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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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像是一个谜,集齐了所有最美好的谜面,却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谜底,才配得上这么多的美好赞誉。
  “娘,娘——”
  男孩突然推了推她,周青奴愣了一下,转头去看他,“怎么了?”
  “娘,你看,漂亮哥哥。”
  周青奴被他的话弄得想笑,顺着他指的方向去看,两个男子并肩走在一起,左边的那个是沈九叙,周青奴认识,他右边的那个男子一身黑衣,腰身处一根细长的玉带,勾勒出修长的身姿。白皙的脸上那双漂亮上扬的眼睛正往他们这边看。
  只要一眼,周青奴就相信了刚才那些人口中的所有言语。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如此相貌的人,周青奴看着他和沈九叙,觉得不愧是一对,简直是天作之合。
  “快看,是江逾和沈九叙。”
  耳边传来年轻女子的声音,周青奴嘴唇不自觉的勾起,手中拿的东西还停留在半空,直到她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朝自己走过来,“这个是什么?”
  “山上的野果子。”
  沈九叙拿了一锭银子递给直勾勾盯着他看的男孩,“这一篮我要了。”
  “……啊?”
  周青奴这才回过神,看着白花花的银子,“给多了,沈公子,这真的太多了,都是从山上摘的,不值什么钱,也就是这几天新鲜,拿出来给大家尝尝,赚个小钱而已。您和……江公子如果喜欢,直接拿走就行,我们家里面还多着呢。”
  “这怎么行?”
  她看着江逾笑着把银子塞到孩子手中,从篮子里面抓了一把,掏出来一条帕子擦了几下,放了一个到嘴里面,周青奴下意识觉得不对,刚想要阻止,可江逾却已经吃了一口。
  直冲脑门的酸气让江逾差点站不稳,双手颤抖扶着沈九叙的肩膀,周青奴小声道,“江公子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可能不清楚,这果子摘下来是酿酒的,吃起来酸涩无比,但酿出来的酒却很好喝。”
  她看着男子紧皱的眉头和下撇的嘴角,忍不住笑出声。
  江逾拍了拍沈九叙,强忍着把那一小块果子咽下去,酸的他眼泪都要出来了,沈九叙摸了摸江逾的发丝,周青奴忽然就听见了她身后女子的几声惊叹。
  百越真人的葬礼结束,很快就到了沈九叙的继任大典,几大宗门的人都来了,深无客被挤得水泄不通,周青奴的东西很快就卖完了,正准备回去。
  却突然从别人口中得知,星辰阙的连雀生带了几个马车的行礼浩浩荡荡地过来,把青云梯那一小段路堵住了。
  她看着天边的夕阳,原坐在两边的石头上缓缓地等着。因为过不去,她听见了许多人小声的谩骂,可没过多久,星辰阙的弟子就给他们每个人松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其实再等一会儿也没什么,反正也不急着回家吃饭。”
  周青奴笑了,和邻居家的婶子对视一眼,手里牵着的孩子也嘿嘿笑个不停。
  “我这不是准备了礼物吗?”她听见一个委屈的男声,男子穿着华丽,正在和江逾说话,江逾居然过来了。周青奴站的地方距离他们很近,便把那些话听个清清楚楚。
  “江逾,你个没良心的,什么时候和沈九叙在一起的,我居然不知道,亏我以前听见你们两个的话本子,我还……我还跟他们反驳,结果你们两个居然是真的。”
  “哎,周大姐,你知道吗?那个就是连雀生,当初被江逾打败了的。”
  周青奴心里面生了兴致,原来和之前的对手也能玩的这么好嘛?
  “把东西收了,那些百姓要回去,其他的回去再说。”
  江逾翻了个白眼,对着连雀生说道,很快,东西搬完了,将原来的小路空出来。
  行人一点点变得稀少,她看见了从青云梯上缓慢走下来的江逾,衣角翻飞,香气扑鼻而来,江逾对着她微笑,“不好意思,我朋友耽误你们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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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江逾:被暗算了,好酸的果子。哄骗连雀生吃一个吧,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墨镜]
  连雀生:好像有什么人在算计我的牙齿!
  第75章 来出气
  周青奴有些愣住了, 反应过来,连忙摇头道,“没事, 而且连公子给了银子的, 这点时间算不了什么。”
  江逾朝她侧过头笑了笑,天边残余的日光带着些余温, 照在人顺滑的发丝上,他挺拔的身姿变得越来越远,周青奴听到他和其他几个还停留在这里的人们讲话,声音温润,像是春日潺潺的小溪。
  “娘,你在看什么?”
  孩子拽了拽周青奴的衣袖, 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稚气, “刚才漂亮哥哥给了我一把木剑, 娘,你快看。”
  约有半臂长的木剑很是精致,上面还刻了花纹, 看得出来木剑是特意仔细磨过的, 放在孩童手中,很是光滑, 没有木头的碎屑和倒刺。
  周青奴又朝着那边的人看了一会儿, 这才弯下腰对孩子低声道,“那你有没有对漂亮哥哥说谢谢呀?”
  “嗯, 我说了好几声呢。”
  “娘,我长大了也想成为漂亮哥哥那样的人。”他痴迷地盯着手中的木剑,右臂一伸,气吐山河, “呀——”
  周青奴笑出声,摸了摸他细嫩的头发,“好呀,那再过一段时间,我和爹爹把你送到深无客当弟子好不好呀?那时候,你就能看见漂亮哥哥和沈宗主了,跟着他们好好学练剑,长大了也拿着剑舞给娘看,好不好?”
  “好——”
  男孩拉长了声音,一下子跳起来,远处的江逾听见他们的声音,回过头对着他们笑,周青奴也笑了,对着江逾回了一个笑,“谢谢江公子。”
  连雀生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吃醋,混身上下冒着酸气,阴阳怪气道,“明明银子是我给的,怎么这好处尽让你占去了?”
  他就知道不该和江逾一起出来,每次不是被他抢了风头,就是被他和沈九叙连着坑,一直到了坑底,自己才反应过来。
  “可能是我比你好看吧。”
  “我呸,不要脸。”
  江逾笑着离开,连雀生让其他几个弟子把自己的东西拿到深无客,自己则又小跑着追上江逾,“怎么不见沈九叙,他人呢?”
  “说是在深无客殿中和几个长老商议要事。”
  江逾手里拿着一束花,是街上几个女孩子提着篮子叫卖的,从湖里刚摘下来的荷花,上面还挂着水滴,用一根细长的棉线简单捆着,花瓣簇拥在一块,很是亮眼。
  “买这个干嘛?”连雀生一撇嘴,和江逾一块走着,看着周围人投来的目光,没忍住偷偷拽了拽衣角,自己今天穿的这一身,应该没什么毛病吧?华贵潇洒,衬出来他世家公子的气质。
  江逾感觉他就像是一只开屏的花孔雀。
  “送给心上人。”
  连雀生更是愣住了,终于努力接受了他那两个不着调的好朋友在一起了的事实。
  好不容易等着两个人回了扶摇殿,却发现沈九叙还没有回来。
  “那几个老头是不是为难九叙来着,什么事情能商量一天?”连雀生一脸不满,江逾刚才和他说沈九叙早在辰时就过去了,可这都一天了,那群人居然还没把沈九叙给放回来。
  分明就是故意为难。
  “不知道,去看看。”
  江逾最不会忍气吞声,虽然平时看他对人脾气很是和善,但相处的久了,才会发现,三个人中最不会受委屈的就是江逾了。
  连雀生毕竟是白鹭洲和星辰阙的人,无论是哪个宗门,都规矩众多,而且和其他几个宗门都有联系,就算是闹得再僵,也不能丢了脸面。
  而沈九叙性子本就淡薄,不涉及到江逾的事情时,他一贯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至于很多人都没见识过他的脾气,世人也总传他是个恪守规矩,温文尔雅的君子。
  但江逾就不一样了,他没有宗门,更不是什么世家弟子,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孤魂野鬼,只要一人一剑,就在这世间立住了!
  人们常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江逾初出茅庐的那一段时间,不是没有受过挑衅,很多人觊觎他那张过于漂亮的脸,甚至在赌坊设了局,说是必能在一个月以内拿下这个人。
  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他在江逾面前各种殷勤外加挑衅以后,被人拿着冼尘以一种极其利落干脆的速度打断了手。
  没有人会去质疑他的能力,毕竟宗门大比的时候,上万双眼睛都在盯着那一个小小的擂台。
  许多宗门中那些平日背负盛名的天之骄子一个接着一个的上台,可却都败在他的手下,除了连雀生,几乎没有人扛得过十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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