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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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打的那个,并非下人,也是江鹤年的儿子。
  所有人很意外,但谁都没有没眼色的再提这件事。
  江凌尘作为主人,亲自带着大家游园赏荷,过程中掺杂进了些寒暄客套,轻松的氛围被便消磨去了大半。
  不过客套交谈的事基本都由苏世邑和秦兆岚担着,其余人故意越走越慢,刻意与他们拉开距离。
  直到距离远了些,林奚才小声对着楚云岘感慨:“这断云门的家风可真是奇怪,都是亲儿子,地位看起来竟然差距那么大。”
  谢琼:…
  他真想说一句:几位师兄还都是你爹的亲徒弟呢,不也照样有格外疼爱的吗?
  不过被格外疼爱的那个是楚云岘,谢琼乐得如此,便就没说。
  楚云岘道:“ 听说是私生子。”
  闻言,谢琼和林奚同时看向他,楚云岘便又道:“ 江宗主有很多儿子。”
  江鹤年生性风流,到处留情,儿子生的恨不得遍地都是,不过外面的私生子大部分都被处理掉了,剩余的基本都是些太草包够不成威胁的,方才那个不知道有着什么特殊的本事,是唯一一个活着被接回来的。
  到底是私生子,出身上不得台面,父亲不待见,兄弟们看不起,在家里的地位有时候甚至连下人都不如。
  “怪不得。”
  林奚想了想,无语道:“ 那江宗主看着就不是什么善类,如此不负责任之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坐上一宗之主的。”
  谢琼非常认同,想回应她一句,但还不等开口,便听林奚又问楚云岘:“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楚云岘道:“师弟们整日在院中闲谈。”
  “噢,原来是偷听来的啊。” 林奚笑吟吟的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指在他侧脸上轻轻戳了戳:“阿岘,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现在学坏了哦。”
  谢琼:…
  说话就说话,也不知道动手动脚的是作什么,谢琼忽然很不开心,当时就停住了脚步。
  楚云岘随他驻足,回头看他,谢琼便直接说:“我不想逛了。”
  林奚一听,脸上笑容当场褪去:“ 你又怎么了?”
  谢琼说:“我累了。”
  “你还累了?” 林奚瞪着他:“方才蹿出去摘人家荷花的时候怎么不说累,这还没说你呢,在人家的府上乱拿别人的东西,一点礼数也不懂。”
  谢琼道:“那花本就折断了,反正也是要枯败的。”
  “谬论!” 林奚道:“ 非礼勿动,未经主人同意,那花就是烂在荷塘里你也不能拿走!”
  这话不无道理,谢琼也认,但他就是习惯性不服气,倒是不再顶嘴,只是拉着脸,坚持不肯再逛。
  楚云岘走回来,看着他:“真不想逛了?”
  谢琼没吭声。
  楚云岘又问:“ 那我们回去?”
  谢琼还是不吭声,脸拉的老长。
  “你到底想怎么样!”林奚没什么耐心:“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谢琼不理她,别着脸,目光落在地上一片树叶上,愤愤的恨不得要把那抹绿色看穿。
  前面的几人回头见他们停住不前,稍顿片刻,又折了回来。
  苏世邑问了句:“怎么了?”
  林奚用生了气的眼神回答他:臭小子莫名其妙闹脾气!
  楚云岘回头对江凌尘道:“江少主,贵府芙蕖灼灼,我师弟喜欢的紧,不知可否割爱,容在下摘一支?”
  江凌尘感觉气氛有些怪异,但也还是大方答应:“自然,楚兄随意。”
  楚云岘颔首谢过他,回头问谢琼:“ 要哪一支?”
  谢琼知道楚云岘这是在哄自己,便就着台阶下去,在那片荷塘里扫视了一遍,挑其中开的最好的一支荷花,指了指。
  楚云岘顺着看过去,随后白色身影斜掠而出,落在荷塘中央的荷叶上,白皙细长的指节微屈,轻巧的折下花茎,紧接着足尖轻点,身影翩然回转,水面涟漪轻漾,不曾惊扰池中游鱼。
  不过转瞬之间,楚云岘去了又回,落地时衣摆轻扬,将那花连同指尖沾上的水珠一起,递到了谢琼面前。
  荷花凝露,香风暗涌。
  谢琼几乎是立刻就被哄好了,接过那支花,抬头看向眼前人,嘴角不自觉地就翘了起来。
  “嚯。” 秦兆岚让他这个夸张的变脸速度给逗笑了,过来在他脑袋上拍了把:“臭小子,为一朵花也能闹脾气,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苏世邑也有些无奈,回头对江凌尘道:“ 师弟年纪小,疏于管教,让江少主见笑了。”
  江凌尘其实有些纳闷,毕竟谢琼身量和他的几位师兄都差不多,根本不能算是小孩了,也不知道这一口一个“年纪还小”是怎么来的,但作为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当他们师兄之间和睦友爱,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
  林奚实在见不得楚云岘哄人的样子,气的想走,谁知一转身,没注意脚下的树枝,被绊了下,恰好此时江凌尘距离她最近,伸手拉了一把。
  大概是情急之下,用的力气大了些,直接将人拉进了怀里。
  四目相对,江凌尘愣了。
  林奚也愣住。
  几乎下意识的,苏世邑脸色骤变,伸手便将人又给拉了回来。
  一番拉扯,几个人脸色各异,气氛忽然就变的很尴尬。
  只有谢琼和楚云岘处身事外,隔着一支花,眉眼含笑的看着彼此。
  【作者有话说】
  秦兆岚:好家伙,这纵横交错的,全是红线,愣是没一根属于我。
  第32章
  不受待见其实也有好处,那便是其他弟子练功练剑领受任务出入忙碌的时候,谢琼非但什么都不用干,时间都属于自己,每天都能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
  段小六顶着大太阳从外面进屋,看到谢琼还趴床上美滋滋的睡着,羡慕的不行,头上的汗都顾不上擦,抓过来的毛巾先朝他砸过去:“咋那么会享受呢!”
  被人从美梦中强行拽回,谢琼很不满,迷迷瞪瞪的翻了个身,不悦道:“干嘛!”
  “还能干嘛。” 段小六哼道:“你睡的太舒服,我心里都不平衡了。”
  谢琼挺无语,心说你还不平衡,我还更不平衡呢。
  今早苏世邑过来叫人,说是雁离宗的人到了,阁主要带徒弟们去迎见,要挑几个精神的弟子随从,谢琼都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眼巴巴的望着,可苏世邑也还是跳过他,点了段小六的名。
  事事没他的份,不睡觉能干什么,谢琼不悦的睁眼开眼,打了个哈欠:“师兄回来了吗?”
  “没。”段小六到圆桌前坐下来,边倒茶边同他说:“江宗主那边摆了酒席,三大门派聚首,阁主没让云岘师兄回。”
  说起来,当今武林声望最高、实力最强的三大门派,便就是剑鼎阁,断云门和雁离宗,近几十年来的江湖风云以及天下大势,也基本都是由这三大门派主导。
  只是到底有权柄与利益上的纠葛,谁也不愿意让别家独占鳌头,三大门派同气连枝的同时,却也相互掣肘,暗地里的制衡较量也是不言而喻的。
  林敬山一心想把剑鼎阁推到武林至尊的位置,留下楚云岘,便也是准备正式将他往外推的意思。
  可楚云岘明明是不喜欢参与这些事的,谢琼问段小六:“师兄没有不高兴吧?”
  “应该没有,身为阁主的亲传弟子,为师门效力是应该的,再说就算有也不会表现出来,云岘师兄在外面还是很有分寸的。”
  段小六瞧瞧他,啧啧道:“不像某人,不分场合一个不高兴随时闹脾气。”
  “…” 谢琼皱皱眉:“谁闹了。”
  “昨天你没闹?” 段小六问他:“我都听说了,昨天你在人家后花园里撒泼打滚儿,非要云岘师兄给你摘荷花。”
  谢琼:…
  不知道是谁传的,内容严重歪曲了事实,不过那朵荷花现在就被插在花瓶里摆在谢琼的床头,谢琼也不好为自己辩解,只能闭口不语。
  段小六便又继续自顾自说别的。“几位宗主内堂谈话,我听了一耳朵,据说今年清谈会有很多高手,尤其南疆的那个侗月教,虽然江宗主没有给他们发请帖,但他们也还是来了,应该会参加此次清谈会。”
  “侗月教?”
  谢琼已经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个门派,问段小六:“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 听闻原本只是南疆一代众多小教派中的一支,近几年不知怎么的,势头突然迅猛了起来,连续吞并周围其他帮派,不断发展壮大,如今已经是南疆一代的霸主了。”
  段小六思付着,叹了口气:“听说他们这几年收罗了不少人才,可谓是藏龙卧虎,这次清谈会若是让他们出了头,三大门派统领江湖的格局就得变一变了。”
  “有那么夸张?” 谢琼道:“ 他们以什么立派,刀剑,还是?”
  “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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