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金色捕梦网:希望与未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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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金色捕梦网:希望与未来(2)
  殷渊羽的指尖捻着一缕光,如同黎明前的晨雾,更像一颗流动的脉搏,规律地跳动着。
  苏辰奚呆若木鸡地望着,「这是……?」
  「我的灵魂。」殷渊羽的神情出乎意外地平淡,像是早已接受命运残酷的安排,「已经没有时间了,现在梦境的裂缝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梦境会崩坏,会有更多的人被困在恶梦中。」
  「而且我的身体到了极限。」殷渊羽掌心金线缓缓流出,像是在空气中响起希望的回响。
  剎那间,苏辰奚无法克制地怒吼着,嘶喊声回盪在整间室内。
  「你是活生生的人欸!不是任谁就可以编织的的材料!!」
  苏辰奚明白,这一切的源头正是自己所求取的金色捕梦网。
  「既然一切都是由我开始,那牺牲我好了!该被牺牲的人,是我不是你!」苏辰奚的嗓音低沉且宏亮,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
  殷渊羽无奈地叹了口气,望着苏辰奚坚毅却纯真的双眸,「这不是你想牺牲就可以牺牲,一开始就没有逆转的馀地。」
  「即便不是你,但我的命运早已注定,从我的母亲帮我当作代价交换时,我便成为梦境的一部份。」殷渊羽深邃的瞳仁不免溢出几分哀伤。
  苏辰奚的心跳急促,眼神中闪烁着恐惧、彷徨,感觉眼前所有的事情,都被打成难以承受的死结。
  「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事,用仅存的力量,为你开一条通往她心底最深处的桥樑。」殷渊羽的眼底彷若流星坠落,虽短暂,但耀眼夺目。
  殷渊羽回头望向苏辰奚,掌心的金光雀跃地跳动着,「我已经将一半的丝线给你。」
  此时金色丝线轻柔地缠上苏辰奚的手腕,他的温度微热,带着生命流动的气息。
  「它是让你从现实到梦境的桥樑。千万不能让它破碎或遗失。」殷渊羽的神情严肃,语气显得不可撼动。
  「那另外一半呢?」苏辰奚不禁问,他的情绪不自觉地激动。
  「另一半,我要留给清晞。」殷渊羽冷冽的神情稍纵即逝,旋即变成难以言喻的温柔,如同一望无尽的清澈海洋。
  「她伤口太深,导致她寧愿一直纠缠在梦里。这半灵魂,等到她准备好的那刻——由她亲手缝製。」殷渊羽的身体不自觉地晃动,他虚弱地喘着气。
  苏辰奚赶紧扶助他,却发现到殷渊羽的身子,开始变得越来越薄弱,体温也渐渐丧失,他只感受到彷若踏入冰霜的寒冷。
  「过不了多久,我的灵魂就会化作金色的丝线散去。」殷渊羽的嗓音轻得彷彿随时就会消失无踪。
  此时苏辰奚的眉宇聚集着焦急与不安。
  「其实很多委託者,包括我们这些织梦者,之所以会来到梦境,并非害怕现实……」殷渊羽耐心地解释,如同看透一切世俗的长者。
  「而是在现实被伤害得太深,寻找慰藉的休息站。」
  「同样的……顾清晞也是如此,她并非不想醒,而是──找不到可以醒来的理由。」殷渊羽的话像是一针见血,刺穿所有的迷雾。
  此时苏辰奚的脑海中浮现顾清晞在梦里安静却倔强的身影。
  她自始至终,从未透露想离开的渴望。
  因此才一直徘徊在梦境中,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光芒。
  苏辰奚意识到,并非强行将顾清晞面对现实,才是拯救。
  ──而是倾听她的心声。
  其实有些人并不是被困住,而是被伤到无法再走回光……
  当苏辰奚、殷渊羽及绵绵一同踏入顾清晞的梦境时,他们立刻察觉到周围的不对劲。
  骤然间,周遭的一切开始爆炸,碎片四溅,尖锐的声响令人胆战心惊。
  这一次,他们所面对的,不仅是梦境的失衡,而是顾清晞绝望的破碎。
  顾清晞察觉到他们的身影,惊恐如同潮水般在内心涌现。
  顾清晞感觉到地面正渐渐瓦解,此时梦境的裂缝如同无尽深渊般越张越大,捕梦网的丝线失控地四处飞散。
  「你们不要过来──!!」顾清晞失控地朝着他们吶喊,眼眸充斥着恐惧与无助。
  她只想要永远生活在自己建构的世界,不允许任何人擅自闯入。
  此时的柔美的景色逐渐扭曲开来,湛蓝的天际像是被无形的手撕成碎片。
  殷渊羽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却毅然决然地衝上前,踏入她崩裂的世界,如同一道逆风而行的光刃。
  他伸手将顾清晞紧紧抱住,嗓音温柔且坚定,「我在这里,别害怕。」
  此时他身上的金色丝线编织成的盾牌,暂时阻挡外头破裂的危机。
  「我懂你的痛,我不会让你一直被困在这里。」殷渊羽冰冷的唇瓣贴着她的额头,像是小心翼翼地拼接着支离破碎的她。
  顾清晞本能地想逃开,却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穿透心房,像是在黑暗中伸出的手,让她能暂时放下恐惧。
  苏辰奚跟绵绵静默不语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他们目前让梦境恢復稳定的办法,不单单只是靠捕梦网,而是殷渊羽温暖与理解。
  「我不逼你立刻醒来,我只想要你不用再痛。」殷渊羽握住她冰冷的掌心,像阳光融化冰霜。
  「我明白你的痛苦。但我相信,你能重生。」随后殷渊羽将下巴靠在顾清晞的头顶,抚摸着她的背脊。
  殷渊羽并未试图改变她,他只是静静地守护,给她选择的空间。
  泪水不禁在顾清晞的眼角处滑落,内心的畏惧逐渐被安定的力量悄悄覆盖。
  紧接着,殷渊羽感受到自己灵魂的一半正在迅速消散,他的时间所剩无几,快要完全消失。
  他小心翼翼地将身上的长袍脱下,举止轻柔地覆盖在她的身上。
  随后,他目光深沉地低下头,主动覆盖上她柔软的唇瓣。
  这一吻热烈却急迫,像是把来不及说的话都倾注在这个吻中。
  他的舌尖紧贴着她的,想要将彼此所有的情感与气息融为一体。
  殷渊羽的双手紧紧抱着顾清晞,像是努力把她从崩坏的边界拉回。
  他的吻带着炙热的渴望,也藏着难掩的告别。
  这个吻,是对彼此的告别,也是对未来美好的承诺。
  顾清晞感受到那份真实而猛烈的情感,澄澈的眼眸闪烁着复杂且难以言喻的情愫。
  在梦境崩坏的边界上,他们的灵魂相互缠绕、打结,留下最深刻的印记。
  他的瞳仁闪过一抹无奈与焦急,却面露温柔比出手语,「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只爱你的梦,也爱你的现实。」
  「如果你愿意,我愿意和你一起醒来。」他的眼神坚定且温暖。
  他握着她的手,指尖的金色丝线在空中闪烁,如同支撑梦境的桥樑。
  他没有强迫她停留,也没有替她做决定,只是静静守护,给她选择自由的空间。
  他懂她的破碎,也相信她能重生。
  他不只爱她的梦,更愿意爱她的现实,那个在现实中孤单落寞的她。
  就当两人互相对望之时,骤然一道裂痕在他们的脚底下出没。
  顾清晞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吸入无法预测的世界。
  地面猛然裂开,将他们拉入一个无法预测的缝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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