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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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云岘稍稍滞了瞬,随后垂下眉眼,低声道:“好。”
  喝完熬好的药汤,谢琼连续吃了三颗柿子,晚饭都少吃了半碗。
  晚上睡前,谢琼把自己的被子抱去了楚云岘房里。
  楚云岘刚洗完澡,坐在床上,脚还是湿的。
  谢琼拿了布巾,到床边半跪着蹲下来,给楚云岘擦脚。
  楚云岘的脚也很好看,单薄修长,脚踝细白,谢琼轻轻的捉过来放到腿上,擦都不敢太用力。
  楚云岘穿着单薄的里衣,衣带系的松垮,雪白肌肤若隐若现。
  谢琼的目光仿佛不受控制,从下到上扫过,最后落在楚云岘也正看着他的一双眸子上,情欲呼之欲出。
  其实下午谢琼提出要搬过来和楚云岘一起睡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就是单纯的想和楚云岘一起睡觉。
  但真搬过来,状况似乎就不由他自己掌控了。
  静静对视片刻,楚云岘抬脚放在他心口的位置,轻轻蹬了一下。
  谢琼呼吸瞬间乱了。
  身体的血液开始疯狂躁动,某些念头疯狂叫嚣,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身体也不由自主。
  谢琼低头在楚云岘的脚背上吻了吻,紧接着起身向前,直接将人扑倒在了床上。
  第87章
  清晨,晓光漫过层峦,落进篱笆小院儿。
  昨夜春风一度,院里的海棠树花苞尽数绽放,粉白花瓣沾着晨露,簇簇拥拥,缀满枝头。
  怡人花香透过窗户的缝隙飘进屋子里,给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的睡梦更添几分香甜。
  谢琼醒来时,臂弯里的人还在睡着,他们彼此都未着寸缕,肌肤相贴,满怀皆是温热的柔软。
  楚云岘这样的人,性格坚硬,风骨凛然,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露出此刻这般柔婉温顺的一面。
  谢琼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很久之后,目光下移。
  白皙细腻,痕迹未消。
  昨晚情动难耐,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
  现在想想,谢琼都还觉得脸热。
  他在民风开放的南疆生活了三年,其实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是怎么回事。
  但听说第一次会很疼。
  楚云岘主动把上位让给他,可他却也很不舍得让楚云岘疼,两人让来让去,谁也没舍得到最后那一步。
  即便只是动了手,谢琼也是第一次和人做这种事,生涩莽撞,不得章法。
  紧了楚云岘皱眉,松了楚云岘又不满意。
  怕楚云岘窒息,又担心楚云岘不够尽兴。
  最后把彼此的…拢在一起,楚云岘咬着他的耳朵说好舒服,他紧张的心情才终于得到缓解。
  结束后看着楚云岘眼尾绯红低沉喘息着的模样,谢琼无比满足,仿佛长久以来内心深处的那块空缺终于被填补上了一般,无比踏实。
  艳阳当空,鸟鸣枝头。
  楚云岘缓缓睁开眼睛,对上谢琼望着他的温柔目光,唇角牵动,笑意缱绻。
  他刚醒来,睡眼惺忪,目光也有些朦胧,与昨晚情浓时的眼神有些相似。
  谢琼就那么垂眸看着他,身体里的那股躁动又要按耐不住。
  血气方刚的年纪,初尝情爱滋味,总是很难自控,管不住大脑里的想法,更管不住身体上的反应。
  那与男子早上的正常生理反应明显不同,楚云岘紧紧贴着他,自然也感受的到,唇角的笑意便更盛了。
  谢琼原本还有些尴尬,楚云岘一笑,他干脆厚着脸皮豁出去,在楚云岘唇上吻了吻,哑声叫他:“师兄?”
  什么意思,一目了然。
  楚云岘望着他,低低笑了会儿,手便伸了过来。
  醒来又闹了一场,起床时,已经临近晌午。
  主峰那边送饭的小弟子把餐盒放在篱笆小门外便离开了,谢琼取了回屋,和楚云岘一起吃了个早午餐。
  饭后楚云岘在海棠树下温水泡茶,谢琼洗两人弄脏了的床单和衣服。
  洗完衣服打扫屋子,铺新床单时,谢琼看到了楚云岘放在床头的腰珮。
  谢琼将自己的那颗珠子取出来,放在那个空缺了的位置,发现果然合适。
  “师兄。”
  谢琼取了新的红绳,到楚云岘身边坐下来,问楚云岘:“这些珠子都是我送师兄的?”
  楚云岘点头:“嗯。”
  至于为什么会送这个,谢琼就没再继续问了,尽管没有记忆,他也还是能很准确的剖析明白从前的自己。
  在剑鼎阁,辈分比楚云岘大的喊他“阿岘”,位分小的称他为“云岘师兄”,只有谢琼直接喊他师兄。
  谢琼是为楚云岘留下来的,他便要自己做楚云岘身边最特殊的存在,称呼比所有人都亲密,关系也要比所有人都亲近。
  楚云岘生辰,阁中很多人都送来贺礼,普通的,珍稀的,华贵的...什么样的都有,谢琼比不过他们有钱,只能比他们更用心。
  谢琼名字里的琼字,便是美玉之意。
  挑选上等玉石,亲自手工打磨,做成珠子,每年送一颗,攒够六年就做一个东西,让楚云岘带在身上。
  他的礼物会成为楚云岘唯一会佩戴的饰品,他的人,也是楚云岘唯一的亲密关系。
  是暗戳戳的宣示,也是明晃晃的占有。
  “我小时候心眼还挺多。”谢琼打趣自己道。
  楚云岘便随他笑。
  谢琼也算是心灵手巧,很快便把那颗珠子编嵌了进去,玉石珠圆玉润,红绳纹路整齐,工艺堪称完美。
  谢琼把它系在楚云岘腰间,怎么看怎么满意,他问楚云岘:“师兄喜欢吗?”
  楚云岘自然喜欢,不过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谢琼:“不问我送你的是什么?”
  谢琼挑眉。
  楚云岘便带他到他住的屋子门口,示意他往墙上看。
  墙上画着五条半尺长的横线,自下而上,斑驳不一。
  第一二三道之间的距离相差不多,到第四条和第五条时,跨度就明显大了很多。
  这是来到楚云岘身边之后,谢琼的生长线。
  那时的小少年占有欲爆棚,生辰不但要送意义非凡的礼物,还要连这个特殊的日子都强行霸占。
  谢琼并不知道自己出生具体日子,便把楚云岘的生辰也算作了自己的,每年都和楚云岘一起过。
  楚云岘不看重世俗物欲,找不到更好的礼物,便用每年一条横线,记录谢琼的生长轨迹。
  每年生辰那一天,谢琼送楚云岘一颗珠子,楚云岘让谢琼站在同一个位置顶头在墙壁上画一条线,之后两个人再分着吃上一碗清汤面。
  那样温馨安宁的生辰连续过了五次,他们都以为未来都将如此。
  谁都没想到会断在第六年。
  谢琼不在身边的三年,每到生辰日,楚云岘还是会煮上一碗长寿面,自己默默的吃完,然后站在这五条横线前发呆。
  “师兄。”
  见楚云岘眼角稍稍有些泛红,谢琼便把人揽进怀里,问他:“我们现在补上好不好?”
  楚云岘在他肩头靠了会儿,摇了摇头。
  线可以补画,但成长的过程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补不回来。
  “不要再断。”
  楚云岘抬起头,望着谢琼的眼睛:“以后每年都要一起过。”
  这似乎还是这么多年以来,楚云岘第一次对他提出明确的要求。
  谢琼低头,在楚云岘额心吻了吻,答的无比郑重:“好。”
  午后阳光和煦,谢琼把杂物间里闲置已久的躺椅搬了出来,擦干净之后和楚云岘依偎在一起晒太阳。
  远处脚步声传来时,谢琼都快睡着了,冷不丁惊醒,和楚云岘对视一眼,便迅速闪回了屋里。
  “云岘师兄。”
  杨诩在篱笆小门外驻足,目光扫过院子,明显察觉到了异样。
  楚云岘不喜欢外人进入自己的领地,也不愿意让别人碰自己的东西,这三年来,日常衣物都是自己清洗。
  不过毕竟一个人,生活简单,也随性,不会同时洗床单和这么多衣服。
  何况这几年心情郁沉,没事连屋子都不出,更别说在院子摆个躺椅晒太阳。
  杨诩上次见小院儿有这样浓烈的生活气息,还是三年前谢琼还在天阙山的时候。
  怀疑在心底冒出来,不过杨诩没有声张,站在篱笆小门外,对楚云岘行了个礼:“云岘师兄,雁离宗那边来人了,阁主叫你过去。”
  楚云岘蹙了下眉:“ 知道了,你先去,我这便来。”
  杨诩应下,没再说什么,直接转身走了。
  脚步声远,谢琼从屋里出来,楚云岘也从躺椅上站起。
  “师兄。”
  谢琼有些担心:“阁主会为难你吗?”
  楚云岘道:“不会。”
  “可是如果悔婚的话。”谢琼道:“阁主必然不会同意的。”
  “放心。”楚云岘道:“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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