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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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 她就带着西窗离开了。
  连雀生站在原处,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色凝重,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连师兄,西窗走了,那我们还去吗?”
  “说好了的,师弟,你带着他们过去吧,拿我的令牌,账记在我头上。”连雀生拍了拍梁文的背,“不用给我省钱。”
  他说完就转身朝住的地方回去了,本是说要给西窗选一把剑的,但最后要去选剑的人反而没去。
  而另一边,西窗跟着扶疏一路左弯右绕,他也不知道连尺素为什么会在这个关头找自己,实际上虽然在白鹭洲这位掌门对自己确实很好,几乎是把他当成亲生孩子来养。
  但西窗总觉得他们之间像是有一层隔阂在,他走到屋里面,只有连尺素一个人在,窗户紧闭,看上去有些压抑。
  “连掌门。”
  西窗躬身行礼,扶疏已经退出去了,站在台阶上方的女人转过身,看着他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西窗,你可知我为什么喊你来?”
  “西窗愚钝,不敢胡乱猜测掌门的心思。”
  “咱们两个人说话,没那么多的规矩,坐下来谈就好。”连尺素示意他右边的座位,怕他不坐,自己先坐了下来,“你比雀生有规矩多了,若换做是他,估计不用我说人就已经坐到我的位置上了。”
  “师父是真性情,这样也好。”
  “都怪我们给他宠坏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约束过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想要的东西也都尽数给他弄过来,才养成个这样的性子,做起事情来肆无忌惮,从来不计较后果。”连尺素脸色看着有些憔悴,完全没有之前的英姿飒爽。
  西窗倒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如果让他来养连雀生,估计只会比连尺素他们惯的还要厉害。
  “当年我和不闻跟着一位朋友外出历练,谁知竟遇上了灾祸,不闻为了救我双腿中了剧毒,再也不能站立。”连尺素声音压的很低,紧皱的眉头却暴露了她的忧愁,“可没想到,那个时候我却有了身孕,所以雀生他生来就带了那种毒。”
  “我和不闻费了很多功夫,找了五湖四海的大夫,都断言他只能活到三十岁。”
  连雀生今年二十六岁,西窗记得很清,也就是说还有最后四年的时间,他万万没想到连尺素会把这些事情说给他听,可是为什么,之前一直都瞒的好好的。
  “你现在是他的徒弟,平时多替我看着他,我和不闻还在想其他的法子,到底那些人说的准不准也未可知,但愿是假的。”连尺素叹了一口气,她这段时间多了许多白发,只是平时喜欢用上面的青丝掩着,这才避免了其他人看出来。
  “师父他看着身体康健,似乎并无先天不足之症,或许只是那些医者诊断出了错误,掌门先不必如此焦虑,还有四年时间,总会找到办法的。”
  西窗安慰她说,连尺素却摆了摆手,“你不知,雀生幼年时就发过一次重病,毫无征兆来势汹汹,当真是进了一次鬼门关,自那以后我就一直害怕,我是白鹭洲的掌门,不闻腿部有伤,着实都不方便。”
  “雀生他又不喜天天待在白鹭洲,他自由惯了,受不了这样的拘束。”连尺素有时候也后悔,但终究是没办法了,这样的结果都已经造成了,“我把你喊来,也是想让你多照顾一下他,这事情他还不知情,又被养的刁,动不动就喜欢出去胡闹。”
  “多谢掌门信任,西窗一定谨记,跟在师父身边悉心照顾。”
  “我不能在这里久待,白鹭洲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不闻他最近也还在找有没有能救命的法子,若是有消息了,我再让扶疏和你联系。”
  西窗低声应下。
  “别让他知晓了,若是问我找你有何事,便自行找借口圆过去。”连尺素又从身上拿出来一块令牌,“这是白鹭洲的客尊令,拿着它有任何事情你可随时和我联系,白鹭洲有专门的线人,这条路是雀生不知道的,用起来也更方便。”
  西窗走后,连尺素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支着头,喃喃道,“但愿能如我所想。”
  扶摇殿里,原本冰冷的地面现如今被沈九叙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地毯,江逾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又喜欢光着脚走来走去,这样做也能玩那个防止寒气入体。
  “在看什么?”
  沈九叙从殿外走进来,特意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进去,他从后面环抱住江逾,用手背去碰他的脖颈,温热,这才放下心来。
  “奇闻异事。”
  江逾举起手里的书给他看,“你知道吗,刚看到上面记载一棵树,由天地之间灵力孕育而生,与寻常精怪不同,化成人时不易被察觉,还能开花。传闻其枝繁叶茂,化成人也必定是个俊俏的,就是不知道是男是女。”
  沈九叙第一次没法子给予江逾最真切最积极的回应,他搂着江逾的手臂明显僵硬了许多,脸色也一阵青一阵白。
  什么奇闻异事?
  是真的没东西写了吗,一棵树也好意思给写在这上面,他不要面子的吗?
  “……男的。”
  “你怎么知道?”江逾见他许久没说话,结果一开口就是这个,有些不信,他反驳道,“那么茂密的枝叶要是化成女子的秀发,散落在身后,绝对很漂亮。”
  江逾神情认真,沈九叙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明情况了,默默抿紧了嘴唇,他转过身,一只手拉着江逾的手放在自己的头发上。
  “噗——”
  江逾这才理解他的意图,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扑倒在沈九叙的怀里,笑得肚子疼,“你怎么……怎么这么有趣?”
  “我就夸了一句而已。”
  他的手拢在沈九叙的发间,感受了一会儿后不得不承认,这头发当真是顺滑极了,又长又密。尤其是贴在沈九叙光裸着的后背时,与他冷白的肌肤相映,让江逾爱不释手。
  “我还是更喜欢你的。”他小声贴在沈九叙唇边说着,“我倒是觉得就算真有这样的树,也肯定没有我的道侣生的好。”
  他的手缓缓上移,“这么高挺的鼻梁。”
  江逾在上面亲了一口,他仰着头将不加修饰的修长脖颈露在沈九叙面前,那双眼睛幽黑一片,像是石子坠入湖中泛动的水面,“还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尤其是动情时,汗水从额头上流下来,滑过这里,再往下去。”
  与此同时,江逾的手往下滑,他伏在沈九叙的肩膀上,在他耳边低语,“还有一具劲瘦有力的身体。”
  沈九叙突发奇想的恶趣味,他想知道若是哪天自己的身份暴露,江逾会不会想起来这一天他说了什么。听见人的笑声,江逾抬头去看他,对他这种只笑不说话的行为表示非常不满。
  “谢谢江公子如此高的评价。”
  沈九叙看着他鼓起来的脸,用手指戳了一下,他把人搂在怀里,慢条斯理的说,“我只是很庆幸遇上了你,让我觉得这个漫长的生命有了新的期待,以前只会觉得活得太久没什么意思。”
  “你才几岁,就漫长的生命?”
  江逾不想搭理他这种故作老成的行为,“而且我还你大了几岁,下次不许说这些。”
  “嗯,遵命。”
  这些天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没有提起江逾右手腕的事情,似乎一个注定不会恢复如前的伤,一个让他没办法再潇洒用剑的伤,沈九叙和江逾都选择遗忘。
  这样就不会让他们再觉得疼痛,也不会再想起那天的难受,只是日复一日的过着看似平静但实际暗潮涌动的生活。
  ——
  “所以,你想再见他们一面吗?”沈九叙抱着江逾问,“刚才隔着门窗看不清楚,如果你想见我们明天再过去。”
  这一段厚重的记忆好像一层蚕蛹把江逾给包裹起来,让他那些温软无害的过去都成了记忆,在如今的江公子身上彻底消失不见了。
  “不见了,见了也没什么话好说的,只会徒增烦恼罢了。更何况我的眼睛还没好,他们若是知道了,估计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江逾躺在熟悉的床上,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可事实是沈九叙魂灯熄灭,他去云水城查真相到如今也才半年的时间。
  他有预感,这些人和之前在青云梯冒充自己卖符纸的是同一批。
  第122章 羊脂玉
  “在想什么, 这么出神?”
  江逾晚上没吃东西,沈九叙怕他睡一会身体难受,便出去煮了碗面。他推开门进来, 见江逾还保持着和自己出去时一模一样的姿势。
  “当初你在云水城出事, 会不会和害我的是同一批人?”江逾看他进来,想从床上下来, 结果沈九叙先按住了他,“就在床上吃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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