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夫君道侣来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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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隐秘的、背离了既定轨道的温情,如同黑暗中燃起的一簇微弱火苗,注定无法长久隐藏。
  宴潮生察觉到了云霁的变化。云霁来听松台的次数减少了,即使来了,也时常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飘忽,偶尔唇角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极淡的、与过去清冷截然不同的柔和弧度。当宴潮生状似无意地提起黎愫,或是竹露居时,云霁的反应变得不再冷漠。
  起初,宴潮生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相信,以云霁的心性,他是不会对一个凡女上心的。
  直到那日,他因一件突发要务,临时取消了去竹露居的约定,却又因事务解决得快,心血来潮,折返想去看看。他隐匿了气息,悄然落在竹露居外。
  透过半开的窗,月光如水,清晰地映出屋内榻上交缠的身影。一种他从未在云霁身上见过的、近乎沉溺的温柔缠绵。
  云霁将黎愫拥在怀中,低头吻着她的发顶,指尖轻缓地摩挲着她的手臂,侧脸上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柔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依恋。而黎愫,蜷缩在他怀里,闭着眼,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恐惧和麻木,只有一片疲惫却安宁的、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红晕的睡意。
  那一瞬间,宴潮生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猛地窜上头顶,几乎冻结了他的血液和呼吸。随即,那寒意化作熊熊燃烧的、几乎要将他理智焚毁的暴怒和嫉妒!
  他们竟敢……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敢如此!
  云霁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温柔和依恋,像最毒的针,狠狠扎进宴潮生的心脏。
  他站在窗外阴影里,一动不动,脸上惯常的温润平和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近乎狰狞的冰冷和扭曲的平静。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风暴。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静静地、冰冷地看了许久,直到屋内云霁似乎察觉到什么,警惕地抬头望向窗外,宴潮生才悄无声息地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他的离去,并非终结,而是另一场风暴的开始。
  数日后,又一个情劫将至的夜晚。
  这一次,宴潮生没有像往常那样,提前带着凝魄露出现在竹露居。云霁独自踏入竹露居时,黎愫正因体内隐隐的躁动和不安而有些焦灼地等待着。看到只有云霁一人,她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因云霁眉宇间那熟悉的、压抑的痛苦之色而揪心。
  “潮生他……”云霁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想解释宴潮生为何没来。
  “没关系。”黎愫低声打断他,主动走上前,伸手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手指。经过上次,她面对他时,少了许多恐惧,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明确意识到的亲近和……心疼,“你……很难受吗?”
  她的触碰和关切,像一道暖流,熨帖着云霁因劫力翻腾而焦灼痛苦的心。他反手握紧了她柔软微凉的手,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嗯。但……有你在,会好些。”
  情劫发作时的痛苦是真实的,云霁的喘息很快变得粗重紊乱,眼底爬上血丝,身体因克制而微微颤抖。黎愫看着心疼,主动依偎进他怀里,像上次那样,试图用拥抱和生涩的亲吻给予安慰。
  云霁紧紧抱住她,滚烫的唇落下来,起初还带着克制,很快便在劫力和情感的双重冲击下,变得急切而深入。衣衫褪落,肌肤相贴,一切似乎正朝着与上次相似的、带着痛楚却也不乏温存的路径发展。
  就在云霁意乱情迷,将黎愫压在榻上,即将进入最关键一步时——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一道温润平和的、却如同淬了冰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门口响起。
  云霁的动作猛地僵住,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驱散了所有的情热和迷乱。他倏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宴潮生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他没有穿外袍,只着一件素白的中衣,墨发披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愤怒,也不惊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榻上几乎赤裸交缠的两人,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一寸寸扫过云霁慌乱僵硬的脸色,和黎愫瞬间惨白、写满惊骇的面容。
  “潮生……”云霁的声音干涩无比,下意识地想将黎愫护在身后,却又因眼前这尴尬至极的场景和自己此刻的状态而动弹不得,一股混合着难堪、愧疚和某种被“捉奸在床”般恐慌的情绪,将他淹没。
  宴潮生没有理会他,目光最终定格在黎愫脸上,嘴角甚至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其温和的、却让黎愫浑身血液都要冻结的笑容。
  “黎姑娘,”他缓步走进来,步履从容,仿佛只是踏入一间寻常静室,“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相处得……很愉快?”
  黎愫的牙齿开始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宴潮生,那平静表象下透出的冰冷压迫感,比任何一次直接的伤害都更让她毛骨悚然。
  宴潮生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他的目光落在云霁依旧紧绷、却因他的出现而迅速冷却、甚至隐隐透出退缩意味的身体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和更深的、被触犯逆鳞般的暴怒。
  “阿霁,”他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起来。”
  云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看着宴潮生那双平静无波却让他感到无比压力的眼睛,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瑟瑟发抖、面无血色的黎愫,心中天人交战。愧疚、难堪、对宴潮生长久以来的习惯性服从、以及对黎愫那刚刚复苏的怜惜和保护欲……激烈地撕扯着他。
  最终,在宴潮生那无声的、却更具威慑力的注视下,他还是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松开了环抱着黎愫的手臂,撑起身体,离开了她。
  黎愫感觉到身上一轻,那点微薄的温暖和保护骤然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空气和无边的恐惧。她蜷缩起身体,用薄被紧紧裹住自己,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宴潮生似乎对云霁的“听话”还算满意,脸上的冰冷漠然缓和了一瞬,却又在目光触及云霁身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情动痕迹和黎愫裸露肩颈上的暧昧红痕时,重新冻结。
  他没有再看黎愫,仿佛她已不存在。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抚上云霁汗湿的胸膛,顺着那紧实的肌理线条缓缓下滑,动作带着一种暧昧的、却毫无情欲温度的审视。
  云霁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想躲开,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住了。
  “看来,情劫发作得厉害。”宴潮生低语,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却让云霁背脊发寒,“很难受吧,阿霁?”
  他的指尖停在云霁紧绷的小腹,轻轻画着圈。
  云霁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一种混合着屈辱、愤怒和更深层恐惧的窒息感袭来。他猛地抬起眼,看向宴潮生,眼中充满了挣扎和恳求:“潮生……别……”
  “别什么?”宴潮生微微歪头,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笑意,“别管你?让你继续和她……像刚才那样?”
  他的目光终于再次转向黎愫,那眼神冰冷刺骨,像在看一件碍眼的垃圾。“还是说,你觉得有她在,就能解你的劫?嗯?”
  黎愫被他看得浑身发抖,将脸埋进被子里,不敢再看。
  宴潮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云霁,那温和的假面终于彻底剥落,露出底下冰冷而强势的掌控欲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妒火。
  “既然这么难受,”他凑近云霁的耳畔,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却清晰得如同冰棱碎裂,“那我来帮你。”
  说着,他毫无预兆地,一把将云霁推倒在榻上,覆身压了上去。
  云霁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挣扎:“潮生!你做什么!黎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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