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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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依言退下,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宋宜从软榻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发麻的四肢,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下瞥了一眼。
  暮山跟过来,压低声音问道:“殿下,您说楼下那几条尾巴,到底是三皇子的人,还是五皇子的人?”
  宋宜收回目光,“为什么不能都有呢?说不定三哥的人想知道,余云把我扯进这‘闹鬼’的局里,是不是意味着宋危要和我联手对付他。而宋危的人,大概想确认一下,我会不会影响接下来他们害我的计划。”
  他转过身,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这百花楼啊,现在就像个戏台,楼下的人在看我演戏,而我,也在透过他们,看着他们背后的主子。”
  暮山恍然,随即又担忧起来:“那咱们就一直在这儿待着?”
  “急什么?”宋宜重新坐回榻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让他们看个够。我要是不给他们机会,成王府那边的‘鬼’岂不是很憋屈?”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以及想办法先把暮山的钱还上,免得这忠心耿耿的侍卫哪天被逼急了,真撂挑子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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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宋宜本以为是暮山太小气,结果发现,暮山是被自己花穷了[小丑]
  宋宜心里琢磨着,这事暮山咋不吭声呢?那他不说,我也记不住给他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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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去买了个盲盒,里面有个骑士老帅了。
  当时就一门心思想要,然后认真挑选。
  我朋友指着另一个说,只要不是这个就行,感觉这个不是很好看。
  于是我们两个的目的就是规避掉这个。我当时就在想,十二个款式,怎么可能一击必中,我就郑重的拿起了一个,然后果断排队付款。
  然后唰一下打开。
  老话讲,活人不禁念叨。我觉得人事物,都不禁念叨。
  十二分之一的概率,就这样被我抽出来了。但是拿出来仔细一看,诶,其实还可以的,然后又多看了两眼,接受了这个结果。
  但还是很想要那个骑士,可惜我觉得盲盒太贵了,遗憾退场。
  第45章 第 45 章 以为是林将军你想我了……
  与百花楼的声色喧嚣截然不同, 成王府内一片肃杀。
  林向安带来的司卫营精锐,将府邸守得如同铁桶一般,尤其是祠堂附近, 更是重点布防,连只野猫溜过都会引起一阵警惕的查看。
  然而,一连数日,风平浪静。
  那曾经闹得府内人心惶惶的“鬼影”,仿佛彻底销声匿迹。偶尔夜半时分,会有侍卫因风吹草动而示警, 但每次排查下去, 都不过是虚惊一场。
  不是枯枝被风吹落, 就是野猫蹿过墙头,或者某个睡迷糊的下人起夜走错了路。
  这种紧绷却无所获的状态,最是消磨人的精神。
  连带着原本因林向安驻守而稍感安心的下人们, 也开始私下嘀咕, 怀疑是不是之前看花了眼, 或者那“鬼”真的被将军的煞气吓跑了。
  林向安面上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样子, 每日亲自巡视布防, 检查每一个可能的角落。
  他确信这绝非空穴来风,一直没动静, 他担心反而意味着所图更大。
  与此同时, 市井间关于九皇子宋宜的流言, 也不可避免地传到了他的耳中。
  “听说了吗?九殿下压根没管成王府这摊事,天天泡在百花楼呢!”
  “啧啧,真是。陛下才让他去查案,他转头就扎进这百花楼里了。九殿下来成王府的时候,我还以为九殿下转性了, 结果就是走个过场。”
  “可怜林将军,还在那儿兢兢业业地守着呢......”
  那些关于宋宜在百花楼如何风流快活的流言蜚语,如同最细密的针,悄无声息地扎进林向安的心头。
  起初只是微不可察的刺痒,渐渐地,却汇聚成一种绵密而持久的闷痛。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宋宜如何行事,与他无关,更非他该置喙之事。
  他此刻的职责是守住成王府,查明真相。然而,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却是另一头不受控的野兽。
  每当夜深人静,他独自巡视在寂静的廊下,或是短暂合眼小憩时,脑海中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宋宜慵懒地倚在软枕上,唇角含春,眼波流转,任由那些面容姣好的小倌依偎在侧,为他斟酒,对他巧笑...
  想到他那双眸子,在那种场合下或许会染上迷离的醉意,想到他或许会对别人露出如自己除夕梦中一般的......
  不,不能再想下去。
  每当这些画面闪现,林向安便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一种清晰的失落感和一种他极力否认、却无比真实的酸涩,如同藤蔓般缠绕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一种微微的、却又无比折磨人的钝痛。
  他强迫自己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抓鬼中,试图用身体的疲惫来麻痹翻涌的心绪。
  可那感觉如同附骨之疽,无孔不入,从不听从他的指挥。
  他甚至开始有些恼恨自己这份不受控的在意,可又别无他法。
  与林向安内心的暗流汹涌相比,有一个人似乎比林向安更加焦躁不安,那就是余云。
  她不再整日待在房中“休养”,反而时常出现在前院,或是“偶遇”林向安,询问查案的进展。问着问着,话题总会绕道宋宜怎么不在这个问题上。
  她的脸色依旧看起来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藏不住急切。
  终于,在宋宜连续数日未曾露面,而成王府依旧风平浪静之后,余云似乎彻底坐不住了。
  这日清晨,林向安刚踏入成王府大门,便听见内院传来一阵女子尖锐的哭诉和斥责声,其间夹杂着下人无措的劝解。
  他心下一沉,快步循声走去。
  只见余云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不住颤抖,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她指着面前两个侍卫,声音带着哭腔:“我昨夜,昨夜分明看见了!那白影就在我窗外,一晃而过!我吓得尖叫,可、可你们呢?你们就是这么护卫王府的吗?竟然毫无动静!若非我命大,只怕,只怕此刻早已遭了毒手!”
  她越说越激动,泪水涟涟,“你们到底有没有用心在查?还是根本就没把世子和我的安危放在心上?”
  那两个侍卫一脸为难,他们昨夜确实未发现任何异常,见林向安赶来,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抱拳禀报:“将军,属下等昨夜确实未曾发现任何异常。”
  余云抬起泪眼,看到林向安,哭得更加委屈:“林将军!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这府里,这府里怕是待不下去了!”
  “怎么了?”林向安皱着眉,看着凌乱的院子。
  为首的侍卫连忙上前一步,“回将军,昨夜是属下二人值守此院,确实未曾见到任何异常人影或动静。但世子妃坚称见到了,属下等不敢怠慢,已将附近彻底搜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可疑踪迹或脚印。”
  “怎么可能!难道我会拿自己的清誉和安危来骗你们吗?”余云在婢女的搀扶下站起身,脸色苍白,眼底还有深深的恐惧。
  这副模样,确实让人难以怀疑她是在信口开河。
  林向安有点头大,偏偏就是他昨夜因司卫营有军务急需处理,离开了几个时辰,这“鬼”就如此巧合地现身了?
  怎么会这么巧。
  他走上前,“余姑娘,您能详细跟我说说晚上看见鬼的情况吗?”
  “就昨夜子时,我,我总感觉屋内有声音,窸窸窣窣的,心里害怕,一直睡不踏实。”余云双手颤抖,要不是一旁有人搀扶,说不定现在已经倒下去了,“后来,后来我实在忍不住,睁眼想看看。就、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看不清脸的人影,嗖的一下从我窗外飘了过去,就像,就像没有脚一样!”
  林向安再次看向那两名侍卫,两人皆摇摇头,表示绝无此事。
  他们都是他亲手挑选的精锐,若真有人影从窗外经过,绝无可能毫无察觉。
  就在林向安准备再询问一些细节时,余云却猛地向前一步,一把紧紧抓住了林向安的手腕!
  “宋宜呢?”她仰着头,语气带着急切,“陛下明明下旨让他查案!这几日他怎么一直不见人影?他去哪里了?”
  林向安想将手挣脱开,发现余云的力气格外的大,又不好用力,怕伤到这个未来的世子妃。
  只能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九殿下此刻不在成王府......”
  “不在就去找他过来啊!”余云不等他说完,情绪激动地用力推搡了他一下,声音尖利,“我现在就要见他!只有他在这里我才能安心!你们快去把他找来!快去啊!”
  她这失态的模样,看起来确实被昨夜闹鬼之事吓得不轻。
  林向安看着她激动异常的神色,心知若不依她,恐怕场面更难收拾,只能示意手下去百花楼找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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