并不明显,看上去甚至可以称一句羸弱。
  但此时她手托着自己的手臂,林素雁竟然觉得那肌肤相贴之处和烙铁一样烫,带着点不可反抗的力道。
  林素雁心念一转,假装自己喝大了,摇摇晃晃地起身,果不其然余光看到花满瓯皱了皱眉。
  谁知她还在思考怎么进行下一步,花满瓯已经很自然地揽过她的手架到肩膀上。
  等等等等。
  花满瓯温润的,白到发光的脖颈和她手臂只有一层布料的阻隔,在林素雁眼中熠熠生辉起来。
  因为身高差的原因,两个人这样紧贴着居然十分自然,林素雁咽了下口水,感觉自己被酒精感染的思维燃烧了起来。
  那天两人是怎么回去的林素雁已经记不清了,她全程都在想办法往花满瓯身上躺,导致对方走得十分艰辛。
  只是进了门之后,花满瓯轻笑一声,问要不要帮她脱衣服,一下就把林素雁定在了原地。
  这还没完,花满瓯颇为开心地凑近林素雁的脸:“你是真喝多了?还是装的?”
  林素雁完全不知道这人是看出了什么还是在诈她,放轻了呼吸,一动不动试图装死。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花满瓯突然一笑,语气轻快:“行,你说醉了就醉了吧。”
  说完就开门出去了。
  林素雁在床上躺尸了好一会,猛然诈尸坐起来。
  不是,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花满瓯还舍得走?
  第22章 未卜先知还是早有预谋
  是夜
  总署大楼总署长办公室门口,一个明显刚上任的警卫冒失地伸手拦住来人:
  “有预约吗?”
  来人明显没料到过还有人敢拦自己,愣了好一下才笑笑,脾气很好地开口:“你可以进去问你们总署长,我是不用预约的。”
  “怎么可能。没预约就不要挡在这里了。”
  小年轻一脸正气:“总署长是很忙的,没有要紧的事你就不要在这里纠缠了。”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那位小年轻无比崇敬的总署长一脸倦容,但依旧是笑容满面:“来了?进来吧?”
  女人冲着小年轻笑了一下,施施然跟进去,关上了门。
  年轻警卫还在愣神,却一下被人从背后狠狠来了一下:“你疯啦!你认不出她是谁?”
  年轻警卫直到转过头来还是一脸茫然,明显不知道。那年纪大的敲了他一个暴栗:“没事多看看新闻!啥都不懂你怎么敢来这里上班的。那位是现在商会的实际控制人,她拿下控制权之后开辟新业务,又提供了不少就业岗位,就连总署长也对她礼敬三分......”
  两个警卫以为门隔音好,声音一点没收着。总署长坐下,听到这里兀地笑了一下,看向郁白风:“最近收成不错?”
  郁白风无论何时都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样子,抿唇向人笑了笑:“多亏了您的许可,还没找到机会好好谢谢您。”
  说着,将手里一个刺绣十分精致的包放在手侧,在得到总署长点头之后才坐下:“如果不是您给我的信任,我也没有这个机会来改革这些老旧的产业,这些功劳其实应该署您的名字的。”
  尽管知道是奉承,在不危及自身的情况下没人不爱听。总署长笑意更深:“要不是你家没什么成材的子孙,这美差也落不到你头上,怎么计划都是无用的。”
  这话说得其实有些冒犯,但郁白风一点反应都没有,低头笑了笑挑起另一个话题:“我最近得了几块很不错的料子,早听闻您夫人对首饰这块颇有研究,有空我送您府上去,您给指点一二?”
  署长笑容真心:“这就太客气了......我家夫人要看到你也会高兴的,她上次见你还是个小娃娃呢。”
  “好,那我就叨扰了。”郁白风起身和署长握手。
  署长维持着笑容将郁白风目送出门,才伸手捞过被留在沙发上的包。在看清里面现金的数量之后欣慰一笑,笑完又有点惋惜。
  郁家这一代能说成材的就这么一个,要是......
  诶。惋惜完总署长又摇头,自己什么时候还会替人觉得遗憾了,毕竟这孩子现在看起来在檀岛权贵阶级里也混得如鱼得水呢。
  踏出大楼门的那刻就有两个保镖不远不近地缀了上来。郁白风无语地顿了一下脚步,确定楼里安保注意不到这边才转身:“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保护您,这是先生给我们的任务。”
  其中一个开口。因为带着墨镜,郁白风甚至没法判断微表情。
  “如果你们执意要这样,”郁白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我不得不提醒你们一句,你们不可能完全控制我的。我找个地方给自己来一刀郁苑杰也只会觉得是你们工作不力。”
  那两人明显没料到过这一茬,对视了一眼俱是有些无措。
  郁白风抓住这个机会继续劝说:“我要求也不高,这种夜深人静我需要去见一些,呃,特殊的人的时候,你们就早点放假怎么样呢。”
  郁白风拼尽全力演出一个待会要去约会的小女孩形象,这种人设按在她这种一向是乖乖女的人身上就很容易取信于人,那两个黑衣人思考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直到确定那些人都离开,郁白风才坐回车上。城市中心的光污染把黑夜照得五光十色,而中央行政区比较起来就有点昏暗了,一路上只有几盏路灯昏黄地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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