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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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一鞭抽打在西里尔晶莹剔透的肌肤上。
  在几乎赤裸的胸膛、青紫斑驳的旧有痕迹上,增添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西里尔颤抖了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闷哼低沉,却也能领略到嗓音的些许磁性。
  洛伦不动声色,却停下动作。
  哪里不对。
  他五岁起寄人篱下,在杀人犯家中度过漫长的时光,察言观色、揣摩人心和强大到无以伦比的洞察力,是他刻到骨子的本能。
  而眼前这个雌奴......看似痛苦的表情下,眼神深处是一片毫无波澜的冰冷。肌肉的震颤幅度也过于标准,像是计算好的表演。
  洛伦心里微微一动。
  眼前这个美人......为何要跑到三皇子这里来演戏?
  洛伦扔开鞭子,指尖划过西里尔锁骨下一道较深的伤痕,如愿听到对方倒吸冷气、却又极力压制的声响。
  他凑得极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西里尔的耳廓上:“真疼吗?我怎么觉得......离你的忍耐极限,还差的远?”
  西里尔的身体微微一僵,极不明显。
  洛伦清晰地看到那双紫眸中掠过一丝极其骇人的杀机,快如闪电,却冰冷刺骨。
  但仅仅一瞬,杀机隐没。
  西里尔嗤笑一声,声音因为受伤和脱水而沙哑:“与尊贵的雄虫相比,我这副残躯确实经得起折腾。”
  “不过,”他微抬眼眸,深紫瞳孔里凝着化不开的冰霜:“疼痛的感受,并不会减少分毫。”
  “你一个雄虫,不会懂的。”
  洛伦一愣。
  对方的确在演戏。但是,语调的无奈和隐忍,却是真的。
  他对这种无奈隐忍的情绪十分熟悉。
  若是有的选,谁愿意把自己置身危险境地,日夜反复伪装?
  短短一瞬,一种奇异的同情感悄然滋生。
  眼前这个雌奴......究竟有着什么样不得不隐忍的理由?
  洛伦心下微动,打算解开绳缚。
  他上前半步,突然间,眼角余光捕捉到一点极其微弱的的反光——来自墙角通风口。
  他前世遭遇了形形色色的监视,对这类反光熟悉无比。
  这是一个隐藏得极好的微型摄像头!
  一股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原主被监视了?
  谁?
  虫皇?其他皇子?还是别的势力?
  计划瞬间被强行压下。
  他和西里尔一样,还需要继续演这场戏。
  “有意思。”他语调轻浮,脸上露出一抹兴味盎然、堪称残忍的笑容:“你这种带刺的金丝雀,驯服起来格外有成就感。”
  他绕到西里尔身后,手指抚过粗糙的绳索,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既然骨头这么硬,不如,我们玩点新鲜的?”
  听到这句,西里尔的内心深处,对危险的警觉与某种癫狂的兴奋交织闪过。
  传言是真的。
  这位三皇子,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同类。
  他会做什么?
  会对自己的精神海动手吗?
  这可是最臭名昭著的雄虫都不会轻易做的事。
  精神海的搅动、凌迟,远远比肉身痛苦百倍,极大可能造成雌虫神智被彻底摧毁。
  而他的精神海,早就因为多年征战而狂风浪涌、岌岌可危。
  正因为此,他才和帝国虫帝达成协议,用医疗手段封禁了精神海,给自己争取了三个月的时间。
  西里尔心底躁意翻涌,隐忍的念头与本能激烈冲撞,最终那点疯劲占了上风——他要听到三皇子脖颈拗断的脆响!
  手腕还未翻转,他却猛地僵住,愣在当场。
  身后的三皇子从墙上取下一把极锋利的刀,没有半点犹豫,干脆利落割断绳索。
  绳索骤然松开,身体失去支撑,西里尔闷哼一声,向前栽倒。
  可身体没有跌落地面,反被三皇子一把拦腰抱住。
  他体型看着不壮,实则是满身的精瘦肌肉,每一块纹理都能瞬间爆发极强的力量。
  所以,他一点都不轻。
  可抱着他的手却十分有力,稳稳托住了他。
  紧绷而滚烫的肌肉、湿冷的血污,两具躯体骤然贴近,一种半似对抗、却又彼此纠缠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
  洛伦低下头,嘴唇几乎擦过西里尔的耳尖,用一种混合着恶劣与暧昧的语气低语:“别急,夜还很长。”
  说完,他稳稳抱起西里尔,用接近宠溺的姿势拢在怀中,离开这间昏暗、晦涩、带着血腥气味的地下室。
  刚出门口,管家立刻迎上来,脸上露出一丝不解。
  照常理,三皇子应该还没玩尽兴。
  “准备浴室。”洛伦命令。
  命令一下,管家眼中闪过了然,躬身道:“是。原来殿下想玩这个。”
  他转头吩咐一旁仆从去干活。
  洛伦没注意管家的话,他一门心思想着眼前的处境。
  他要在未知监视者的眼皮子底下演戏,扮演好一个纨绔废物。对他来说,没有难度。
  不过,这个被原主截胡来的雌奴,身上的谜团很多,危险性也存疑。
  他究竟是谁?
  费尽心机进入皇室,又是抱着什么样的打算?
  洛伦的头脑在高速运转,与此同时,被他抱着的西里尔,却有点懵。
  西里尔被迫靠在三皇子身上,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属于雄虫的信息素味道,很微弱,却实实在在存在。
  这味道有点像......雪中挺拔的松树,清新、沁人心脾,似乎……和他听闻的暴虐三皇子的感觉不太一样?没有令人作呕的疯狂感,反而......闻起来很舒服,让他有一瞬想要完全放松自己。
  连这位三皇子突然割断绳索的举动,他也暂时没有答案。
  为什么?
  难道......暴虐纨绔只是他对外设立的表象?
  想到这点,西里尔的紫眸深处,疑惑与警惕交织,达到了顶峰。
  能让他这样一位s级雌虫放松警惕,这位三皇子绝对比传闻要危险很多。
  看似胁迫与被胁迫,依赖与宠溺,洛伦和西里尔维持着密不可分的亲密姿态,穿过走廊,上楼梯,一直走到二楼。
  仆从在前规规矩矩引路,洛伦到了三皇子的卧室门口。
  推门而入,卧室连带着配套的浴室。
  巨大的白玉砌成的浴池弥漫着温热的水汽,足够容纳三四个人共浴。
  一角的水龙头哗哗放着水,温泉池旁,摆着一溜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与刚刚墙上的如出一辙。
  洛伦呼吸一滞,后知后觉想起管家的话。
  他一低头,池底隐约可见一个金属环,是用来锁住脖颈、将人强行按入水中的项圈。
  .......水刑?
  原主玩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难道西里尔也以为......自己带他来这儿,是要玩这个?
  他看向怀里的西里尔,这人目光扫过那些工具,最终定格在池底的项圈上,脸上血色褪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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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伦:演戏?这个我拿手。
  西里尔:演戏?不在行,试试吧。演不好就死,无所谓。
  洛伦:疯子。
  西里尔:彼此彼此。
  第2章 共处
  水刑……
  西里尔脸色苍白了一分。
  但是,内心深处,却涌起一阵近乎疯狂的、撕扯着伤口的痛快感。
  这就是三皇子想的“新鲜”玩法?
  一旦被锁入水底,窒息感会极大干扰力量爆发,即使是他,挣脱的难度也会倍增......
  动手吗?
  念头刚落——
  噗通!
  他被洛伦干脆利落地扔在地上。
  光洁的玉石地面很硬,磕得骨头发出闷响。
  可都不如他脑海中的闷响。
  三皇子是什么意思?
  西里尔匍伏在地,眼睑低垂。
  湿漉漉的长发遮住眸光,水珠顺着下颌滚落。
  洛伦退后半步,嗓音带着慵懒和傲慢:“自己爬进去,洗干净。”
  羞辱的指令灌入耳中,西里尔舌尖顶了顶腮帮,扯出冷笑:“遵命,殿下。”
  他爬过荒芜沙漠、爬过酸雨焦土、爬过湿热丛林,他的脊背习惯了战场天幕投下的死亡阴影,却从未受过这样的嘲弄和羞辱。
  玉石地面冰冷,皮肤传来一种陌生的寒意。
  西里尔刚抬起手肘,就听洛伦说:“等等。”
  他忽然上前,指尖撩开西里尔颈侧湿发,指腹划过一道已经结痂的鞭痕。
  “恢复得真快。”洛伦的语调带着嘲弄:“看来,本殿下的鞭子,只够给你挠痒痒?”
  “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西里尔出奇地顺从,目光扫过池边一个幽蓝色玻璃瓶:“或者,您想试试别的?”
  三皇子不像要玩水刑,这让他更好奇了,到底什么是新鲜的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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