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除此之外,“谭家”的新闻时不时占据着热搜前排,什么“好事将近”,什么“宴会嘉宾名单泄漏”,什么“礼服是这一季最新款”等等,虽没有得到官方证实,但以“谭泰集团”的地位,不想谣言流出,便连一个字也漏不出来,如今任其发酵,大有低调办事、高调宣传的架势。
  许秋季后悔点开弹窗的新闻,起了个大早,一个字没写,此刻正在小广场平复心情。
  五月的阳光正好,和煦明媚,还不晒人。绿草葱葱,风动之下,掀起小小的绿波。小径内侧长满了红黄的小花,一簇簇的,整齐中带着随性的生动。
  被怡人的温暖拥着,他觉得筋骨都酥软起来。放空自己,忘掉烦恼,全身心投入这惬意的方寸涟漪之中。
  林暑雨说得对,劳逸结合果然是治疗内耗的良药。
  他轻轻地闭上眼,更加用心感受这份难得的舒适。
  蓦地,身前似乎多了什么,他只觉阳光被遮去了大半。睁开眼,才发现一道影子正正好好地投射到了自己脸上。
  抬眼一望,猝然,一个恍惚。
  眼前的青年骨相立体,脸廓如雕塑一般;花瓣唇为这张浓墨重彩的脸增添了几分古雅;气质柔和,又不失矜贵,同时兼顾着玉石的冷与润,余味绵长。
  熟悉的面庞,险些令他心跳漏一拍。而那双微长略垂的眼,则成了唤回心神的钥匙。
  眼前人并非心中的那个人。
  首先,那个人眼角是上挑的;然后,两人尽管都是泪膜盈盈,但眼前人是轻灵邃然,那个人却是充满跃动感的凌厉与纯粹。
  许秋季尚未来得及开口,对方则率先做起了自我介绍。
  “小许同学你好,初次见面,我叫谭潞暄。”
  第58章 58 哥哥登场
  顶着一张与某人有七八成相似的脸,来者是谁不言而喻。
  许秋季眼中的错愕未褪,礼貌地站起身。
  “谭大少,您好。”
  谭潞暄微探出手臂,压了压手掌,“别这么见外,你可以同弟弟一样,喊我哥哥。”歪着头,大拇指横指向身后的饮品店,“那里的东西好喝吗?”
  五分钟后,两人转移了谈话地点。
  许秋季有些意外,谭潞暄没有点霸总标配的冰美式,而是要了杯暖暖甜甜的焦糖玛奇朵,并且又往里面撒了三包砂糖。
  光是看着就觉得齁得慌,他忍不住抿了口手里的鲜牛奶。
  “那个,大少,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哥哥”两个字是绝叫不出口的,他仍使用最开始的称呼。
  谭潞暄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但一双眸子虽亮如晴日,却瞧不出明显的情绪,这种割裂感使omega下意识提高了警惕。
  “事情是有的,不过我主要是想来见见你。这几天弟弟一直和我在一起,今天他陪念霁出外景了,我才抽出时间来找你。”
  许秋季的五官与脸部肌肉没有出现任何变化,气场却直降到了零点。
  “恐怕要让大少失望了,我不是什么稀有动物,没什么好看的。”
  谭潞暄敛起唇角的笑意,与此同时,眸子竟骤然放出璨璨光彩。
  “没有失望!怎么会失望呢!你和弟弟都没有让我失望!”
  许秋季蹙起了眉,觉得谭家老大的脾气好怪,莫不是在故意耍他?
  垂眸,又抬起,漂亮的脸蛋写上倔强后,更具吸引力。
  “看也看了,大少,我还要回去写论文,先走了。”
  “大伯,我是指梁怀宁,你见过了吧?”
  听到这句话,许秋季身形一顿,眼中的清澈覆上了缥缈的云。
  “大少,我不认识你口中的大伯。”
  “哦。”
  谭潞暄撕开第四包砂糖,一点一点倾倒入浓郁的液体中。
  “不晓得你玩不玩解谜游戏,谜题要一点一点解开才有意思。”
  许秋季实在难以想象,他会与某人是双胞胎!
  谭潞暄微耸起肩,笑眯眯地说:“小许同学,别急着走嘛,我要讲正事了。”
  许秋季充满戒备地凝视着他。
  只见他郑重端正地拿出一张请柬——订婚请柬。
  许秋季心头一颤,指尖明明还残留着牛奶杯的温度,稀碎的寒意却顺着甲缝侵入,堆积成冰,冻结了血液潮汐的涌动。
  双唇尽管紧闭着,却还是失控地翕动起来。
  敏锐如谭潞暄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不过纵使他再“神通广大”,也没有读心的能力,所以罕见地愕然起来,挑了下眉。
  许秋季则把他的微表情理解为示意他打开请柬,于是,泛着粉色光泽的指腹缓缓捻开页面。
  /礼同掌判,合二姓以嘉姻/
  /诗咏宜家,敦百年之静好/
  /良辰已定,吉日待访;敬备喜宴,随后尊驾/
  落款的姓名为:谭潞暄、周宥。
  一时间,omega大脑一片空白。蕴着金色的墨黑笔画恍惚间拆开,变成一个个小小锤头,轻轻的、慵懒地、带有恶作剧意味地敲打着心房。
  “六月一日,那天不会耽误你论文答辩吧?”
  些许雀跃的语气,使得清冷透亮的声线也染上了甜丝丝的暖意。
  许秋季悠悠回过神来。
  “不,不影响,我们是31号答辩。可——”他合上请柬,按在喜庆色彩上的五指蜷起,暗自扣着手心,“为什么要邀请我?”
  “需要什么特殊理由吗?我订婚,我只邀请自己想邀请的人。”
  许秋季迟疑地说:“我还是不明白——”
  “你可以在订婚宴上见到我的家人们。”
  最后三个字,谭潞暄刻意加重了读音。
  许秋季的心跳顿时变得剧烈。
  “家人们”,秦诺、谭怀信、梁怀宁,以及……
  他忽地摇了下头,把险些浮现的最后一个名字甩出了脑海。
  “承蒙大少看得起我,我会参加的。”
  “太好了!我保证让你和弟弟过一个快快乐乐的儿童节。”
  谭潞暄愉快地说着,眼神又变回了先前的深不可测。
  “对了,我与你接触的事,还请你先不要告诉任何人,毕竟我算提前泄漏了‘天机’,要是让我未婚妻和弟弟他们知道了,肯定会怪我的。”
  许秋季应允。
  谭潞暄与之告别,离店时还把两人的账一并结了。
  许秋季望着对面那个空空如也的杯子,蓦地感到自己是被他牵着鼻子走了,莫名其妙地答应了他这么多事情。
  谭大少来得突然,去得也随性,omega陷在困惑中,久久分析不出他的意图。
  他们素昧平生,为什么突然邀请他参加典礼?难道是因为知晓了自己和他弟弟之间的那件事?
  想到这,许秋季的心狠狠一沉。双胞胎之间有什么不能讲的?
  可谭澍旸明明承诺过他……他到底该不该相信他?
  还有,谭潞暄提到了梁怀宁。对他的身份,对方又了解了几分?出于何种目的出现在他面前?
  许秋季的眼中泛起晦涩的光。
  既然谭潞暄能找到自己,说明他并非对自己目前的状况一无所知。比起有钱有势的谭氏,他何止是一穷二白,简直是一百穷二百白,那他的主动接近,必然是认为自己存在着某种“利用价值”。
  要不要配合他的利用,是个异常艰难的选择。
  许秋季从没想过要对抗什么,哪怕是面对章家,他的初衷也是最基本的“远离”。人贵有自知之明,两手空空地去碰撞巨兽,唯有被拆骨入腹的下场。
  而对于父母的过往、姥爷的死,他能力范围内最大的努力,就是查出真相。至于能否承受、忍受得了可能的残酷,那就交给未来的自己定夺吧。
  各种思绪纠缠在一起,打了结又解不开,许秋季烦躁得厉害,一时间没办法静下心来,便给林暑雨打了个电话。
  [……哎呀,那今天做不成红烧肉了,我要加班的,可乐鸡翅行吧?……最讨厌说‘随便’的人了,能不能有点主见?……好啦好啦,再炒两道素的,拌个皮蛋豆腐。……你顺便带上电脑吧,在我这住几天。……先这样,挂了啊。]
  林暑雨按熄手机屏,返回房间,调整出充满亲和力的职业微笑。
  “抱歉,张先生、张爷爷,我们可以开始了。”
  说着,他便撸起袖子,卖力地按起摩来。
  已过古稀之年的张爷爷前些日子得了脑梗,出现了半侧肢体活动障碍,需要进行相应的护理,来维持关节功能,减少肌肉萎缩。
  据儿子老张说,他带父亲老老张去过不少理疗馆,都不太满意,后来看了直播和广告,觉得“颐康优护”不错,就过来试试。
  林暑雨服务态度绝佳,暗暗决心要拿下这对父子,再加一单提成。
  按摩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我来吧。”
  老张没有顾客架子,上前开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