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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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转瞬而逝,十七顺势做出一副晕晕乎乎的模样,撑着剑鞘半蹲在地上,摇摇头晃晃身子。
  魏立峰得意洋洋的走上前来说道:“不过是个小侍卫,得意什么?小爷玩过比你官职还大的呢!”
  这个畜生倒是男女不忌……
  十七装作意识模糊,整个人往后仰倒,但手中的剑却还抓得很稳。
  他闭着眼睛,感受到自己似乎是被人抬了起来,有人想抠出他的剑,却因为握得太紧而失败。
  “哼,倒是称职,把他带去小爷的偏府,待会爷吃个饭就过去,收拾利索咯!”
  十七听到抬着他的侍从应了一声,随后自己就晃晃荡荡的被抗走。
  这魏立峰…十七心中惊愕,他从元福公公和月哥口中都得知了这魏立峰不做好事,但在皇城脚底下竟然这般大摇大摆的就绑走一个人……
  陛下怎么这么能忍?这可是明晃晃的打陛下的脸啊!
  十七不明白陛下为何能放任这样的人在邺京横行霸道多年,心中的疑虑丛生,但面上还是装得一副昏迷模样。
  他虽然闭着眼,但却能从周边的声音里听出自己到了那里。
  绕过这个路口,他听到了卖馄饨的老爷爷的声音,再往前走,是卖糖葫芦的声音……
  片刻,十七心中便有了数,这畜生的偏府在郊外,不过和那时他与月哥去的荒郊相反,这边反而能嗅到一股山清水秀的味道,估摸着是些达官贵人在外修养的好地方。
  他心中丝毫不慌,虽然自己的身手在暗卫营排不上号,但对付这些侍从简直是绰绰有余,再者,他与月哥早已商议好,只等时机到,来个瓮中捉鳖。
  十七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放下来了,后背触碰着有些硬的东西,不知道是墙壁还是什么。
  随即就有几个人上前来脱他衣服,十七心中暗道不好,脑中在疯狂思索是任由他们去,还是现在就把人打晕?
  感受着自己的外袍已经被脱下,温热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自己的脖子,十七暗暗咬牙,算了,不能坏了月哥的计划。
  但随即,脱他衣服的人就被喊住,絮絮叨叨的说着:“诶,先别脱,你忘了公子最近的爱好?”
  “哦哦,对,差点忘了,多谢山哥,我差点可就要挨骂了。”
  两人交谈了一番,十七凝神去听,心中对那魏立峰却越发嫌恶唾弃起来。
  最近魏立峰的爱好是:强迫。
  他要求所有被他带回来的人都穿好衣服,然后他会装作是恶霸,来看着这些人反抗,撕扯衣服来获得快感。
  十七心中哑然,这还用装吗?这不就是真恶霸!
  听这两人说的话,这偏府估计还有其他被魏立峰掳回来的人,不限男女。
  他的心中有些火气上来了,邺京!皇城脚底下!魏立峰仗着自己的爷爷是礼部尚书,竟然如此横行霸道!欺男霸女!
  心中对陛下的埋怨不免也多了几分。
  但十七心中也明白,虽然他现在还想不清楚为何陛下要晾着这些人这么多年,但今日,就是陛下清算之日。
  十七侧耳听着那两人离开,瞬间睁开清明的双眼,哪里有半点昏迷的模样?
  他看了一下周围,自己似乎是在一间房中,身下是有些硬的床榻,门窗都被关上,窗户上似乎还被订了木板。
  这魏立峰,做这档子事情竟然都不舍得用个柔软舒服一些的床褥子。
  十七揉了揉自己被丢下时磕到硬床榻的后腰,无声的抱怨着。
  第9章
  十七盘腿坐在床上听了一会,那些侍从还都挺听魏立峰的话,此时将他丢进房后便离得远远的,估计也是担心惊扰了自家主子。
  月哥只说让自己假装被魏立峰抓回来,以找到他在外欺辱那些人时所隐蔽的位置,却是没有具体说会做什么。
  他摸了摸身边的长剑,这把剑因为被自己抓得紧,倒是没有被夺走,不过…十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挂着的身份牌不见了。
  与此同时,宫里已经闹翻了天。
  元福公公本来正惬意的为刚睡醒的陛下准备糕点,却突然见到一个黑影闪身跪在地上。
  他手上动作一顿,猜想是不是陛下有要事,正准备带上门出去时,就听那暗卫说道:“陛下,十七被魏立峰掳走了。”
  元福手中的茶碗跌落在桌上,发出闷响,景帝瞥了一眼他,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此物是属下安插在魏府外的线人送上来的,他看到魏立峰又掳走了一名男子,离开时地上掉落此物,他发现这个和属下身上的银牌一致,所以特地送到属下这里来。”
  暗卫走上前来,一双锐利的眉眼抬起,同时将手中的物件递给景帝。
  那是一个小小的身份牌。
  暗卫拨开衣领,露出脖子上如出一辙的银质小牌说道:“这是十七的,线人说,魏立峰掳走人之后回府了一趟,还念叨着今日有了好收获,所以属下猜想十七是被这魏立峰给掳走了。”
  景帝摸索着手中的小牌,上面的温度早已消散,只余下丝丝冰凉。
  银牌中间刻着两个小字:拾柒。
  而递给景帝银牌的那名暗卫,脖子上同样的银牌正在熠熠发光,隐约能看到两个字:零玖。
  “查到了吗?”
  “属下无能。”
  景帝将小牌放在桌上,冷声道:“元福,你留在宫内,朕随零九去看看。”
  “是,陛下。”
  元福公公搓了搓自己的指尖,心中感叹:这魏兴的好日子到头咯。
  魏兴所做之事大家心知肚明,只是苦于手中没有证据,景帝派人暗中调查多年,却始终没有找到。
  至于他那个好孙儿魏立峰,从小被家中人宠坏了,养成一副骄纵蛮横的性格,仗着万事都有爷爷善后,也是在邺京横行霸道多年。
  景帝不止一次接到诉状,但这魏兴一张巧嘴颠倒黑白的说,加之一些威逼利诱,往往还没查到什么,就被不了了之。
  若说前几年屁股底下的位置还不算安稳,景帝不敢贸然出手,但现在,他势必要将这个盘踞在邺京多年的顽固给彻底拔除!
  零九带着陛下到了魏府外,线人收到指示后上前行礼:“见过陛下。”
  “嗯,魏立峰往哪边去了?”
  “陛下请随属下来。”
  线人指着一个方向说道:“那边是魏兴的母亲生前居住的偏府,往日魏立峰若是想做些什么事情,就把人带到这偏府。”
  “他为何不就在自家府里?”
  “因为魏兴不许,魏兴容许了魏立峰的各种行为,只有这一点,他是坚决不同意的,魏立峰没办法,只能把人带到偏府,玩过之后不论死活,都会给其家人一笔钱,再威胁一番。”
  这些事景帝早已知晓,只是再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只觉积攒的怒气丝丝溢出,他沉着眉眼说道:“走,去看看。”
  这魏立峰还算聪明,找的人都是些没钱的穷人家,人家拿了钱又被威胁,谁敢闹到明面上来?告状?和谁告状?
  他想到自己手中已经制作完成的“证据”,眉眼间带了些许寒意,一旁的零九不敢去看他,只心想道:这小十七倒是会挑时候。
  ……
  十七百无聊赖的坐在房间里,思考了一会决定出去探探情况。
  刚刚他也想了一圈,感觉陛下好像并非真心将这任务交给自己,倒像是…打发他似的。
  不过十七也想不明白,陛下为何要打发他?
  但不论如何,陛下所说的总不能是假,这座府邸上也不知有没有他想找的东西。
  虽然十七的功夫在暗卫营算不上很好,但面对这偏府的几名侍从还是绰绰有余的,他轻巧的绕过这些侍从,从房梁上翻了出去。
  这偏府地处何处十七不知道,只是观模样不算小,魏府倒是有钱。
  四周山清水秀的,正值秋日,右侧的山头上已经开满了焰如火的红枫,几乎都快将天边给灼烧了。
  欣赏了一会美景,十七悄声跳到另外一处偏房上,试图寻找这偏府的“暗道”。
  其实十七也不知道这偏府有没有暗道,只是他常听营中的哥哥们说起,许多大户人家的府里最爱搞一堆暗道,也不知道防着谁。
  十七蹲在阴影处准备等侍女离开,却突然看到远处跑来一道身影,还能听到那人在喊着:“小兰!小兰!”
  被喊到名字的侍女停下脚步回头看去,诧异的挑起眉问道:“赵主簿?”
  “小兰,你可知孙少爷在何处?”
  “应当在兰苑吧,你去瞧瞧。”
  小兰指了下西侧的一个方向,赵主簿连连道谢,马不停蹄的又朝着兰苑方向去了。
  “哎哟,怎得这么急?”
  小兰拍了拍裙摆,抱着手中的画卷继续往回走,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一道黑影随着赵主簿往兰苑方向去了。
  “孙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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