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梦织者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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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当顾清晞还犹豫不决时,殷渊羽却默默推开那扇神秘的门扉。
  门后,是一间幽静的展示厅,捕梦网一张张垂掛于斑驳的横樑与墙面,在柔和的灯光中摇曳生姿,宛如无声的呢喃,诉说着每一颗沉睡心灵的秘密。
  彷彿每一张网,都对应着人间哭泣的灵魂。
  殷渊羽的低沉低嗓音忽地打破此刻的寧静,「虽然你未成为真正的织梦者,但必须先认得这些顏色。」
  顾清晞的心中荡起一阵涟漪,像是被某种未知的期待牵引。
  「每一张网,都是某段希望的回音。」殷渊羽耐心地解释。
  她脚步一顿,目光凝滞在一张柔光闪烁的金色网上。它晨曦般的顏色,如同黎明初升时的希望。
  「金色是希望与未来,愿望或许尚未完成,但信念依旧熠熠生辉。」
  最后,她看到角落那张近乎透明的无色捕梦网,彷彿周围的空气凝结成无形的丝绸。
  「无色,代表重生与空白,是拋弃过去、选择未来的象徵。」殷渊羽的语气严肃且谨慎,「它只出现在那些真正准备放下、重新出发的人身上。」
  随后她双眸发亮地望着白色捕梦网,也是属于她顏色的那张。
  此时她感觉到她的心律逐渐放缓,彷若有一阵微光在她的胸口闪烁。
  殷渊羽的目光变得深邃,似乎承载着无尽的故事与祕密。
  「白色捕梦网……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代价的重量。」
  「它只会在梦愿纯净且代价沉重的时刻显现。」
  他的语气带着难以衡量的重量。
  「你白色捕梦网的材料已到。」殷渊羽的目光深沉,如同夜空下沙沙作响的海浪。
  他从柜台后方的柜子取出一个小匣并打开。
  剎那间,一道强光随着微风掠过整个房间,彷彿某种古老仪式的正在甦醒。
  匣中静静躺着几束闪烁微光的白丝,细若晨雾,羽毛洁白如霜,冷冽得宛如冬夜的霜花;中央的宝石剔透如点点星辰,在灯光下投射出银白的光晕。
  「每个材料只为一个灵魂而生。在你决定好以前,我便替你守护这些。」
  顾清晞凝视那些丝线,时间彷彿被凝固在此刻。
  「那……我可以织吗?」她的语气中里藏着一丝渴望。
  「不行。」殷渊羽的神情凝重,眼底有着一闪而逝的不安。
  「S级捕梦网的力量无比强大,这些材料的灵力也十分猛烈……」
  殷渊羽闔上匣盖,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忽视的严肃,「你的阶级尚不足,连基底都没有。若强行编织,必将招致反噬。」
  顾清晞一脸不解且纳闷,「……反噬?」
  殷渊羽沉默半晌,眼底尽是深切警告,「反噬会将你的灵魂强行捲入『禁梦区』。」
  空气彷若发出震撼的警报声,她从未听闻过,却本能感受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深处蔓延。
  「那是梦境世界中最底层、最混浊的深渊,专为那些在梦中犯罪或滥用梦权的委託者与编织者所设。每一条通往那里的线,皆由破碎的愿望缠绕编织成无形的囚笼。」
  他垂眸凝视着那盒材料,「若你执意织出这张网,梦境将不会宽恕你的鲁莽。」
  顾清晞望着丝线,彷彿它们不再闪烁希望的光束,反而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那……目前只能先暂时等待吗?」
  殷渊羽肯定地頷首,「等待你的能量足够稳固,你才有办法编织S级捕梦网,等到那个时候,你也会真正理解什么是──『愿望的代价』」
  顾清晞的心中感到一股未知的力量,在暗处观望,等待着她下一步的抉择。
  那晚,杂货店外头下起绵绵细雨,轻敲在杂货店的天窗上,彷彿弹奏出一曲温柔的乐章。
  「你很好奇人们换取捕梦网杂货店后……在梦里会变成什么样子。对吧?」殷渊羽的语气带起一抹的暖意,眼神如潮水般深沉。
  顾清晞轻轻頷首,心底泛起一阵好奇的波澜。
  殷渊羽原本冷淡的脸庞,倏然浮起一抹浅笑。
  接着他从架上取下银色绳环,那绳环名为「梦绳」,是织梦者的必须随身携带的重要工具。主要为打开梦境世界的钥匙。
  随后他拿起梦绳,在面前画起一个完美的弧形──
  剎那间,面前静謐的空气,竟在他的掌心盪开一圈圈散发着微光的涟漪,像是眼前的一切,为他所掌控。
  旋即,一扇通往他人灵魂深处的门竟在他们面前敞开,顾清晞大吃一惊地跟随着殷渊羽的背影,踏入对方的梦境。
  映入眼帘的是幽深的树影,像是有遗落的秘密藏匿在微风中。
  少年的脚步声,轻轻地踏在石径上,寻找那位逝去已久的祖父。
  殷渊羽轻声在顾清晞的耳畔说,「这是他小时候对早逝祖父的心愿,将那封从未寄出的信,将它亲手交到梦中祖父的手中。」
  少年瞬间泪流满面,他将信递出后,祖孙相拥的画面凝结成一幅永恆的画作。
  顾清晞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化作柔软的羽翼,胸口被感动的丝线牵动,使她的眼眶泛红。
  「可是……那如果他醒来之后呢?他还会记得这些梦吗?」她将内心的疑惑脱口而出。
  「刚开始还会记得一清二楚,可是随着时间流逝,梦境的内容会逐渐模糊。」殷渊羽的嗓音如同幽深的月光,映照的顾清晞的胸口。
  「──唯有那份在梦中留下的情感,将化为他继续前行的动力。」
  他的语气沉静而温柔,「这就是捕梦网的力量,它无法改变现实,但在梦中赋予人活着的意义。」
  她不禁望着他的眼眸,他此刻的神情与拳击台上截然不同,如同夜空下绽放的优雅王子。
  「你为什么想要开这家店?还帮助这么多人实现梦境?」
  殷渊羽沉思良久,最终嗓音低沉且富含深不可测的情感地开口──
  「因为现实太锋利,所以我让他们在梦里,不那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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