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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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宜伸手轻轻抚摸着林向安的腰腹, 他能感觉到林向安很紧张,全身的肌肉都在绷紧。
  “林将军,选好了, 可就不能再反悔了。”
  林向安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根本不知道,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无所知的他, 只能呆呆的, 跟着宋宜的动作走。
  宋宜给林向安翻了个身,终于, 林向安发现了不对劲。
  “宋...宋宜, 你在...干什么!”
  林向安喘息着, 手抬起来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是他整个人趴在床上,又被宋宜按着,抬了几次手,都只是徒劳。
  宋宜早就瞥见了林向安的小动作, 坏笑着伸出手,插进林向安的指缝,十指紧扣,牢牢的把他按在下面。
  “林将军,在床上,都不顾礼数,开始直呼本皇子的姓名了吗?我记得你每次见我,可都是会一板一眼地叫我殿下呢。”
  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赤裸裸的调戏。
  “呃啊...你,你慢些...”
  林向安用力回握着宋宜的手,声音被撞得破碎不堪。
  宋宜按着他的后脑勺,将他的头侧过来,含住唇瓣,“来,我来教你接吻。”
  他一下一下亲着,动作也跟随着亲吻的频率慢慢的移动。
  林向安茫然的跟随着宋宜的吻,笨拙的回应着。倒也上道儿,学的很快,林向安很快就开始主动回应着亲上宋宜。
  见林将军的适应程度如此之快,宋宜有些恶趣味的猛地加快速度。
  林向安紧紧咬着牙,忍住想要发出声音的欲望,浑身上下没有什么可以支撑他的地方,唯一能够动一动的双手,此刻也被宋宜紧紧握住。
  他突然间后悔了,今天这一趟,自己是不是不该来。
  不过宋宜可不管他心里的小九九,还在蛊惑着他。
  “林将军,我房间隔音效果很好的,外面听不见声音。其实,你可以叫出来的。”
  话虽这么说,可林向安脸红的滴血,气息紊乱,但嘴闭的严严实实。
  宋宜再度吻住他的唇,不同上次,这次直接用舌尖撬开了他的牙冠,一寸一寸侵占着属于他的领地。
  “嗯啊......”
  林向安一个走神,自己已经叫出来声。
  “没事的,不丢脸的,我喜欢听...”
  说话时的气息打在林向安的脖颈处,循循善诱......
  情到深处,宋宜贴在林向安耳边,“林将军,你喜欢我吗?”
  “喜...欢...”
  短短两个字,却被撞得破碎。
  宋宜得到答案开心地在林向安脸上落下一个吻,“我也喜欢你。”
  第二天卯时,林向安准时醒来。
  然而,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不是晨光,而是身体传来的、陌生而鲜明的酸软。腰后像是被拆卸重组过,带着钝痛,大腿根更是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百花楼的天花板。记忆如同潮水般轰然涌回,昨夜的失控,那个笨拙的亲吻,然后是......天雷勾动地火般的混乱与炽烈。
  宋宜含笑的嗓音,滚烫的指尖,强势的力道,还有最后自己几乎失去意识般的沉沦......
  不是梦啊。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身侧。
  宋宜还在沉睡。一条手臂毫无防备地横搭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林向安侧头盯着宋宜的睡颜,睡着的时候褪去了醒时的张扬、算计与戏谑,睡颜显得格外安宁平和,看起来甚至有些纯良无害。
  他垂眸看向宋宜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手臂虽然完全放松,但是依旧能看出锻炼的很好,肌肉若隐若现。
  宋宜的身体丝毫和林向安想象的完全不同,他以为九皇子每天沉迷于酒楼,身子瘦弱。
  他想起昨夜这只手臂是如何不容置疑地扣住他的腰身,将他牢牢禁锢,任他如何挣扎都难以撼动分毫。
  想到秋猎时射中野猪的那一箭,现在他知道,那一箭确确实实和运气毫无关系。
  林向安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侧躺下来,仔仔细细的,一点一点的看着宋宜。
  总感觉这人,好像和最开始认识的,完全不一样。
  睫毛长长的,好看,嘴唇薄薄的,也好看,高高的鼻梁,更好看了。
  心里不停的念叨着,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满心满眼都是他,连自己都未察觉到。
  然而,这短暂的、近乎痴迷的凝视并未持续太久。一个冰冷的事实如同冰锥,猝然刺破了他心头那点刚刚升起的暖意。
  宋宜昨夜,是在“选妃”。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凉了半截。那些环绕在宋宜身边的莺莺燕燕,那些暧昧的调笑,还有自己昨夜那不管不顾的冲动,算什么?
  是宋宜一时兴起的“宠幸”?还是他“选妃”过程中,一个意外的、或许还算新鲜的“调剂”?
  纷乱的猜测和难堪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他。方才那点旖旎心思荡然无存,再次看向宋宜,眼神都变了。
  正好也要点卯,他急急忙忙穿上衣服,离开了。
  宋宜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人早就走了。
  他吧砸吧砸嘴,想着昨天晚上的场景,心情都开心了不少。
  晚上,他特意沐浴更衣,挑了身格外俊逸的常服,寻了个“商议成王府后续事宜”的由头。兴致勃勃地去司卫营接人。
  结果,扑了个空。
  守门的校尉禀报:“林将军半个时辰前就处理完公务,提前离开了。”
  宋宜挑了挑眉,没太在意,只当是凑巧。
  接连几天,都是如此。
  宋宜再迟钝,也终于品出味儿来了。
  这哪里是凑巧或有恙?这分明是躲着他!
  他站在林向安家门口,气笑了,“好你个林向安,睡完了就跑?提上裤子就不认账?”
  他越想越气,几乎要捶门,“你把本殿当什么了?百花楼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倌吗?!”
  “小没良心的东西!”
  一周后,夜色初降,司卫营外街角的阴影里。
  宋宜斜倚在远处的树下,安静的盯着远处和同僚告别的林向安。
  他抓了林向安一个礼拜,可算是让他抓到了。
  这一个礼拜,他简直要气笑了。
  林向安这个混蛋,简直把“躲”字诀发挥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司卫营、府邸、甚至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扑了空。
  消息倒是灵通得很,总能在他抵达前一刻溜之大吉。宋宜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府里或者百花楼出了内鬼,专门给林向安通风报信。
  这叫个什么事儿?
  明明是他林向安,深更半夜,不管不顾地冲进百花楼,一通表白,给他激动的不行。
  结果呢?天一亮,人跑了,连片衣角都没留下。然后就开始玩失踪,躲他跟躲瘟神似的,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宋宜越想越气,磨着后槽牙,感觉这几天的火气都能把百花楼点着了。他宋宜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始乱终弃”过!今天,非得逮住这没良心的混蛋问个清楚不可!
  等林向安和同僚们分开,宋宜活动了一下手腕,盯着他往自己所在的地方走过来。
  夜色很暗,再加上宋宜今天穿了一身黑,不注意很难一眼发现。
  所以林向安刚走到大树旁,就被一旁窜出来的人紧紧的扣住,不由分说地往一旁的小巷子里拖。
  林向安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样貌,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他的侧腰,紧接着,一只手则迅猛无比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反剪到身后!
  “你是谁?你要干什——”
  他一句话还没喊完,就被宋宜直接塞了一团布,堵上了嘴。
  “呜!呜嗯——!” 林向安又惊又怒,更多是难以置信。在太安城,天子脚下,司卫营门口!竟然有人敢当街袭击、绑架司卫将军?!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挣扎着,却发现那人力气极大,根本挣脱不开。只能任由着那人把他往小巷子里推。
  难道是军中高手?还是专门针对他的死士?林向安心中警铃大作,冷汗瞬间浸湿了里衣。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最坏的画面,被拖入暗巷灭口,尸骨无存。
  宋宜将林向安连拖带拽地弄进小巷深处,毫不客气地将人死死摁在了冰冷粗糙的砖墙上。
  林向安的后背撞上墙壁,闷哼一声,嘴里还被堵着布团,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借着从巷口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月色,宋宜能看见林向安被迫仰起的脸,以及他一个有些好笑的细节。
  这人在被死死抵在墙上的情况下,居然还努力梗着脖子,微微扬起下巴,似乎是想让脸颊和墙面之间保持那么一点可怜的距离,避免直接摩擦。
  还挺爱惜自己那张俊脸。
  宋宜心中嗤笑,原本憋了一周的怒火和质问,在看到林向安这副狼狈中带着点滑稽的模样时,突然就掺进了一丝恶劣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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