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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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会有人嚼舌根,我听着难受,行了吧?”连雀生破罐子破摔,但凡江逾再说句什么,他就不劝了,再也不劝了。
  江逾倒是被他这句话说愣了片刻,面容严肃而认真,从榻上下来,开始翻箱倒柜,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拿出来个什么东西,抛给了连雀生。
  “棉花,塞耳朵里面就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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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江逾:我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天才!(洋洋得意[墨镜])
  连雀生:你这明明是自欺欺人,掩耳盗铃[愤怒]
  江逾and沈九叙:他怎么一下子变得有文化起来了?
  第81章 喜欢你
  “你这明明是自欺欺人。”
  连雀生表示无语, 身体却很诚实,依旧紧紧地握住了那两团棉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情绪已经彻底由不平自然地转化到了无声的妥协中去, “掩耳盗铃。”
  “其实我还挺想听他们说这些的,说什么江逾和沈九叙不打不相识, 在树岭结缘偷偷拜了天地,还有什么宗门大比上的三人行,自己的亲身经历变成他们口中的故事以后,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连雀生无法理解,毕竟他在三人行的故事中,完完全全都是一个边缘的角色, 那故事编的……他一个当事人都听不出来。
  “你是说连雀生嫉妒江逾天赋, 在宗门大比上故意使阴招伤害, 结果被沈九叙识破,两人联手重击连家大少爷!还有连雀生日夜光顾青楼,结果被沈九叙撞见, 为求经验追到绝世美人江逾, 特意向其拜师请教吗?”
  连雀生愤愤不平,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 但他仍对这些话语记忆犹新, 谁知道那些街坊百姓是怎么传出来的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流言蜚语!
  什么叫他嫉妒江逾的天赋?
  他明明只是对江逾身上的那把剑感兴趣,所以凑过头去仔细地看了一会儿, 那个时候风太大,江逾身上的腰带飘来飘去,一不小心就晃到了他手里。
  连雀生正沉迷于冼尘剑的风姿呢,结果就被这根带子遮住了眼睛, 他什么都没多想,伸手去抓,结果一个踉跄,江逾差点跌倒,被眼疾手快时刻关注他状态的沈九叙扶住了。
  而“罪魁祸首”连雀生却是一屁股“砰”地坐在了地上。
  然后这件事情就被一些七嘴八舌的弟子给传开了,说是他故意推的江逾,不坏好心,因为嫉妒江逾心生歹念,做出来的坏事。
  而后面传的更离谱是他到处逛青楼寻欢作乐,连尺素和陆不闻听到以后,差点没拿个板子把他打死。
  但事实明明是江逾一时好奇,硬拉着他和沈九叙去青楼喝人家新出的梅子酒,连雀生一不留神喝醉了,当众跑到街上去,这才引发了后面一系列的谣言。
  自此,连雀生再听到任何大街小巷上关于谁谁谁的话语时,便再也没相信过了,简直就是八字还没一撇的时候,结果传人家孩子已经生出来了。
  江逾着实是没想到他如此记忆深刻。
  “要不我去让他们给你传点好听的?”江逾笑的眼睛弯弯,唇角勾起,这些故事传的确实是离谱了些,但可能是符合大众喜好,就越传越广,最后已经彻底深入人心了。
  “连大公子出手阔绰,想听什么难道不是随手就来吗?”
  连雀生被他这话说得脸是一阵红一阵白,估摸着是要把各种颜色都上个遍,尴尬很快就涌上来了,“我又不是什么昏君,尽挑好听的。”
  “雀生,我真不怕他们说什么,人说的多了,总不能把他们每个人的嘴巴都堵上吧,而且我确实是个断袖。”
  江逾停顿了一会儿,神情认真,“我知道你和他们是为了我和九叙好,但这些都是小事,我也不能因为他们的话去影响自己的生活,人各有命,想开了就好。”
  连雀生不说了,反正是已经知道结果的事情,必然不可能改变了,大不了,他听见什么难听的,把人打一顿就是了。
  “行吧,那我就先走了,明天继任大典,我要跟着我师父后面,不能和你一起了,要出了什么事儿,喊我一声就行。”
  “你要是冒然到我们的队伍里,估计星辰阙那些人可不依了,我可不想拐走他们心尖上的人。”
  这话听得连雀生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星辰阙的那些弟子可能平日里被管教的太严了,各个循规蹈矩,只有连雀生是个叛逆的,偏偏他又是白鹭洲的人,那些长老们想要教训他,也总要给连尺素三分薄面。
  最后导致的结果便是那些弟子一看见连学生就跟见了再生父母一样,连自己的师父也不跟着了,只一个劲儿的跟在连雀生屁股后面,寸步不离,差点儿就连人的鞋后跟也踩掉了。
  连雀生挠了挠头离开了。
  剩下江逾盯着屋子里面的烛火,在风的吹动下,忽明忽暗,倒是给这个舒适的屋子添上了一丝诡异的错觉。
  他突然想去接沈九叙了。
  只是半日不见而已,但江逾已经在心里面反反复复把人想了个遍,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大事,他去接个人,也是天经地义的。
  鉴于之前江逾把连峰暴打一番的英勇事迹传得是沸沸扬扬,再加上他那张标志性的脸,深无客的弟子们,现在一瞧见他,就主动打起招呼来。
  “江公子——”
  “江公子好——”
  江逾便是再厚的脸皮,听着一句接一句的话,也还是招架不住,逐渐败下阵来,直到沈九叙走过来,众人见了他,这才像是一阵风,“呼”的一下子就散去了。
  “怎么不在床上好好休息?”
  虽然用冼尘救了人后,江逾表面上看着是没什么大碍,但沈九叙总是不放心,这法子说来也奇怪,可又具体说不上来,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逾的身体状况,无事最好,要是有什么隐藏起来的坏处,也能第一时间改正。
  “ 想第一时间看见你,就过来了。”
  深无客的事务繁多又琐碎,沈九叙之前没弄过,算是第一次上手,只能一点点地学着处理,这样弄来,也就耽误了不少时间。
  他脸上带着些疲惫,见到江逾后,便把脑袋靠在了他肩膀上面,低声道,“我也很想你。”
  “嗯。”江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敷衍,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他又问道,“今天那个连长老为难你了吗?”
  “没有,他看上去安分了不少,还是要多谢前几天江大人亲自帮我教训了人一番。”沈九叙回忆起当时的画面,眼尾上扬,“他们若是能这样安分守己一辈子,我也没什么想追究的,毕竟他们也算是师父的徒弟,闹得太糟,脸面上也过不去。”
  “听话就行。”
  江逾知道无人闹事,也就不再问那么多,“明天继任大典,你紧张吗?”
  “还好。”
  沈九叙沉思了一会儿,他可能是这一天处理的事情太多,脑袋多少有点不清醒,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最紧张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江逾“噗嗤”一笑,“什么时候?”
  “说喜欢你的时候。”沈九叙垂下眼眸,“那时候我紧张的几天都没有睡好觉,继任大典不能和这比。”
  他看着身旁缓缓走着的江逾,思绪也因为刚才自己的话一点点飘远,有些人常说他和江逾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有着水到渠成的一段情,可只有沈九叙自己知道,当初逼得江逾同意,他费了多大功夫。
  那时候他就像是个寄居在旁人家中的远方亲戚,周涌银以为自己只是江逾的好友,其他什么多余的心思都没有,而江逾呢,沈九叙相处得时候长了,便发现他这个人就像是个喜欢四处开屏的孔雀。
  虽然没什么其他的心思,但那一张脸,已经比许多人要更会勾引人了,沈九叙便开始天天担心会不会有和他一样的人被江逾捡回来。
  所以那一段时间,他几乎是天天跟在江逾背后寸步不离,弄得那人也心里生疑,特意找了个时间和沈九叙坐在一个僻静的地方,郑重道,“你……这段日子是怎么回事?天天跟着我,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有。”
  沈九叙当然不肯承认,他不知道江逾是怎么想的,自然是不敢擅自透露自己的心思,便只能憋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江逾觉得奇怪了,他默默盯着那个和自己朝夕相处了许久的男子,从头到脚,从左到右,一点点地看过去,“你……有什么心思吗?”
  “你有喜欢的人了?”
  他斩钉截铁似的问道。
  沈九叙慌了,连忙否认,“我……我没有……对……被你猜到了,就是有……我有一个喜欢的人,就想着问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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