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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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声变得过分清晰,心跳也过分震耳,连原本还算细微的不适与异样,也被一层一层地放大到无法忽略的程度。
  沈钰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异样存在感在感知深处轻轻错动了一下。
  太满,满得连呼吸都变短。空气刚吸进去,就被那股饱胀感顶了回来。胸口、腹部、整条躯干,都像是被一种看不见的重量填得密不透风。
  究竟……是什么?
  手压了下来,将沈钰的疑问全部都推进了肚子里。
  沈钰整个人一颤,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原本杂乱涌动的紧张与异感,被这一下强行压回了某个临界的边缘。
  可那种感觉并没有因此消失——
  反而变得更集中、更饱胀,像是被挤到同一个无法退让的位置上。
  更糟的是——
  那股涌动并没有停下。
  闭上眼之后,所有的感觉都被无限放大。
  呼吸。
  脉搏。
  还有那种一阵阵翻涌出来的感知。
  无法逃开,
  也无法承受。
  一声极轻的呜咽,还是从沈钰喉咙里溢了出来。却很快被覆在眼上的黑色布料闷住,只剩下破碎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别……”
  沈钰呜呜咽咽。
  “药需要含一会儿。”
  宴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稳。
  “不……”
  沈钰下意识想躲,却只是轻轻抖了一下。下一秒,那奇怪的感觉忽然往里扩散,他脑袋嗡的一声。
  那些……好像有自己的意识。
  他本能地伸出手,去抓宴世的手腕:“宴学长……”
  宴世垂眸看着他,语气仍旧平静:“还没起作用,需要一点时间。”
  沈钰被迫安静下来。呼吸一下一下变浅,却因为不适而微微颤着,连腰背的力气都开始发虚。
  他的腰线本就瘦,被按着的时候整个人微微向后绷着,小腹那一小块皮肤因此显得格外柔软。一点轮廓,弧度不明显,却带着一种极脆弱的存在感。
  胸口起伏得比刚才急促,连带着小腹那一小块地方也跟着轻轻颤动,像是被什么牵着节奏。
  他的……
  正在小钰的肚子里。
  这个念头让宴世喉咙发紧。
  他俯下身来,舌头点点撬开沈钰的唇齿,带着湿热的触感,缓慢却不容拒绝。沈钰根本缓不过来,只能被动地被亲吻着。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异样感也攀了上来。
  不像是手,而像是完全不同于人类皮肤的触感,冰冷、湿滑、带着明显的生物性蠕动感。
  身体的平衡被瞬间打乱,外来的力道随之加重,重心被迫偏移,整个人像是被固定在一个无法逃离的位置上。
  一种强烈而本能的排斥感,几乎是从神经深处炸开。
  逃。
  可还没等这个念头真正扩散开来,意识便被另一股更强、更直接的刺激强行截断了。
  宴世身上的那股气味沉沉地压下来,带着近似深海的湿冷感,毫无预兆地弥漫进肺腔。
  沈钰只觉得自己几乎是被完整地包围住了。
  视线被遮挡,方向被压制被固定住,连那本就陌生的圆润,也在此刻因为变化而持续提醒着它的存在。
  所有本不该同时出现的感受,在这一刻一并涌了上来。
  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细小却连续的感知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窜,带着明显的失序感。
  根本……
  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多。
  宴世已经克制不住了。
  或者换句话说,他根本没有在克制了。
  反正……
  小钰的眼睛已经被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湿冷沿着轮廓游走,反复确认接触的边界,留下细密而黏稠的温度。
  他没有阻止。
  甚至没有移开视线。
  原本尚存退路的空间,被触手彻底封死。没有空隙。
  沈钰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
  意识像是被巨浪正面拍中,铺天盖地的感知一股脑儿涌上来,根本来不及分辨先是哪一处失守。是唇齿的纠缠,是胸口的压迫,是翻涌的难受,还是那种已经被逼到极限的、无法言说的感知?
  然后,在某一个完全无法控制的瞬间,意识彻底空白。
  沈钰大口喘着气,视线发虚。
  可触手并没有立刻松开,它从下往上缓慢而耐心地游走,清点残余的气息,连最后一点微弱的颤意都没有被放过。
  可那种索取之后的空缺,却并没有因此被填满。
  它停顿了一下,带着一点极轻微的不耐。
  还不够。
  “小钰,”宴世低低开口:“可以……再来一点吗?”
  再……
  再来点儿?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身体像是被彻底掏空了一样,沈钰的声音都是虚的:“我不行了……你不是医生吗?你看不出来吗……”
  宴世轻轻叹了一口气,扶住沈钰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
  “没关系,但这个还要留着吗?”
  沈钰根本没有反应的力气,他只是被动地被宴世托着身体,后腰被垫高一点点,努力摇头。
  “那就放松。”
  “呼吸慢一点。”
  宴世的声音贴得很近,几乎是贴着他耳边在说。
  一种被什么东西慢慢挤压的存在感,沉甸甸地往下坠。随着那股向下的压力,沈钰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短暂的滞涩、用力、然后突然放空。
  他的意识在这过程中断断续续,时而清醒,时而发白,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念头:
  好累。
  真的撑不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脑袋再次被推到了一片空白。沈钰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支撑,后背完全软回去,连指尖都动不了一下,只剩下微弱而紊乱的呼吸,证明他还醒着。
  宴世笑了下:“骗子小钰,这不是还有点儿吗?”
  沈钰没有力气反驳。
  他只是茫然地呼吸着,泪水已经把遮住视线的布料完全打湿了,湿痕一片一片地洇开,贴在脸上又凉又闷。
  宴世将那条已经被完全打湿的领带取了下来。
  骤然重新获得光亮的那一瞬,他眯了一下眼,视野还有些发虚,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起手。白皙的手臂绕过去,紧紧搂住了宴世。
  “学长……”他还带着抽噎后的颤:“可以睡觉了吗?”
  他怕被拒绝,又开始来回说好话:“宴学长……”
  “宴世……”
  “学长你最好了……”
  他脑海里空白一片,只知道这个人是唯一的依靠。只能低低地抽着气,连哭声都是软的、轻的、没有力气的。
  宴世看着胡乱散落在床单上的东西,轻轻叹了口气。
  确实……
  小钰吃不住的。
  他将手落在沈钰的头发上,指腹顺着发根一下一下地揉着。
  “嗯。”宴世低声应道。
  “宝宝,睡吧。”
  ·
  次日清晨,天色刚刚亮透。
  爷爷奶奶推开卧室门时,屋子里早已飘着热乎乎的饭香,桌上摆着热粥、煎蛋、小菜,还有一盘刚出锅的烙饼,整整齐齐,连碗筷都已经摆好。
  宴世正从厨房端着最后一碗粥出来,见到二位老人,笑着打招呼:“爷爷奶奶,早上好。”
  真是个好孩子啊……
  两位老人感动。
  奶奶胡秀婉下意识往屋里看了一眼:“小钰呢?平常这个时间点早就起床了。”
  “昨天是我陪他在外面玩了一会儿,回来得有点晚,他有点累,现在还没醒。要不……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胡秀婉听完,心里的那点疑虑立刻散了,反倒多了几分心疼:“也是,这孩子最近是累着了。”
  饭后,两位老人起身准备去干农活。宴世顺手就把锄头接了过去:“爷爷,我来吧,你老人家多休息。”
  沈和正被这句话说得一愣:“小伙子,你会吗?”
  宴世一点也不推辞:“不太会,正想麻烦爷爷教教我呢。”
  这句话说得既谦逊,又不显得推脱。沈和正顿时被说得心里一软,忍不住笑了一声:“行,那我教你。”
  几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一起往田里走。
  ·
  沈钰是迟钝地醒过来的。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慢慢意识到这是自己家的房间。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光线,熟悉的窗帘。
  可偏偏不再是熟悉的自己了。
  昨晚上……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沈钰就下意识地想要按住它。
  但他完全忘不掉。
  沈钰艰难地下了床。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微红,连眼尾都带着一点尚未完全褪去的湿润感,说不上疲惫,但怎么看都残留着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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